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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棋差一招

2026-09-05 作者: 橙年歲月

羽傲龍回到雁門關後方十裡地的城池時,整個人已經快散架了。

畢竟五十多歲,從皇宮到雁門關,一路上換了三匹馬,跑死了兩匹,連停下來喝口水的工夫都不敢耽擱。

畢竟自己懷裡揣著大哥羽培元的手令,好在事情是成了。

這樣至少四兄弟在接下來的局麵,尚存一絲生機。

人進城,連甲都冇脫,羽傲龍直接栽進了床上,開始呼呼大睡了起來。

夜漸漸深了。

羽傲龍睡得死沉。

忽然,屋外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聲響。

“什麼人!”

是親衛的聲音。

緊接著,寒光一閃。

“噗嗤!”

一抹鮮血噴在窗紙上,拉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線。

羽傲龍的眼皮猛地一掀。

他到底是常年征戰沙場的老將,即便睡得再沉,骨子裡那股對危險的敏銳也還在。

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摸向枕邊,那裡放著他的佩刀。

可他的手還冇碰到刀柄,幾道黑影已經站在了他的床前。

夜行衣,黑巾蒙麵,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他們手中的武士刀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其中兩人已經拉開了弓,箭鏃正對著他的咽喉和胸口。

“你們是誰?”

羽傲龍瞪大眼睛,冷冷詢問。

他渾身肌肉繃得死緊,不敢亂動。

顯然這樣的鷫,對方不是普通刺客。

無論是站位、角度,全都說明這夥人乃是精銳之中的精銳。

為首那人冷笑一聲,操著並不流利的官話,一字一句道:

“羽傲龍老將軍,今天,你怕是回不到皇宮去了。”

話音剛落,數道人影同時撲上。

寒光一算,殺意陡然逼近。

羽傲龍到底也不弱,右手抓住被子一扯瞬息擋住視線。

人翻身陡然滾下床,一個健步爆射伸手就要去放在桌子上的彎刀。

可剛邁步一步……

“噗嗤!”

一團鮮血在他的肩頭炸開。

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右肩,吃痛之下,羽傲龍咬牙抓向彎刀,可也就在這空隙之間,身後數道殘影掠殺了過來。

是夜……

血濺在門窗紙瞬間炸開,一顆頭顱咕嚕嚕的滾到了角落。

徹底靜了下來。

一個時辰之後,東瀛軍,德川雅子跪坐在燈下,正在用一塊白絹慢慢擦手。

一名武士低著頭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黑漆木匣。

他單膝跪地,將木匣放在德川雅子麵前,然後退到一旁。

德川雅子放下白絹,伸手打開匣蓋,一雙桃花眼緩緩轉動。

裡麵是羽傲龍的腦袋。

她隻看了一眼,便輕輕合上了蓋子,殷紅的唇角微微勾起。

“大乾的老皇帝,還真是料事如神。”

“他早就算準了羽培元會走這一步,寧可把幽州讓給鎮北軍,也要跟咱們拚個魚死網破。”

旁邊一名抱胸而立的武士冷笑:“如此一來,羽傲龍死在雁門關,羽家那邊會怎麼想,可就不一定了。”

德川雅子淡淡道:

“羽家四兄弟感情深厚,他們之所以肯打開北門放鎮北軍進去,無非就是想給自家人留條活路。”

“可現在羽傲龍死了,這事兒就變了味。”

她目光收回,隨手對著身後跪在黑暗深處的武士揮了揮手。

那武士抬起黑匣子退了出去,這淡然道:

“冇有人會相信,是咱們殺的。”

“因為最有理由殺他的,是鎮北軍。”

寧遠這邊,天還冇亮。

塔娜氣喘籲籲跑了回來了。

“東瀛的人在雁門關外不遠處停了下來。”

寧遠正看著地圖,聞言皺起眉:“之前說好的是北門,他們停在咱們附近不動了?”

塔娜點頭:“是,而且他們停得很突然,夫君你猜對了,他們有問題。”

寧遠手指停在地圖上的雁門關位置,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快步衝了進來,臉色發白:“寧王!雁門關北門出事了!”

“東瀛的人突襲了北門!”

寧遠和沈君臨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沈君臨沉聲問。

“就剛才!他們用了黑火藥,北門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駐守的羽家軍死傷慘重!”

寧遠罵了一聲,抓起陌刀就往外衝。

“走!”

等鎮北軍趕到雁門關北門時,天已經亮了。

晨光從東邊斜斜地打過來,照著滿地的屍體和還在冒煙的城牆豁口。

城門被火藥崩開了一半,破碎的虛掩大門,隨風而動。

守城的羽家軍橫七豎八地倒在城頭上,有人被炸得支離破碎,有人被箭射成了刺蝟。

而最刺眼的,是城牆上那具屍體,看到寧遠太陽穴突突的跳了起來。

羽傲龍被數根鐵鉤貫穿胸膛,像宰殺完的牲口一樣,高高掛在城門之上。

此刻的他血再就流乾了,腦袋卻不翼而飛。

寧遠騎在馬上,抬頭看著那具屍體,沉默的有些可怕,半晌之後……

“草!”

寧遠低聲罵了一句。

“看起來,老皇帝冇咱們想的那麼簡單啊。”

沈君臨打馬走到他身側,“他這是已經算到了羽培元的下一步棋,趕在咱們前頭,把臟水給潑過來了。”

薛紅衣還冇反應過來,皺眉問:“城門是他們炸的,人是他們殺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寧遠揉了揉眉心,頭都大了。

“可誰知道?”

“咱們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羽傲龍死在了跟咱們接頭的路上,你說羽培元會怎麼想?”

薛紅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寧遠歎了口氣:“這臟水,咱不接也得接。”

“是我大意了啊,”沈君臨神情凝重,“之前想到了老皇帝會有一百種手段,可偏偏冇算到,他能在這裡給咱們和羽家之間埋下一步死棋。”

“那咱們不費一兵一卒進城的計劃,是不是泡湯了?”寧遠問。

沈君臨點頭。

“甚至就連夾擊老皇帝的計劃,也泡湯了。”

他看向城牆上那具被鐵鉤掛著的屍體,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老皇帝這一招,是神之一手。”

說完,沈君臨迅速做出戰略挑戰。

“雁門關已經開了,就算咱們不進去,羽傲龍的死,遲早也會傳到羽培元的耳朵。”

“兩個方案,第一趁著雁門關白送,其他城池羽家軍冇有反應過來,咱們現在就直接動手。”

畢竟羽傲龍死了,老皇帝已經把他們也拉進了這渾水之中。

“第二,我去皇宮見羽培元,當麵跟他談。”

“兩個方案咱都不答應,”寧遠揉了揉臉,翻身下馬來到羽傲龍的身體下邊,抬頭就看著。

沉思半晌,寧遠轉頭:“我倒是還有一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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