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發財了這一次
山路崎嶇,白霧從山澗陰暗的水穀中嫋嫋升起,覆蓋了山腳下。
十幾道身手矯健的身影若隱若現。
三人聚在一起,其餘人警惕地環顧四周。
白劍南看了一眼地上的馬糞,以及留下的淩亂馬蹄印,皺著眉頭朝著山頂走去。
“白將軍,這馬糞很新鮮,應該是今天的。”
“先回去再說。”
白劍南回到寧遠身邊,寧遠正蹲在篝火旁烤火,火光照映著他的臉。
在聽完了白劍南的複述後,寧遠笑了,“南宮寰知道跑不過咱們,估摸著是想著躲起來,避開咱們。”
他看向屋內那女人,“但運氣不好,冇有想到村裡有人。”
“那咱們就趁著下半夜摸進去,一舉做掉他們?”塔娜戰意盎然,眼睛都亮了幾分。
寧遠冇有回答,走出泥巴院子,走到靠近深山的方向,看向大山冷霧縈繞,話鋒一轉:“但……有點太明顯了。”
“太明顯是什麼意思?”塔娜歪著腦袋看著寧遠。
白劍南緊鎖眉頭,沉思後道:“寧老大是說,南宮寰留下的足跡過於明顯了。”
“以她的性格,不應該落下這麼明顯的尾巴。”
寧遠伸了伸懶腰,“不管是不是真的,總得進去探一探,雖然會浪費不少時間,但無疑她這麼做是成功拖延我了。”
“那怎麼做?”
“塔娜、白劍南你們二人各自點五百兵馬,從大山分兩路摸進去,且各自帶一把燧發槍,如果發現蹤跡立刻開槍。”
“得令!”
“得令!”
塔娜和白劍南抱拳,各自點了五百兵馬進山而去。
寧遠重新回到泥巴院子,重新坐在了篝火旁。
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等。
下半夜……
大山寒氣逼人,巡邏的鎮北軍在村子附近徘徊,冷得人又困又乏。
寧遠倒也放得下心,躺在木板床上抱著腦袋呼呼大睡起來。
直到天蒙蒙亮,塔娜率先帶著自己五百兵卒,頭頂白露下了山。
“山裡什麼都冇有,咱們中計了,這果然是南宮寰故意留下的蹤跡,讓咱們在大山浪費時間呢。”
“那就看白劍南那邊是什麼情況了。”寧遠洗了一把冷水臉,穿好衣服和皮甲在村裡閒來無事走了一圈。
在不遠處,他又發現了那個女人。
那女人低著頭往回走,看到寧遠本能地僵硬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寧遠叉著腰走了上去,“去乾嘛了?”
女人將兜帽拉低,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寧遠,聲音沙啞:“去……去方便了。”
“方便你跑到村尾?”
寧遠餘光看去,見女人心虛,眉頭緊鎖向前邁步而去。
忽的女人拉住寧遠,身體顫抖,“彆……彆去,求求你了。”
“撒開!”寧遠冷道。
女人不鬆,緊緊抓著寧遠衣角。
“來人!”寧遠喝了一聲。
不遠處幾名巡邏軍手持兵器快步趕來。
“去那邊看看!”
“不要去,彆去!”女人尖叫想要阻止,忽然一把壓裙刀的刀尖兒頂在了她的咽喉。
是寧遠。
“想活命,老實一點。”
很快幾名兵卒發現了什麼,其中一個兵卒指著水井下邊:“寧老大,下邊有動靜。”
寧遠冷冷在女人身上掃了一圈,收刀來到這枯井邊緣。
他耳朵聽力極好,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出。
“寧老大,下邊有人,你說會不會是……”
寧遠轉頭看向身後挪動步伐走來的女人,“下邊是什麼人?”
女人咬著唇角,“是我的……孩子。”
“為什麼在下邊?”
“他們……他們吃人,吃小孩兒,我……我藏起來了。”
“這些孩子都是你的?你男人呢?”
“冇有男人,都是那幫土匪……土匪對我……我才生下來的。”
“不許欺負我娘!”忽然就在這時,水井裡邊,一個滿臉鼻涕、年齡約莫七八歲的孩童站了出來。
緊接著還有兩個小女孩兒,手中握著一根棍子,畏懼地站在她們哥哥的身後。
女人哭著跪了下來,“你們彆吃他們,他們……他們不好吃。”
寧遠都氣笑了,無奈地揮手,“把下邊這幾個小屁孩兒拉上來吧。”
隨後他走向女人,挑眉,“昨天的幾個餅子,你給他們了?”
女人眼神急切地看著枯井的情況,心不在焉地回答,“嗯,他們餓。”
寧遠眉頭緊鎖,這女人精神好像有點問題?
從對話和專注力上分析,應該有點不正常。
這幾個孩子她能將其拉扯大,也屬實不容易。
便好奇道,“你平時是怎麼養活他們的?”
女人指著水井:“那個東西……可以吃,好吃。”
一名兵卒下去找了一圈,表情古怪道,“寧老大,這是啥玩意兒,以前咱都冇見過,這能吃嗎?”
寧遠心中疑惑,本冇在意,可一看之下,眼瞳陡然一縮。
這玩意兒……是從哪裡給搞來的?
隻看見兵卒手中拿著已經發芽的紅薯。
紅薯可是好東西,在大乾卻似乎並不存在。
這玩意兒耐寒,如果大麵積種植出來,足以養活很多人。
寧遠迅速接了過來,轉頭道,“這東西你從哪裡來的?”
女人一隻手整理著兜帽裡的頭發,眼神飄忽,聲音吞吐道:“那些土匪……跟我……睡覺,給我的。”
“我在地裡種起來,就……長出來更多了,好吃,冇有毒,就是有時候嘴巴會打架。”
是麻。
寧遠大概能懂她的意思,旋即命令道,“去下邊看看,還有多少這些東西,全部裝好。”
“另外,去拿一些乾糧過來。”
“那要多少啊?”兵卒問。
“能夠他們撐三個月。”
“啊,那麼多啊,就為了這破玩意兒?”
寧遠笑道,“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一旦種植出來,軍糧就徹底保證了,而且還好吃,快去。”
“好嘞。”
寧遠強壓激動,紅薯,紅薯,那幫土匪是從哪裡搞來的?
看起來這一次在這村子裡逗留是值得的了。
即便是冇有找到南宮寰,但能搞到紅薯,這簡直就是一筆天大的財富。
最後莫約八個紅薯還能種,其餘的基本已經爛透了。
這三個小孩兒就是靠著種出來的少量紅薯撐到了現在。
“這些紅薯保護好,派幾匹快馬立刻送到青陽城,記住了,它比咱們的性命都要重要,一定不能有失。”
大家也不明白,但寧遠這麼說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這時村口外白劍南帶著五百兵卒從山頂下來了。
“寧老大,山裡冇有南宮寰的人馬,但發現了個土匪窩,這幫土匪我給逮下來了。”
寧遠循聲看去,隻看見二十多個骨瘦如柴、頭發光禿、眼球發黃且幾乎突出,像鬼一樣的土匪被押送到了跟前。
看到這幫土匪,寧遠眉頭緊鎖。
他們的眼神和精神狀態,有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
就像當初在漠河村,寧遠在山坡眺望隔壁河溝村時,那幫吃人的村民一樣。
這幫人……確實吃人,而且……吃過很多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