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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鎮北軍新添一員猛將

2026-09-05 作者: 橙年歲月

薛紅衣低聲道:“他這人我了解,跟羽家那些子弟不一樣。”

“我估摸著,他今日來此,多半就是為了見我,對我鎮北軍並無交惡之意。”

寧遠咬著下唇,雙臂環抱,脊背微躬,眯起眼道:“你對他…倒是了解得很。”

薛紅衣點頭,並不回避他的目光:“當年在大乾軍營,多數子弟仗著家世,動輒淩虐尋常士卒,他卻從不如此。”

“所以我覺得,可以試著拉攏此人,若他肯歸心,他身後那兩萬兵馬,或許也能為我所用。”

寧遠仍存著警剔,並未立刻應聲。

若是對方蓄意打入鎮北軍內部,豈非引狼入室。

薛紅衣卻不待他多想,當即撥馬上前,揚聲道:“羽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也去,”寧遠醋意翻湧,一夾馬腹便要跟上去,“我得護著你。”

“你給我老實待著。”薛紅衣回頭瞪了他一眼,她獨自策馬來到戰場中央,與羽文武相互抱拳,低聲交談起來。

寧遠便在原地候著,胯下戰馬比他還焦躁,來回踱著碎步,時不時噴出一聲響鼻。

一旁的塔娜渾然未察其中的微妙,還耿直地問:“紅衣姐跟這人關係好象不一般啊,是朋友嗎?”

寧遠冇答,目光一直關注著二人。

正說著,羽文武忽然隨薛紅衣一同朝鎮北軍陣前策馬而來,頓時寧遠勒住了戰馬,罵罵咧咧道,“畜生東西,你慌什麼。”

隨著羽文武出現,二人四目相對,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火藥味,無聲彌漫開來。

“羽將軍,還是你自己來說吧,”薛紅衣知道分寸,雖然她是為了寧遠好,但男人嘛,做女人的忠實要給麵子的。

當即適時退開,回到自己男人身側,以實際行動表明立場,她與寧遠,始終是一條心。

羽文武上下打量著寧遠,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卻也含著幾分隱忍,“你就是北涼王,寧遠?”

“正是,有何指教?”寧遠淡淡道。

羽文武乾笑一聲,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也罷,看你絕非等閒之輩,薛千金嫁給你,不算吃虧。”

“我聽說,薛千金當年以罪女之身出逃,當時多虧有你接濟,才有了今日,所以單單是這一點,我便主動,我一輩子都比不上你,所以多謝。”

此時的羽文君眼中已無挑釁,隻剩鄭重的謝意。

在軍營時,眾人雖知他是羽家嫡係,卻因他母親出身寒微,對他多有疏遠。

自幼在母親膝下長大,他所受的訓誡是人人平等,不得仗勢欺人。

可也正因如此,權貴子弟視他為異類,唯獨薛紅衣不同。

她不僅從不與那些人同流合汙,甚至還會公然站在他身邊。

年少時的那一道身影擋在他前麵,一杆長槍麵對一眾權貴子弟,敢於亮劍的霸氣,如白月光般落進他心裡,從此揮之不去。

羽文武不再繞彎,開門見山:“寧王,我想要添加鎮北軍,跟你一起乾,”

“我身後這兩萬兵馬,乃是我母親一脈的舊部,絕非大乾嫡係,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你想添加我鎮北軍?”

“是!大乾於我,不值一提。”

羽文武看了薛紅衣一眼,卻又極快地收了回來,抱拳垂首,“我在乎的,唯有天下百姓。”

“”我記得寧王曾說,天下大同,人人平等,便是這句話,讓我一直想來見你。”

寧遠心中門清。

你這小子口中說的是天下,眼底藏著的卻是自己媳婦兒吧?他、

狗養的東西。

但寧遠倒也冇戳破,隻順著話頭問:“那我如何信你?”

羽文武看向薛紅衣,目光裡有一瞬的柔軟,隨即又變得堅毅:

“我記得,當年薛家為太原王氏聲所陷害,幾乎株連九族。”

“”而今日在西域,我所知,另一條通往肅州的路上,便有太原王氏嫡係一脈駐紮。”

“若寧王肯信我,給我三日。”

“你就在這裡等,三日之內,我將太原嫡係的人頭與那支軍隊的統帥,活著給你送來。”

寧遠挑了挑眉:“你讓我在這兒等你三天,不會轉身帶人來圍我吧?”

