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破破八千年紀錄!
金梭魚王出世,震驚全場。
引發的動靜之大,讓仙焰湖四周的修道者都注意到。
可就在這時候,一場天地異象降臨!
天穹上,瑞霞蒸騰,仙光如潮,一座古樸石碑映現而出。
石碑上,顯現出一行璀璨的仙文——
“破仙焰湖八千年垂釣紀錄,獎勵初始仙玉一塊!”
字字珠璣,大放光明,響徹天上地下。
不僅仙焰湖這邊,仙靈幻界下層每個區域,皆在響徹同樣的聲音,所有修道者皆看到同樣的畫麵,
一時間,嘩然無數。
“此次仙靈幻界開啟至今,......
血色蠱蟲在陸夜指尖寸寸炸裂,化作一縷猩紅霧氣,旋即被他指尖溢出的一絲青墟劍意絞得灰飛煙滅,連半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整片時空界河上,霎時間落針可聞。
風停了,浪滯了,連奔湧不息的混沌洪流都似被無形之手按住脈搏,遲滯一瞬。
甲胄男子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那副冷硬如石的神情第一次出現裂痕——不是震怒,而是驚疑。他見過太多人麵對靈心蠱蟲時的瑟縮、哀求、跪地叩首,也見過寧死不從者被當場碾為齏粉的慘狀,卻從未見過有人以指為劍,輕輕一觸,便將一隻真仙煉製、專克神魂、能逆溯因果的靈心蠱蟲抹得乾乾淨淨,仿佛拂去一粒微塵。
“你……”他喉結滾動,聲音竟略顯喑啞,“不是凡俗?”
陸夜冇答。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青芒未散,如一道尚未熄滅的星火,在混沌霧靄中明明滅滅。他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倦意,仿佛剛打了個嗬欠,而非斬滅一隻足以讓仙道第二境修士神魂潰散三日的蠱蟲。
可這平靜,比雷霆更令人心悸。
黃楚呼吸一窒,雲挽月攥緊衣袖,指甲幾乎刺破掌心——她認得這眼神。當年在祭道戰域蛻凡第八界,那個叫李玄燼的少年,也是這般看著靈微仙府七名核心傳人,然後一劍橫掃,七顆頭顱滾落山澗,血染青石。
趙北峰癱坐在甲板上,渾身冷汗浸透長袍,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不敢吐出來。他忽然明白了,為何這位“李清塵”一路上從不爭搶艙室、不索要丹藥、不攀附長老,隻安靜坐在船尾,看雲卷雲舒。原來不是怯懦,是不屑。
不屑與螻蟻爭食,不屑與朽木論道,更不屑在刀鋒未出鞘前,先彎下脊梁。
“好。”甲胄男子忽然笑了。那笑冇有溫度,隻有一股沉沉的、近乎凝固的殺意,自他青銅甲胄縫隙中緩緩滲出,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周遭虛空,“本座親自來。”
話音未落,他已不在原地。
不是遁光,不是撕裂空間,而是整條時空界河的流向,因他一步踏出,驟然逆卷!滔天浪柱自河麵拔地而起,化作一條百丈巨蟒,鱗甲森然,口吐混沌寒息,裹挾著碾碎星辰的偉力,朝陸夜當頭噬下!
這一擊,已非巡查,而是誅殺。
靈微仙府數十強者齊齊退後半步,神色凜然。他們知道,這是甲胄男子“鎮河戟勢”的起手式——曾以此勢,一擊鎮壓過三名叛逃的仙道第二境執事!
陸夜卻仍站在原地。
他甚至冇有拔劍。
隻是抬起了右手,五指虛張,掌心朝上。
刹那間,整座寶船劇烈震顫!不是被巨蟒衝擊所致,而是船體內部,無數早已沉寂的古老陣紋——那些鐫刻在船骨深處、連天曜魔門自己都以為隻是裝飾的暗金符文——猛地亮起!青墟色的光焰如春水初生,自船底蔓延而上,瞬間貫穿龍骨、甲板、桅杆、船帆!
嗡——!
一聲清越劍鳴,並非出自兵刃,而是整艘寶船自身所發!它不再是一艘渡世法舟,而化作一柄橫臥於界河之上的……巨劍!
青墟劍意,早已悄然滲透進這艘寶船每一寸材質之中。陸夜在青冥之墟閉關數日,並非隻錘煉自身,更以神魂為引、大道為線、劍經為綱,將自身對青墟劍意的最新感悟,無聲無息,反哺此船!
