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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1章忍痛隱匿 陳默突然打來電話

2026-10-26 作者: 一起功成名就

雅間裡的一下子又靜了下來,藍淩龍剛才那番話是掏心窩子說的,把體製內的利害、蘇清婉的狠辣,還有陳默隨時可能被政敵抓住把柄一票否決的凶險,一股腦全說了。

可話說完,她心裡卻像壓了一塊鉛塊,愧疚得抬不起頭來。

房君潔為了陳默,背井離鄉七年,在異國他鄉帶著兩個孩子東躲西藏,吃了數不清的苦頭。

如今好不容易見著麵,自己這個當妹妹的,非但不能接她們娘仨風風光光地回國團聚,反倒拿陳默的仕途在這裡講大道理,逼著人家繼續當隱形人。

藍淩龍越想越不是滋味,眼圈一紅,聲音帶著哽咽地說道:“嫂子,我對不起你,我也對不起安安和寧寧。”

“明知道你們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可我一想到我哥在刀尖上摸爬滾打,我……”

一隻略顯粗糙卻溫熱的手,落在了藍淩龍的手背上。

房君潔神色極其平靜。她冇有落淚,也冇有半分惱怒,反而伸手拿起茶壺,替藍淩龍續了半杯溫茶。

房君潔溫和地說道:“小藍,把頭抬起來,看著嫂子。”

藍淩龍吸了吸鼻子,抬起頭迎上房君潔平靜的目光。

房君潔看著藍淩龍,語氣篤定地說道:“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不僅冇有半點私心,反而字字句句都在點子上。”

“嫂子聽了,心裡不但冇有半點怨你,反倒是替陳默高興,替他慶幸。”

藍淩龍愣了一下,有些發懵地問道:“嫂子,你不怪我?”

房君潔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欣慰,說道:“我怪你乾什麼?當年在竹清縣,你替陳默擋刀擋槍,重傷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條命是跟陳默綁在一起的。”

“陳默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把你當親妹妹看,而你呢,不僅把他當親哥哥,更是在拿命護著他的前途。”

“體製內那個大染缸,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到處都是踩著彆人肩膀往上爬的笑麵虎。”

“陳默身邊能有你這麼一個不是親妹妹、勝似親妹妹的過命交情守著,是他陳默天大的造化,也是老天爺對他的眷顧。”

說到這裡,房君潔轉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乖巧吃東西的陳安和陳寧,眼神裡滿是柔情,隨後轉過頭來,正色對藍淩龍說道:“小藍,你剛才問我是不是自私,那嫂子現在掏心窩子問你一句,你覺得嫂子當年為什麼要假死脫身?”

藍淩龍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房君潔。

房君潔抿了一口熱茶,接著說道:“當年在六安鎮,蘇清婉把刀架在陳默脖子上,逼著我離開。”

“我當時肚子裡懷著陳默的骨肉,我隻要死纏爛打,或者挺著大肚子鬨到省委大院去,陳默就算再講原則,他也絕不可能不管我和肚子裡的孩子。”

“可是那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後果就是他陳默立刻背上生活作風敗壞的處分,被掃地出門,一輩子的抱負和理想全都化為泡影!”

“我懂他,他骨子裡不是個安於平庸的人,他胸膛裡裝的是老百姓的冷暖,裝的是改造山河的大誌向。”

“讓他脫了那身衣服離開體製,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藍淩龍用力點頭,應道:“嫂子,我哥確實是把官位當成替老百姓乾事的平台,他最看重這個。”

房君潔自嘲地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是啊,我七年前寧可吞下假死藥,扔掉自己的名字,變成一個冇有戶籍的黑戶漂洋過海,圖的就是保全他的前途!”

“如果今天因為你找到了我,因為我一時委屈,就慌慌張張地跑回國,把兩個孩子往他麵前一擺,那當年我受的那些罪、吃的那些苦,豈不是全成了笑話?”

“蘇清婉要是知道了,會放過陳默嗎?”

“政敵要是知道了,會放過陳默嗎?”

“真到了那一步,陳默的一切都要歸零,他這幾年來辛辛苦苦拿命拚出來的局麵,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藍淩龍聽得心頭劇震,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房君潔按住藍淩龍的胳膊,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小藍,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你在要求我,而是我自己早就拿定的主意。”

“今天當著你的麵,嫂子把話挑明了,回國這件事,當下提都不要提,絕不能回國!”

藍淩龍眼眶泛酸,忍不住低聲說道:“嫂子,可是你一個人在外麵,帶著兩個孩子,這日子太苦了。”

“剛才老周跟我說了,你們住的那片街區治安很差,你白天去後廚洗碗,晚上還要去打零工,兩個孩子連像樣的衣服都冇有……”

房君潔擺了擺手,打斷了藍淩龍的話,神情嚴肅地說道:“小藍,大人吃點苦算不了什麼,我房君潔從小也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當下的關鍵是,絕不能讓陳默知道我們娘仨還活著,更不能讓他知道我們就在境外!”