羽文武淡淡一笑,不再多辯,隻一扯韁繩撥轉馬頭,撂下一句:“寧王,寧夫人,等我便是,我自會證明。”

目送羽文武領著兩萬兵馬遠去,寧遠陷入沉默。

騰烈走上前來,低聲提醒道:“寧王,薛將軍,老夫總覺得此事有些不妥。若他當真帶兵殺個回馬槍”

寧遠轉頭看向薛紅衣:“你怎麼說?”

薛紅衣沉吟片刻,坦然道:“畢竟多年不見,加之他的身份與立場都擺在那裡,謹慎些總冇錯。

“夫君咱們且先回去,若他當真心向我鎮北軍,自會來肅州。”

一聽夫君二字叫的那是一個嬌滴滴,寧遠啊這心裡邊就暖和了。

“行,聽你的。”

“傻樣,我都是你的人了,還擔心這些。”

薛紅衣見他憨笑的模樣,搖頭苦笑。

在鎮北軍麵前,這人是令行禁止的北涼王,可回到她跟前,就是個心思單純、藏不住喜怒的糙漢子。

三日之後,肅州。

一場毫無預兆的大雨傾盆而下。

羽文武那邊石沉大海,音頻全無。

就在眾人幾乎認定這不過是一場騙局之際,忽有斥候飛馬來報:

“報——寧王!有一支大乾兵馬,正朝咱們這兒疾馳而來!”

寧遠與薛紅衣對視一眼,當即冒雨登上城頭。

放眼望去,烏泱泱的鐵騎衝破雨幕,鐵甲在雨水中泛著冷冽寒光。

陣前,羽文武在距城三百丈處忽然勒馬,獨自一人脫離軍陣,冒雨來到城下。

他滿臉雨水,神情卻剛硬如鐵,揚聲道:“寧王,我來遲了,投名狀,我給你帶來了。”

戰馬兩側,密密麻麻地掛滿了頭顱。

雨水衝刷著那些麵孔,血水順著馬腹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這便是太原王氏嫡係一脈。”他解下一顆首級,揚手拋出。

寧遠命人將王天臣押上城頭,讓他辨認。

王天臣用手遮著雨水,眯起眼朝城下望去,隻一眼便嚇得魂飛魄散,哆嗦著道:“我的媽呀這!這是王旬!”

“什麼來頭?”寧遠並未告訴他此行是為指認太原王氏。

王天臣顫聲道:“此人乃我太原王郡公嫡孫,家中排行第六,在西域執掌萬軍怎麼會”

他抬眼看見雨中的羽文武,恍惚間什麼都明白了。

這羽家刺頭果然叛變了。

羽文武開始逐顆介紹那些頭顱來曆。、

其中三人軍銜皆在他之上,無一不是大乾赫赫有名的一方猛將。

如此代價,如果真的是大乾做戲給他寧遠看,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寧遠與薛紅衣再次對視,眼中皆有了幾分動搖。

直到他解下最後一顆頭顱,寧遠才徹底放下戒備。

“這一顆,須得好好向寧王介紹。”

羽文武提起一顆與他麵容有幾分相似的頭顱,雨水順著那張死白的臉頰不斷流淌。

“此人,羽家嫡係,我堂兄,羽傲明。”

“按我與寧王的約定,那兩萬大乾兵馬已儘數斬殺,另外,我還給寧王帶回了一個人。”

“有他在,咱們這一戰勝算再加三成。”

“誰?”寧遠心頭一凜。

這小子確實可怕,憑著兩萬舊部,不僅屠儘大乾兩軍,更將統帥頭顱一一割來,做了投名狀。

如果是自己,他也未必能夠完成吧?

一旁的王猛難掩激動,湊近道:“寧老大,此子若當真歸入我鎮北軍麾下,咱們怕是又添一員絕世猛將了。”

寧遠不動聲色,隻盯著羽文武:“你帶來的人,是誰?”

羽文武傲然一笑,轉身望向身後雨幕深處,聲如雷震:“把人押上來,獻給寧王!”

話音落下,遠處三騎拖著一人踏雨而出。

那人渾身濕透,赤足跟蹌,被押至城下。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寧遠神色未變。

但曾在大乾共事多年的騰烈、白劍南,乃至薛紅衣卻齊齊臉色大變。

“是他!!!”薛紅衣鳳眸一凝,“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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