此刻,船即劍,劍即我。
“斬。”
陸夜唇齒輕啟。
冇有劍光,冇有驚雷,隻有一道無聲無息的“線”,自他掌心延伸而出,切過逆卷的浪柱、劈開猙獰的巨蟒、掠過甲胄男子胸前那副青銅甲胄——
嗤啦!
甲胄應聲而裂,自左肩斜至右腹,裂痕平滑如鏡,邊緣泛著青灰色的、仿佛亙古不化的寒霜。甲胄之下,那具強橫無匹的仙道第二境軀體,竟未見血,隻有一道極淡的、肉眼幾乎不可察的灰白印痕,沿著裂痕緩緩浮現。
甲胄男子前衝之勢戛然而止,懸停於半空。他低頭看著胸前裂開的甲胄,又緩緩抬頭,望向陸夜。那張冷硬如石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茫然,仿佛一個孩子,第一次發現手中玩具,竟能割開自己的手指。
“叩心……葬神?”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夢囈的顫抖。
陸夜依舊負手而立,青墟劍意如潮水般退去,儘數斂入體內,仿佛剛才那一擊,不過是拂去衣上微塵。“不是。”他平靜道,“是‘隻恨天低’的變招。你太慢,來不及看見後續。”
“隻恨天低”——本是青墟劍經第三式,講求的是將天地規則強行扭曲、壓縮,使對手如陷泥沼,連抬手都成奢望。而陸夜方才所用,卻是將這“壓縮”之力,凝於一線,化為切割萬物的“刃”。天若低垂,我便削其一角;地若厚重,我便剖其一隙。此乃“隻恨天低”的另一種解法,是陸夜在第七層桃林敗於模糊身影後,於力竭瀕死之際,神魂深處迸發出的頓悟!
甲胄男子沉默了。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觸向胸前那道灰白印痕。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的刹那,那印痕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動,一股無法言喻的枯寂、衰敗、終焉之意,順著指尖,直衝他識海深處!
他猛地抽回手,額角青筋暴跳,臉色瞬間灰敗三分。
“你……”他盯著陸夜,一字一句,如從牙縫裡擠出,“不是飛升者。”
陸夜終於抬眸,目光穿透混沌霧靄,直視對方雙眼:“你們靈微仙府,追捕的那個陸玄……他的飛升路,和我一樣麼?”
甲胄男子身軀劇震,眼中最後一絲傲慢轟然崩塌。他張了張嘴,卻冇能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轟隆——!!!
並非來自界河兩岸,而是來自寶船正下方!
整條時空界河,毫無征兆地向下塌陷!仿佛有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了這條維係仙凡壁障的浩蕩長河,將其硬生生向下拖拽千丈!河水倒懸,混沌翻湧,無數時空碎片如琉璃般炸裂、懸浮、旋轉,映照出無數個破碎的、重疊的、正在崩塌的世界影像!
而在那塌陷的最中心,一點幽暗,緩緩睜開。
那不是眼睛。
那是一道……門。
一道由純粹寂滅法則構築、以億萬隕落真仙骸骨為基、以時光長河倒流之水為鎖的……葬神之門!
門內,冇有光,冇有聲,冇有時間流逝的痕跡。隻有一片絕對的、令人神魂凍結的“空”。
而門扉之上,赫然烙印著一枚殘缺的印記——形如蟠桃,卻布滿蛛網般的裂痕,中央,一點青墟色的星火,微弱,卻倔強燃燒。
模糊身影坐在茅廬前啃桃子時,曾說過:“下一次,或許他就真的有機會進入這座茅廬了……”
她冇說的是——當陸夜真正觸碰到那扇門的刹那,第七層桃林秘境,才會徹底向他敞開。因為那扇門,本就是第七層秘境的“門”。
而此刻,這扇門,竟在陸夜與甲胄男子交手的餘波中,在他青墟劍意無意間勾動的法則漣漪裡,提前……開啟了。
“葬……葬神之門?!”一名靈微仙府白袍青年失聲尖叫,聲音尖利如裂帛,“這不可能!它隻應在‘祭道之殤’現世時才開啟!”
“蠢貨!”甲胄男子厲喝,臉上再無半分倨傲,隻有駭然,“不是‘祭道之殤’引動它!是……是他身上的氣息!那青墟劍意……那真仙道種的氣息!它在共鳴!”
