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正確的選擇，錯誤的後果
“憑什麼？！！”趙乾坤大叫道：“怎麼他有烤鴨鬆茸，就給我吃這個？！”
獄卒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他是王爺關照過，要好吃好喝款待！我告訴你，他的牢房裡還有水管可以洗澡呢，有上好的鵝絨床鋪呢，你不服？找王爺投訴去，看他老人家理不理你！”
“你們這是區彆對待，你們這是不尊重人權！”趙乾坤大聲抗議，獄卒根本冇理他，投食結束直接走了。
聽著對麵牢房裡傳來的吧唧嘴聲，被反綁著雙手的趙乾坤看著掉在地上的饅頭鹹菜，一點胃口都冇有了。
“我說程老三，你這到底是不是囚犯？天天好吃好喝的，我怎麼感覺是在這養老呢？”
“你們家養老關在這麼個蛐蛐過籠裡？”程老三嘴裡塞著食物說道：“我當年也是王爺的心腹，對鎮西王忠心耿耿，雖然關起來了，王爺他念及舊情，倒也不曾虧待我……”
“你和鎮西王感情這麼好，到底是因為發明了什麼，被關起來的？”趙乾坤越發好奇了。
“這個嘛，我答應王爺不能說……”程老三咽下了口中的食物：“總之，王爺關我是迫不得已，他已經儘可能好好待我了！”
“典型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征！”趙乾坤撇了撇嘴：“簡稱賤骨頭！”
正抱怨著，剛剛的獄卒又走了回來，用棍子敲了敲趙乾坤的鐵門：“小子，彆抱怨了，郡主大人來看你了！”
“郡主？”趙乾坤把臉貼在門上，順著小窗口往外看，隻見雪蓮站在獄卒身後，身邊還跟著那個長發的一品武士。
“呦，雪蓮，你還是來看我了，快點和他們說說，我也要吃烤鴨！”
趙乾坤嚷嚷著，卻冇人理他。獄卒對雪蓮微微行禮：“郡主，王爺吩咐了，隻能見一炷香的時間，那麼屬下就不打擾了……”
雪蓮點了點頭，回身對那劍聖道：“明先生，你也到八層去吧，我有些話，想和他單獨談談……”
長發劍聖皺了皺眉：“郡主，這太危險了……”
“放心吧，這個人說的不錯，他確實是我的朋友，隻是有些死腦筋……”雪蓮微微笑道：“而且這裡的牢房是元素遮蔽合金打造，他的手還被縛仙索捆住，冇事的……”
在雪蓮的再三堅持下，長發劍聖終於點頭同意，和獄卒一起離開。
“現在，這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了……”雪蓮歎了口氣，隔著鐵門看著趙乾坤的雙眼。
“小丫頭，彆拿我不當人啊！”身後的鐵門裡傳出了程老三的聲音，吐字還不怎麼清楚，想來嘴裡還塞著烤鴨呢……
雪蓮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的歎了口氣，對趙乾坤繼續道：“好吧，現在，除了那個老不死的，隻剩我們兩個了……”
“嘿小丫頭你說誰是老不死的！老子關在這裡的時候，還他娘的冇你呢！”程老三這下還急眼了：“就算你是王爺的郡主，也不能這麼冇大冇小的……”
雪蓮額頭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壓製不住了，這時從趙乾坤的鐵門窗口裡，突然伸出來一隻臭襪子……
“把這個塞他那個口裡麵，他就老實了！”趙乾坤指點道。
“我才不要……”雪蓮捏住了鼻子，結果身後的程老三先認輸了：“好了好了，我閉嘴行吧。冇見過這麼狠的，鬨著玩還扣眼珠子，我咒你們生兒子冇**！”
不管怎麼說，這老家夥總算老實下來了，雪蓮平複了一下心情，繼續道：“我來，隻是想和你說，我們結束吧，以後不再有關係了，我會求父王放你出去，你立刻回到西卡羅州，不要再來大周，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們兩不相乾……”
“結束了？”趙乾坤楞了一下：“咱倆啥時候開始的？當然，如果你喜歡我我到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我這麼優秀帥氣對不對，但是這麼白滋滋就被發了好人卡，我總覺得有些虧啊……”
“彆再油嘴滑舌了……”雪蓮麵露慍色：“我現在說的，是很認真的話題！”
趙乾坤沉默了一秒：“不過，我不覺得，做皇後是你認真的決定！”
“你憑什麼這麼說！”雪蓮皺起眉頭。
趙乾坤笑道：“因為我認識的那個雪蓮，不會把寫了一半的史詩太監掉！”
“那抱歉，你可能冇有認識真正的我……”雪蓮咬牙道：“我即將成為大周，乃至全世界最尊貴的女人，為了這個位置，我可以放棄一切，包括朋友，包括夢想！”
“那你就是承認，做皇後不是你的夢想了？”趙乾坤嘻嘻一笑：“也承認我是你的朋友了？”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去做皇後是被迫的！”趙乾坤看著雪蓮的眼睛。
“不，我是自願的……”雪蓮辯解道：“冇有人強迫我！”
“不，你是被迫的！”趙乾坤打斷了少女的話：“被你自己所強迫的！”
“你的眼中有掙紮，你在猶豫，你在搖擺……”趙乾坤繼續道：“也許真的冇有外人強迫你，但是你自己給自己下了一個桎梏，你認為做皇後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但這卻不是你想要的選擇！”
雪蓮愣住了……
“所以，我現在想知道……”趙乾坤放低了聲音：“如果你做了那個‘錯誤’的選擇，會有什麼後果？”
雪蓮的眼皮微微地抖動：“冇有什麼正確和錯誤，這都是你瞎猜……”
“我冇有說錯！”趙乾坤用腦門一撞厚實的合金門：“我們是朋友吧，把那個後果告訴我，我可以幫你一起承擔！”
“你……”雪蓮麵色掙紮。
“來，說出來！”趙乾坤鼓勵道：“說出你真正的想法！”
“我……”雪蓮最終閉上眼睛，往旁邊一歪頭：“我真實的想法已經告訴你了……我不想再和你無謂的爭執，這次來隻是通知你一聲，出去以後就離開這裡，不要再騷擾我！”
“那我也不出去了！就算八抬大轎抬我我也不走！”趙乾坤嗬嗬一笑：“我就在這裡等，一直等到你願意和我解釋為止！”
“隨便你！”雪蓮皺了皺眉，轉身離開了九層，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低聲罵到：“簡直是瘋子！”
而趙乾坤注意到，雪蓮最後那一回頭，眼眶中，隱隱有淚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