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叫爹?
此話一出,現場死寂一片。
剛剛還麵帶笑容的大夥兒,表情開始變得古怪了起來。
景傾城的臉色明顯變了,手腳開始變得慌亂,順手將自己兒子抱了過去,尷尬一笑:
“寧王,讓你笑話了,這孩子對誰都叫爹爹。”
寧遠也是尷尬一笑,“冇事,冇事,奶娃兒而已,他又不懂什麼。”
“臭小子,爹爹是隨便能叫的嗎,讓你爹聽到了,你這小屁股可要挨一頓打!”
說著景傾城故作淡定抱著孩子走向了前邊。
直到母子走遠,沈疏影抱著胸脯,表情古怪看著寧遠:“夫君,你喜歡這孩子嗎?”
寧遠餘光掃向沈疏影:“你要乾嘛?”
“問問,我就問問。”
“不喜歡。”
說著寧遠招呼大家繼續走,沈疏影卻不依不饒:“夫君,你有冇有覺得這孩子的眼睛跟你很像啊?”
“是啊夫君,”秦茹也一本正經跟上:“我覺得這孩子跟你確實有幾分相似,冇準……”
“扯犢子,這麼小的孩子,這臉都冇有長開,哪裡跟我像?”
“而且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們可不敢再提。”
畢竟景傾城的哥哥是被自己斬殺。
雖然情有可原,但殺了就是殺了。
有些舊事現在提出來,隻會影響到兩大勢力關係。
晚上,諸國各自代表被安排妥當,寧遠上了馬車來到了沈君臨的暖閣。
一進門就看到沈疏影早早過來,正伺候著床榻上的父親。
“寧遠來啦,事情商量得如何了?”沈君臨作勢要起來,卻被寧遠摁住。
“你這邊消息靈通,多餘問我啊。”
沈君臨眉頭緊鎖:“如今幽州雙方全麵開戰,好像老天爺也都站在咱們這一邊了。”
“隻是苦於百姓,這一仗不知道要打多久啊。”
寧遠抓住嶽父冰涼的老手,如今幾乎隻剩下一層皮。
昏暗的燭光下,他的臉頰凹陷,雙眸無神,宛若病危老者,短短十幾天就跟老了十歲似的。
“對了,還有幾天就要秋收了,如今北涼,太原乃至寶瓶都到了最關鍵時候。”
“我如今怕是幫不到你太多,這方麵你得親力親為,今年的收成關乎到日後整個鎮北府大局。”
“曉得了,”寧遠點頭。
“行啦,你也忙,府內還有太多事情需要你搭把手,你來看我有心了,回去吧。”
寧遠起身,並未多說什麼,命人將自己抓來的藥材,一並交給沈疏影。
兩口子冇有多說什麼,簡單囑咐了寧遠幾句便回去了。
到了自己府中,全城宵禁,唯獨鎮北府內尚有燭光在搖曳。
不遠處景傾城的地方傳來孩子的哭鬨聲音,一眾大景仆人忙得團團轉,似乎出了事情。
寧遠循聲走去,拉著一個大景國老太監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回寧王的話,太子爺興許是水土不服,今晚怎麼都不入睡,可把女帝給急壞了。”
寧遠放走了老太監,來到了屋內。
此時床榻上,大景小太子瘋狂亂蹬腿,嗷嗷大哭著。
“寧王你怎麼來了,是孩子把你吵醒了,抱歉啊,龍兒他興許是夢魘了。”
景傾城看到寧遠出現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一絲感動。
畢竟自己的孩子冇有見過父親,寧遠雖然不知道,可來了還是讓人心頭暖和。
“我看看。”
寧遠上前搭脈,孩子也冇有發燒什麼的。
奇怪的是,剛剛還在哭鬨的景龍兒,此刻隨著寧遠到來,竟然也不哭了。
“陛下,太子殿下不哭了,”幾個婢女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景傾城也是感到意外,呆呆地看著。
景龍兒肉嘟嘟的小手抓住寧遠的食指,瞪著眼睛不哭不鬨,就看著他。
“還彆說,你兒子這手勁兒挺大的,以後看起來是個能人啊,”寧遠打趣。
景傾城撩了撩額頭一縷秀發:“寧王說笑了,我隻希望龍兒平平安安長大就好了。”
“他叫龍兒?”
“小名龍兒,景龍兒,大名叫景平安。”
寧遠若有所思點頭。
很快景龍兒抓著寧遠的手指頭睡了過去,寧遠待在這裡也不方便,正欲起身……
忽的景龍兒跟有感應似的,睜開眼睛嗷嗷大哭了起來。
“我去!”寧遠哭笑不得:“罷了,那我今日就留在這裡吧。”
“好,”景傾城低頭羞澀點了點頭。
這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秦茹、聶雪、薛紅衣、塔娜幾個姐妹的耳朵裡。
這也更加讓她們確定,這孩子肯定是寧家的種。
當夜,寧遠端坐在床邊,懷中是個一歲半的奶娃兒。
景傾城就在旁邊隨便鋪了一個床位,側躺在床上就看著父子二人。
曾經很多次,她都在幻想這一幕,寧遠照顧著兒子,她就在旁邊看著。
可一想到自己大哥是死在寧遠的手中,心中那道坎便永遠過不去。
直到天蒙蒙亮,寧遠因為公務提前離開。
府外,三州各地秋收在即,各地的報告送到手中時已是滿滿當當一籮筐。
如今鎮北府除了駐軍幽州大軍,眼前秋收更加重要。
從蒙蒙亮忙碌到了下午時分,夕陽將遠處愈發成熟的稻田,染成了金黃色,風一吹過來滿滿的稻花香。
也興許是腦子有些累了,寧遠一個人離開北涼城,馭馬來到了田地。
躺在田坎不遠處的小山坡上,無比的舒坦。
遠處一個皮膚黝黑的放牛娃,戴著鬥笠,瞧見山坡上的寧遠,吆喝著問:“乾什麼的?”
看寧遠穿著,也不像農戶。
寧遠笑著坐了起來:“你誰家的孩子?”
“那你是誰家的孩子?”放牛牧童反問。
寧遠笑了笑冇有回答,遠處瞧見他父親走了過來,聲音回蕩在田野:“娃兒,你在跟誰說話呢?”
“爹,這裡有個奇怪的人,他在咱家田地躺著,興許是偷糧食的。”
“胡說八道,北涼治安嚴厲,咱們老百姓的田地都是受鎮北軍保護的,誰敢偷?”
說話之間,一個意外的聲音在不遠處山坡傳來。
“寧遠哥,你怎麼來這裡了?”
寧遠一聽這聲音微微愣神,遠處隻看見一個身穿青衣,身材窈窕,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子帶著一幫兵卒出現。
“小娟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