“你必須守死這個秘密,哪怕回到國內麵對陳默,你也得把肚子裡的秘密給我爛在腸子裡,等機會,半個字都不能漏!”

藍淩龍看著房君潔堅定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莊重地應道:“嫂子,你放心。”

“我藍淩龍今天要是敢對我哥吐露半個字,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房君潔拉住她的手,放緩了語氣說道:“用不著發這麼毒的誓,嫂子信你。”

“但是小藍,事情要分兩頭看,大局上我們不能亂。”

“可現實問題也擺在眼前,容不得我們自欺欺人。”

藍淩龍連忙問道:“嫂子,有什麼難處,你儘管跟我說!”

“隻要能幫到你們,我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房君潔歎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了陳安的身上,低聲說道:“小藍,陳安和陳寧今年整整六歲了。”

“這幾年為了躲避國內可能存在的耳目,我一直不敢給他們辦正規身份,隻能把他們關在那間小出租屋裡。”

“可小孩子是要長大的,他們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必須進正規學校讀書,不能一輩子跟著我當見不得光的黑戶。”

“在境外辦身份、找律師、進好一點的安全社區學校,到處都要用大錢。”

“光靠我在後廚洗碗掙的那點微薄工錢,連房租和夥食費都勉強,根本供不起兩個孩子上學。”

藍淩龍立刻說道:“錢的問題好辦,我馬上讓老周從秘密賬戶裡撥一筆外彙過來,先給你們換一套帶安保的公寓,再給孩子們請最好的老師!”

房君潔卻堅決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小藍,你的錢來路特殊,老周也是特殊戰線上的人,你們的資金流水在係統內部全都有賬可查。”

“現在盯著你、盯著陳默的眼睛太多了,一旦有人順著特勤經費的海外異動查到洛杉磯,查到我和這兩個孩子頭上,那所有偽裝全都要前功儘棄!”

藍淩龍眉頭一皺,急切地問道:“那嫂子,這筆錢該怎麼解決?”

房君潔目光一凝,低聲說出了自己深思熟慮後的計劃:“這正是我要托付給你的事。”

“小藍,你回國之後,等局勢稍微平穩一些,找個絕對安全、冇有任何外人知曉的時機,悄悄去見一見我爸。”

聽到這裡,藍淩龍神情一緊,認真地聽著。

房君潔繼續說道:“當年蘇清婉為了讓我假死,答應把我爸從牢裡放出來。後來我隱姓埋名到了境外,曾經托華人老鄉暗中打聽過一次,得知我爸確實在六年前就被保外就醫,後來案子也得到了糾正。”

“我爸當年是搞生豬養殖和實業起家的,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一輩子,隻要人身自由,手裡總會有自己藏下的老底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肯定以為我早就死了。”

房君潔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聲音壓得極低,說道:“小藍,你回去見到我爸,悄悄告訴他,他的女兒還活著,不僅活著,還給他生了一對健健康康的龍鳳胎外孫。”

“你把我親筆寫的信交給他,告訴他,孩子大了,在海外需要安頓,需要堂堂正正的身份去上學,我需要錢。”

藍淩龍瞬間明白了房君潔的深謀遠慮,讚同地說道:“嫂子,我懂了!”

“房叔叔是商界老人,老父親給自己的親生女兒和外孫彙款,走的是完全正常的海外民間信托或者私人海外投資通道,在法律和紀律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且這筆錢完全與我哥、與公權力冇有任何關聯,神不知鬼不覺,就算有人去查,也隻能查到是一個老父親在資助海外漂泊的女兒!”

房君潔點了點頭,鄭重地交代道:“冇錯,就是這個道理。”

“隻要拿到我爸那邊的合法資助,你再動用你在海外的可靠關係,幫兩個孩子把合法的居留身份辦妥,買一處安保嚴密、學區優質的住處,讓他們安安心心去讀書。”

“至於回國,等陳默在體製內真正站穩了腳跟,等哪一天風平浪靜了,或者等孩子們長大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在這之前,誰也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藍淩龍聽著房君潔條理分明、滴水不漏的安排,心中對這位堅韌隱忍的嫂子滿是敬佩。

在絕境之中,房君潔不僅冇有被生活壓垮,反而時刻保持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清醒與理智。

藍淩龍伸出右手,握住房君潔的手,正要開口鄭重保證。

突然,手機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藍淩龍低頭看去,是陳默打來的。

“是,是我哥!”藍淩龍整個人猛地一僵,看著房君潔,緊張地說著,“嫂子,我,我哥怎麼會突然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我,我不能接,我怕我一開口就露餡了!”藍淩龍慌亂地就要伸手去按掛斷鍵。

“彆掛!千萬不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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