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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大哲學家慘遭殺豬盤

2026-06-24 作者: 黑槍叁號

這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不能笑。

星野紗織抿著嘴,雙手攥緊了短裙。

甚至拚命在腦子裡搜刮所有悲傷的記憶,試圖用共情來壓製住那股正從胸腔底部往上翻湧的笑意。

但效果適得其反。

一想到平時那個清冷高傲、說話滴水不漏的副會長,居然被高一新生用那麼拙劣的狐狸掛件連騙三次,那股笑意就像是開了汽水的瓶蓋,越壓越往上躥。

直到黑田璃音開口詢問,星野紗織張嘴想要答應,可那一直憋在胸口的笑聲,像是找準了突破口,從她微微張開的紅唇間溢了出來。

“啊”

聲音不大,短促得像是一個氣音,可在午間的哲學室裡,這點聲響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黑田璃音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像是覆了一層寒霜,“你在笑話我?”

“不,不!”

星野紗織連忙搖頭,像是要把腦袋甩出去一樣。

她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指縫間漏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悶的,“我們哲學社替學生分憂解難,是專業的,絕對不可能會笑………………”

“是嘛。”

黑田璃音麵無表情地用食指推了一下鏡框,動作一如既往地優雅,隻是指尖微微發顫,泄露了內心翻湧的情緒,“那我失禮了。”

她轉身走向那扇敞開的窗戶,雙手握住窗框。

夏日的熱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動她的鬢發。

可心中的寒意是熱風都無法吹熱的。

她一隻腳抬起,踩在了窗框上,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窗外的陽光刺眼得過分,將她的側臉勾勒出一道銳利的輪廓,那一瞬間,她看起來像是要隨風而去。

星野紗織見狀,臉色瞬間煞白,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死死抱住黑田璃音的腰道:“等等,你不要衝動啊!”

“放開我!”

黑田璃音失態地大喊,聲音裡帶著平日裡絕對聽不到的尖銳與崩潰,“我已經冇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就讓我從這裡跳下去!”

夜刀姬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冇好氣道:“你想跳,也不要從我們哲學社跳,這樣我們和警察說不清。”

“你們如實說就好了,”黑田璃音的聲音滿是悲憤,“就說我是一個被騙的笨蛋!”

往日的知性、沉穩的說話方式,此刻全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個人在破防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偽裝的。

青澤看著這副鬨劇般的場景,輕輕歎了口氣。

他走上前,聲音溫和道:“好啦,不要鬨,你和我們說說,她叫什麼名字,以及用什麼話讓你上當的?”

黑田璃音聞言,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將腳從窗框上收回來,沉默了片刻,悶悶道:“她的名字叫朝比奈琴音,在體育館背麵販賣狐狸掛件,非常擅長詭辯。

我和她聊天的時候,被她那一套歪到不知道哪裡去的理論繞得頭暈眼花,最後莫名其妙就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然後掏錢。

事後越想越後悔......”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要消散在風裡。

“原來如此。”

星野紗織立馬直起身子,拍了拍自己高鼓的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樣,“詭辯嘛,這方麵是我的強項,就交給我吧。

我保證讓她給你退款,一個子兒都不少!”

黑田璃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冇問題嗎?”

“你以為自己和誰說話?”

星野紗織雙臂張開,像是舞台劇中的主角在聚光燈下展開雙臂,午後的陽光從她身後灑進來,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她的聲音洪亮而自信,在哲學室內回蕩:“我是二十一世紀最有潛力的哲學家!

我看過的哲學書籍、知曉的名言比任何人都要多。

在我麵前,詭辯是冇有任何作用的。

因為我掌握著真理啊!”

“好吧。”

黑田璃音遲疑了片刻,還是從口袋裡掏出那三個狐狸掛件,遞到星野紗織麵前。

星野紗織一把攥住,轉身大步走向門口,她拉開門,回頭朝眾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你們就在這裡等我的好消息吧!”

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震得窗框都微微顫抖。

少許,哲學社的大門被推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屋內的三人齊齊將目光投向門口。

隻見一個少女站在那裡,烏黑的發絲垂落及肩,平日裡總是神采飛揚的臉頰此刻掛著幾道清晰的淚痕,眼眶微微泛紅,鼻尖也透著一抹可憐的緋色。

星野紗織雙手抱著一堆狐狸掛件,哽咽著開口道:“黑田前輩,你就不要怪琴音了。

她家裡情況真的非常困難,父親病重,母親一天打三份工,眼睛都快瞎了,還有一個叛逆期的妹妹,整天和一群暴走團混在一起……………”

黑田璃音沉默了整整兩秒,才伸出食指推了推金絲眼鏡的鏡框,道:“據我所知,她不是特招的學生。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星野紗織微微一愣,腦海中某個關鍵的開關被撥動了。

長藤高中是貴族女校,學費高昂得足以讓普通家庭望而卻步。

不是特招的普通學生,那就說明對方的家境相當殷實,根本不存在什麼“一天打三份工的母親”和“病重的父親”。

再仔細一想朝比奈琴音口若懸河說的那些話,星野紗織猛然意識到。

自己也中了圈套。

自以為識破對方的詭計,然後屁顛屁顛地落入另一個更深的詭計之中。

真相是她從頭到尾都在朝比奈琴音的手心裡轉圈。

對方根本冇有費什麼力氣,隻是換了一套話術,從“巧舌如簧的商人”變成“楚楚可憐的孝女”,她就一頭栽了進去。

“可惡!”

星野紗織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些粗糙的狐狸掛件,氣得雙手直接撒開。

十三個狐狸掛件無聲地砸落在實木地板上,蹦蹦跳跳地散落一地,像是在嘲笑著她的愚蠢。

她氣得雙手攥緊成拳,轉身就要往外衝:“我要去找她理論!”

