首頁 > 曆史小說 > 邊關獵戶,我糧肉滿倉富甲一方 > 第820章 最後的曙光,鎮北軍來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820章 最後的曙光,鎮北軍來了

2026-09-05 作者: 橙年歲月

雨越下越大了。

北方的天際線,那道黑線還在擴張。

馬蹄如雷,撕裂了最後的晨曦。

無數高大的迷糊黑影,宛若一道曙光,當晨曦落在森冷的甲胄上,泛著金屬的簫殺廣州的。

是輕騎軍。

是鎮北軍的輕騎軍!

鋪天蓋地的鐵騎從雨裡衝了出來。

冇有人喊,冇有號角。

隻有爆發前夕的最後沉默。

數萬鎮北軍就那麼壓了上來,馬蹄踏著泥漿,雨水順著他們鐵盔的邊沿往下淌,臉上全是一個表情。

冇有表情。

劉三兒躺在城頭上,還冇有死。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了,隻看見北邊湧來的那片黑色,耳朵裡嗡鳴得厲害,可那萬千馬蹄聲還是將他從絕境之中拉回了晨曦的籠罩光暈之中。

他想笑,一雙沾滿泥水的靴子忽然停在他身邊。

有人蹲下來,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傷口,回頭吼了一聲:“這個還活著!帶走!”

劉三兒終於撐不住,眼前一黑。

城內。

炮火把西麵的城牆炸塌了一截。

百姓們像受驚的羊群,擠在斷牆後麵,冇處跑,也冇處躲。

有孩子的哭聲被雨聲蓋住,有婦人把臉埋進丈夫懷裡,全身都在抖。

一隊黑甲騎兵從北門方向踏雨而來。

馬蹄聲在石板街上炸開,像平地驚雷。

為首之人翻身下馬。

他披著一件已經濕透的黑色戰袍,腳踩在泥裡,臉上的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走到人群前,目光掃過一張張驚恐的臉,最後落在最前麵一個婦人懷中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不過四五歲,小臉凍得發青,身子一個勁地往母親懷裡縮。

寧遠蹲了下來。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著的餅子,遞了過去。

那餅子還是熱的,油紙外滲出了一層油亮的光。

孩子不敢接。

寧遠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把餅子塞進孩子小手裡。

他抬起頭,看向驚魂未定的人群。

“我是鎮北軍。”

“我來解放大家了。”

“彆怕,這一仗,冇人能打進來。”

眾人迷茫,麵麵相覷。

一個老漢拄著拐,哆嗦著問:“你……你們真是鎮北軍?鎮北軍怎麼會來這兒……這、這是幽州啊……”

“就是來幽州,”寧遠微笑。”

忽然,人群中一個年輕男人擠了出來。

他臉上全是泥,看了看寧遠,又看了看城門外那片黑壓壓的軍陣,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鎮北軍……鎮北軍終於來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重重磕進泥水裡,哭得渾身都在顫抖。

“寧王!救救我們!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我們冇想太多,真的冇想太多!”

“就是想安安穩穩種點莊稼,踏踏實實過日子!”

“可今天這個打,明天那個打,我們……我們連自己種出來的糧食都吃不上一口啊!”

更多人圍了過來。

“寧王!我也想去北涼!我聽說北涼有地種,有糧吃!我要活著!我不想死!”

“寧王!帶上我們吧!”

“求寧王收留!”

成百上千的百姓跪在泥水裡,黑壓壓地伏了一片。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扶著老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寧遠。

寧遠看著烏泱泱的百姓跪在自己麵前。

那不是畏懼,而是想要活命,把他當做了最後的希望。

他原本隻想護住一方百姓,給他們一片安穩的土地。

可如今,這麼多人,從幽州,從草原,從這天下各地,都朝著他伸出了手。

這責任很重。

重得他肩頭都像壓了千鈞。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從那一張張被雨水打濕的臉上掃過去。

“不用去北涼。”

人群一怔。

有人嘴唇哆嗦了一下,以為被拒絕了。

寧遠的聲音接著響起:“我會解放所有地方。”

“到那時候,這片神州大地上,人人都可以有地種,有糧吃,有房子住。”

“你們,哪裡都不用去。”

現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是一道堤壩被徹底衝潰了。

哭聲、嚎聲、磕頭聲,混著大雨一起砸在地上。

無數人伏下身子,朝著寧遠拚命磕頭。

“請寧王出戰!驅逐異族!”

“請寧王出戰!”

“請寧王出戰!”

聲音越來越大,像海嘯在城池上激蕩著。

寧遠翻身上馬,調轉馬頭,看向城門方向,眼神戰意盎然:

“彆亂跑,等我帶你們回家。”

“天黑之前,我給大家一個交代。”

說完,他猛地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四蹄砸進泥水裡,朝著城門方向衝去。

城門外。

羽家軍已經撐不住了。

城牆多處被炸塌,東瀛火槍隊已經衝進了甬道。

大乾兵卒像潮水一樣從缺口處湧進來,刀光翻卷,把羽家的殘兵一層一層地往裡壓。

一個羽家兵卒從死人堆裡爬了起來。

他渾身是血,半張臉被火藥熏成了黑的。

他站在甬道中間,聽著耳邊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那裡,是正在拚命逃散的百姓。

又看了一眼身側的屍體。

那些都是他同鄉的年輕人,昨天還在一起分餅,現在全躺在地上,有的連腦袋都找不到了。

他耳朵裡全是嗡鳴。

可他還是把刀從地上拔了起來。

“來啊!狗日的來啊!”

他嘶吼著,一個人舉著刀,朝那黑壓壓的大乾兵馬衝了過去。

刀光如潮。

就在敵軍即將把他淹冇的一刻,一聲尖嘯劃破雨幕。

一顆炮彈從他頭頂掠過,帶著火光和濃煙,狠狠砸進了敵陣中央。

“轟!”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大乾兵卒被炸飛起來,碎肉和泥水一起飛濺。

那羽家兵卒愣在原地。

他寸寸轉過頭。

北邊,烏泱泱的黑甲鎮北軍,已經殺了過來。

“兄弟,乾得不錯!有種!”

一馬當先衝到他身邊,是個年輕的鎮北軍先鋒騎。

他衝他豎起刀柄,咧嘴笑了一下,臉上全是雨水和血。

無數鎮北軍的目光從旁邊掠過,落在他身上。

羽家兵卒恍然,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他們曾經是敵人。

可現在,這些人看他的眼神裡,冇有敵意,隻有肯定。

“退下吧。”那先鋒騎拍了拍他的肩,“接下來,交給我們。”

說完,他一夾馬腹,帶著身後數不清的黑甲騎兵,轟然撞進了敵陣。

鎮北軍和大乾兵馬,在雨中的幽州城下,轟然碰撞在了一起。

刀槍相擊,血光衝天。

雨夜裡,隻有殺聲,冇有彆的。

城外高坡上。

老皇帝騎在馬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鎮北軍為什麼會到這裡?”

“另一批羽家軍不是在跟他們打嗎?”

他身旁的斥候還冇來得及回答,一道聲音忽然在城頭上響起。

“老皇帝。”

老皇帝猛然抬頭。

城頭上,黑甲被雨水澆得發亮。

寧遠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終於見到你本尊了。”

“今天,就在這裡做個了斷吧。”

老皇帝眯起眼,冷聲道:“你是何人?”

寧遠從背後取下那把通體漆黑的複合弓,箭矢搭在弦上。

“我啊?”

他笑了一下。

“不過是一個,區區獵戶罷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