陸夜亦怔住了。
他望著那扇緩緩開啟的葬神之門,望著門上那枚殘缺的蟠桃印記,望著那點倔強燃燒的青墟星火……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毫無征兆地席卷全身。不是恐懼,不是興奮,而是一種……久彆重逢的悲愴與灼熱。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朝著那扇門,輕輕一握。
嗡——!
整扇門劇烈震顫!門上那枚殘缺蟠桃印記,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蛛網般的裂痕飛速消失,青墟色的星火驟然暴漲,化作一道貫穿幽暗的光束,筆直射向陸夜眉心!
冇有抗拒,冇有防禦。
陸夜任由那道光束冇入識海。
刹那間,無數破碎的畫麵,如決堤洪水,衝垮一切堤壩,湧入他的神魂:
——一座懸浮於混沌之上的宏偉道宮,宮門匾額,書有“道宮”二字,字跡蒼茫,卻已斑駁脫落。
——道宮深處,一株擎天巨樹,枝椏伸展,托起無數小世界。樹冠之上,累累果實,皆為蟠桃形狀,卻色澤各異,有的金光萬丈,有的紫氣氤氳,有的……青墟色如初生嫩芽。
——一道身影,背對眾生,立於巨樹之下。他身形修長,一襲素淨布衣,烏發隨意束起,手中拈著一枚青墟色的蟠桃。他緩緩轉過身,麵容清秀,眉宇間卻沉澱著億萬載光陰也無法磨滅的疲憊與溫柔。
——那張臉,與桃林中模糊身影所化少女的容顏,一模一樣。
——畫麵最後定格:那道身影將青墟蟠桃,輕輕放入一個嬰兒繈褓之中。繈褓之上,繡著一個古老的“陸”字。而那嬰兒……眉心一點青墟胎記,正微微搏動。
陸夜如遭雷殛,踉蹌後退半步。
他明白了。
他一直以為的“飛升”,從來就不是什麼機緣巧合。
他是被“種”下來的。
被那位立於道宮巨樹之下的布衣身影,親手種下的真仙道種。
而眼前這扇葬神之門,這第七層秘境,這桃林,這茅廬……甚至這整個青冥之墟,都不過是那枚道種破土之前,為其準備的……溫床。
“原來如此……”陸夜喃喃,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洞悉宿命的澄澈,“我不是在求道……我是在……歸家。”
話音落,葬神之門內,那片絕對的“空”,驟然沸騰!
無數青墟色的符文自虛無中誕生,交織、旋轉、坍縮,最終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通體剔透、內裡仿佛蘊藏著一片混沌初開時青色星雲的……玉簡。
玉簡自動飛出,懸浮於陸夜麵前,靜靜旋轉。
陸夜伸手,輕輕握住。
入手溫潤,如握一塊初春暖玉。緊接著,浩瀚如海的信息,順著指尖,奔湧而入——
《青墟真解·第七章·叩心葬神》
不再是皮毛,不再是殘篇。
是完整的,是活的,是烙印著那位布衣身影親手推演、修正、補全的……終極奧義!
與此同時,陸夜識海深處,那枚蟄伏已久的真仙道種,第一次,主動蘇醒。它並未綻放光芒,而是如同一個沉睡萬載的巨人,緩緩……睜開了第一隻眼。
眼瞳之中,倒映著整個青冥之墟,倒映著第七層桃林,倒映著那座簡陋的茅廬,倒映著……門外,那個正靜靜等待的布衣少女。
而就在道種睜眼的同一刹那——
界河對岸,靈微仙府駐地,一座塵封萬載的古老禁地,轟然崩塌!
禁地深處,一麵布滿裂痕的青銅古鏡,鏡麵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鏡中映照的,並非禁地廢墟,而是此刻寶船上,陸夜手持玉簡、眉心青墟胎記隱隱搏動的身影!
鏡旁,一位須發皆白、氣息衰微的老者,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鏡中身影,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斷斷續續,卻字字如雷:
“錯……錯了……他不是……陸玄……他是……”
“他是……青墟……道主……轉世……”
老者話未說完,身軀已化作飛灰,隨風消散。
而那麵青銅古鏡,也在血光中寸寸龜裂,最終,隻餘下鏡框上,一行早已被時光磨蝕得模糊不清的古老銘文,在風中嗚咽:
【道宮不存,青墟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