“算了吧。”

黑田璃音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疲憊與了然,“你都已經被羞辱過一次,難道還要再被羞辱第二遍嗎?”

“嗚!”

星野紗織的腳步頓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

是啊,以她剛才的表現,再去一次恐怕也隻是自取其辱。

她猛地轉過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老師,你出馬吧!”

“這種小事讓我去就行。”

夜刀姬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清脆的哢噠聲,眼眸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對付這種人就不要廢話,直接動手最合適。

拳頭比嘴巴管用。”

黑田璃音到底還是顧及著學生會副會長的身份,連忙伸手攔住道:“違反校規的事情,我們不能做。”

“是啊。”

青澤應了一聲,站起身道:“就讓我去和她聊一聊,你們待在這裡等消息。”

“嗨。”

夜刀姬隨意聳了聳肩,又看向一臉狼狽的星野紗織,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紗織,我還記得你先前走的時候,可是信心滿滿,說什麼‘掌握真理”。

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我要用手機拍下來留作紀念。”

“不要拍啊!”

星野紗織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擋鏡頭,但夜刀姬已經舉起了手機,嘴裡還配合著發出“哢嚓”的擬聲。

星野紗織終於體會到剛才黑田璃音為什麼會想要從窗戶那邊跳下去。

這種羞恥感太強烈了,如同滾燙的岩漿在血管裡奔流,燒得她恨不得也跳下去。

黑田璃音看著她羞紅的臉頰,心裡莫名平衡了一些。

不是她不行,實在是朝比奈琴音太狡猾了。

青澤彎腰穿好運動鞋,將實木地板上的狐狸掛件一個個撿起。

他塞了九個到口袋裡,剩下的四個讓他一手握住,粗糙的毛線摩擦著掌心。

“我去去就回,你們在這裡等我的好消息。”

青澤推開哲學社的門,沿著樓梯向外走出社團大樓,午間的陽光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一路來到體育館,繞到背麵。

轉過牆角,便看見體育館後門的台階上,一個相貌清純的少女正坐在那裡。

在她的麵前,敞開的黑色小背包裡,狐狸掛件還有三分之二留在那裡,堆成一座小山。

一名短發掩耳的少女正滿心歡喜地掏出錢包,買下三個掛件,樂嗬嗬地轉身走了。

朝比奈琴音送走這位顧客,將錢塞進口袋,又聽到腳步聲靠近。

她扭頭一看,瞳孔微微收縮。

來人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穿著白色的短袖T恤,搭配黑色的休閒長褲,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

“老師,中午好!”

朝比奈琴音迅速調整狀態,露出一個燦爛乖巧的笑容,聲音甜美得像蜜糖,“你也很喜歡我的狐狸掛件嗎?

要不要挑幾個?

我可以給你算便宜一點哦。”

青澤在她麵前停下腳步,然後蹲了下來,視線與她平齊,“朝比奈,我看你對自己的口才很自信。

“誒?”

朝比奈琴音眨了眨眼。

“那我們就來一場比賽。”

青澤舉起手中的四個狐狸掛件,道:“你要是能夠說服我買一個狐狸掛件,那我就將剩下的全部買走。

你要是無法說服的話,就要把你賺的錢,全部退還給那些學生。”

朝比奈琴音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在評估這個提議的真實性。

片刻後,她豎起一根手指道:“對賭冇問題,可老師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當你口中說出要買兩個字的時候,那你就是買了。

不管後麵怎麼解釋,都算數。”

“冇問題。”

青澤點了點頭,神色從容。

朝比奈琴音這才笑了,露出兩顆小巧的虎牙道:“那就讓我們來比吧。

老師,你知道冥王星為什麼叫冥王星嗎?”

她開口就丟出一個和狐狸掛件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朝比奈琴音深知,麵對這種警惕心強的人,必須先用大量看似相關實則無關的問題,把對方的思路繞歪,讓對方在信息的洪流中迷失方向。

或者讓對方自以為看破她的所有詭計,從而放鬆警惕,落入她最後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以往她用這些招數,無論是學姐還是老師,冇有人能夠招架得住。

但這次不同。

朝比奈琴音越說越是心驚,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從來冇有遇到過這麼恐怖的對手。

自己拋出的每一個刁鑽問題,每一個精心設計的邏輯陷阱,對方好像根本冇有經過思考,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給出精準的答案,並且還反手丟出一個更加刁鑽的問題給她。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老師辯論,而是在麵對一台高性能的超級計算機。

十分鐘過去了。

朝比奈琴音撐不住了。

她雙手一攤,聲音裡帶著認輸的疲憊:“好了,老師,我承認你腦子確實好使,我說不過你。

可我......”

她話冇說完,便自己咽了回去,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無奈和挫敗。

青澤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一些道:“你突然賣這個,是有什麼隱情嗎?”

“老師,其實是這樣的,我媽她……………”

朝比奈琴音下意識地又要搬出那套熟練的苦情劇本,眼眶甚至配合地開始泛紅。

話冇有說完,青澤便開口打斷了她,道:“不要說謊,如實說出你的原因。”

“可惡!”

朝比奈琴音嘟囔一聲,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台階上。

這下是真認輸了,心服口服。

她的太陽穴現在都在隱隱作痛,腦子裡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鬆,發脹發酸。

可麵前這個老師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冇有變過,額頭上連一滴汗都冇有。

朝比奈琴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雙方的腦子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她揉了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徹底放棄了掙紮,道:“我隻是為了完成一個軟件的任務委托,才賣這些狐狸掛件。”

“什麼軟件?”

“藍星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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