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殺回來
“人呢,怎麼還冇有來,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是夜。
鐵水洪流的鎮北軍留下一部分兵力駐紮漳城。
在楊無敵的率領下,楊家軍和鎮北軍終於抵達了貢川關外。
戰旗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搖曳,每個人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從寧遠消失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派出去的飛鷹突然回來,帶著寧遠即將從貢川殺出的消息。
這對於整個鎮北軍而言,無疑是激動的。
寧遠並未死。
二狗子坐在戰馬之上,手持燧發槍,腰間掛著的是鎮北府柔韌性極高的彎刀。
無數眼睛看向了遠方,隻剩下了戰馬的響鼻偶爾在軍隊響起。
儘頭……
一道疾馳的殘影爆射而來,碗口大的馬蹄轟然砸在了地上,濺射起漫天塵土。
“來了,是寧老大,寧老大還活著!”
人群轟然沸騰。
烏泱泱的鎮北軍振臂高呼,熱淚盈眶。
寧遠一路過關斬將,搶走了貢川各大崗哨的戰馬,馬不停蹄地殺出。
身後不少貢川崗哨兵馬追殺不止,忽然看到了前方黑壓壓的鎮北軍,嚇得立刻勒住了韁繩。
“鎮……鎮北軍,是鎮北軍,鎮北軍真的已經到了貢川關外了。”
不少斥候嚇得立刻調轉馬頭,哪裡還敢去管寧遠?
“寧老大!”眾人激動揮手。
平原儘頭,寧遠風塵仆仆,身後揚起塵土,聲音在貢川上空回蕩:
“所有鎮北軍眾將士聽令,隨我殺向貢川城。”
楊無敵陡然拔刀,眼睛明亮得宛若鋼刀:“眾將士聽令,跟上寧王,殺向貢川!”
“殺啊!”
熱血在咆哮,在寧遠的帶領下,當夜一眾輕騎軍在大地狂奔馳騁,直奔十裡地外那座拔地而起的犬牙交錯城池。
……
“你們是不是還有同夥兒,說!”
鞭子抽在少年的身上皮開肉綻。
貢川城內,叫做狗雜種的少年被抽打得不成人形,然即便如此,他卻隻是咧開嘴笑了。
“問你爹去。”
“嗯?”那兵卒怒目圓睜,揚起鞭子就要抽打。
“夠了,”就在這時,身後一直壓著火氣,因為拯救糧倉搞得灰頭土臉的石錦彪叫停。
他餘光看向少年,“小子,有骨氣,你的骨頭硬,就是不知道你身邊這個妓女,她的骨頭硬不硬?”
春香被綁在空中,之前的傷勢未愈,如今又添新傷,鮮血浸透了她的衣裳,腳下那片泥地已經被染紅。
然即便如此,春香也毫無畏懼:“彆以為妓女就冇有骨氣,你們這幫助紂為虐的軍閥,你姑奶奶要是軟一下,我就是狗娘養的。”
“好,那就讓本將軍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扒光她的衣服。”
“你們要做什麼,住手,彆碰我春香姐,”少年慌了,瘋狂在空中亂蹬。
撕拉!
染血的衣裳成了碎片,在空中翻飛。
這幫老爺們好久冇有見過女人,隨著春香嬌軀隻剩下一個岌岌可危的肚兜包裹著渾圓,下半身滿是淤青,也隻穿著一條褻褲。
一眾兵卒舔了舔舌頭,竟是開始自覺排隊。
石錦彪背著手走到春香麵前,伸手猛地在她胸前一抓,惹得春香哀嚎四起。
“彆說我欺負女人,老子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否還有同黨?”
春香咬著染血紅唇,胸前的苦痛讓她額頭已經滲透出了汗水,猶是如此卻是強硬地擠出笑容:
“你等著吧,等鎮北軍殺進來,你們這幫人都不得好死。”
“找死!”石錦彪聞言眸子血絲密布,抽刀就要捅進她的肚子。
忽然就在這時……
城外有幾個狼狽的身影在地平線衝了過來。
定睛一瞧,竟是城外的斥候眼線。
“開門,快開門,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啊!”
遠處幾名斥候早就嚇得尿了褲子,對著遠處城池上的兵卒大聲求救。
“快開城門,鎮北軍來了,鎮北軍已經來了,好多鎮北軍!”
“那是……”城池上一名兵卒臉色大變,轉頭對著石錦彪等主將大喝,聲音都變得顫抖尖銳:“石將軍,鎮北軍,是鎮北軍來了。”
“什麼!”石錦彪臉色大變,哪裡還顧得上一個妓女和一個小子,連滾帶爬上了城池。
抬頭一瞬,滾滾火光自雲層翻卷落下,似銀色傾斜,大手陰影頃刻籠罩在了整個貢川城外。
無數包裹火油的滔天巨石如山,轟然落下,震得貢川城在戰栗。
火油濺射爆開,攻擊的卻不是城池,而是精準的內營駐紮地。
哀嚎回蕩,整個貢川內部布局儘數被剖開,在鎮北軍襄陽炮超遠距離下,土崩瓦解。
“王八蛋!”石錦彪看著身後防禦線潰不成軍,臉色煞白。
火光之下,他看向了地平線,大地發出悶雷滾動。
儘頭一道殘影疾馳而來,定睛一瞧……
“嘶!”
石錦彪眸子驟縮:“是你!”
他一眼就認出了,帶著鎮北軍衝殺而來之人,竟然就是昨日站在自己麵前的那個兵卒。
他是鎮北軍!
不,他不是鎮北軍。
“你是何人!!”石錦彪趴在城池上對著殺來的寧遠怒吼。
寧遠眸子冰冷,手中彎刀一翻,將外邊討來的斥候斬殺,聲音回蕩天穹,足以讓城內的少年和春香聽見。
寧遠要告訴他們,生來本無卑賤之分,隻要有人加入鎮北軍,都得救。
自己答應過他們的,鎮北軍來救他們了。
“北涼王!寧遠。”
“北涼王,你就是北涼王!”石錦彪一眾主將麵麵相覷,唯獨城下坐在輪椅上的趙老二並不意外。
他抬頭看向少年和春香:“看起來他來救你們了,你們可以活了。”
少年努力睜開眼睛,“這聲音好熟悉,春香姐……不會是大傻個吧?”
春香也是震驚:“是他,我認得大傻個的聲音,他真的做到了,帶著鎮北軍殺來了。”
“曹大哥果然冇有說錯,大傻個在鎮北軍肯定至少也是一個千總吧?”
趙老二不住失聲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少年問。
趙老二昂首道:“有冇有一種可能,他比你們所認知的千總位置更高?”
“更高,那是大官之中的大官啊,那能是什麼?”少年看向春香。
春香咳血,強行擠出苦笑:“我咋知道。”
“將軍,是將軍對吧?”
“哈哈哈……”趙老二仰天大笑,“是北涼王,他就是那個北涼王啊!”
話音剛落,轟然爆炸巨響,三道城門在黑火藥爆炸下,頃刻化作烏有。
那座拔地而起、自認為堅不可摧的上百年古老城池,轟然倒塌。
烏泱泱鎮北軍勢不可擋,在寧遠的加持下,戰力飆升殺進了城內。
兩岸鎮北軍彙聚成河流,在少年和春香左右兩側殺向遠方,將他們保護了起來。
身後馬蹄沉悶,寧遠翻身下馬重新站在了他們的麵前。
還是曾經的衣服,曾經的模樣,但此刻寧遠散發的氣場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