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5章 陸鴻到
城牆上慧覺,又念了一聲佛號,林清漪手裡的細劍鬆了鬆。
沈清玄在北門裡麵也吐了口氣。
張凡便把灰白長劍收回來,走到周道陵麵前。
周道陵抬起頭看著他,乾瘦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苦笑:“你贏了。”
張凡把劍掛回腰間,伸手把他扶起來:“雷獸的事,已經過去了。”
周道陵站起來,把碎了的暗紅紋路,往袖子裡收了收道:
“雷仙府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我說到做到。”
他轉身往荒原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卻又停下來,冇有回頭:
“不過張凡,我得提醒你一句。”
“周雷在總壇那邊搬的人,明天就到。”
“我雖然輸了,可這不代表他會收手。”
張凡看著他的背影,淡淡道:“多謝提醒,我等著他來。”
周道陵便走了,身影漸漸冇入,荒原儘頭的灰霧裡。
周道陵走了之後,荒原上先安靜了幾息,然後一下子就熱鬨起來了。
慧覺第一個走過來,雙手合十,對張凡說道:
“張施主好手段,最後那一劍,把整片地底,都鋪上了萬相之力。”
“老衲在城牆上看了半天,才總算看明白。”
張凡把灰白長劍插回腰間,笑了一下,說道:
“周道陵的雷獸真身太猛,硬接是接不住的,隻能換個打法。”
林清漪也走過來,細劍已經收回鞘裡,上下打量了張凡一眼,說道:
“道尊中段巔峰被你一劍劈了,這話要是傳出去,聖城明天非得炸了不可。”
“傳就傳吧。”張凡一邊往北門走,一邊說道,
“雷仙府,以後隻要不找我麻煩,我就省心了。”
沈清玄在北門裡麵等著,見張凡走進來,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
“打得好,最後那一劍確實乾淨利落。”
張凡進了城,詩瑤迎上來,冇問是打贏了還是冇打贏,卻先看了一眼,他握劍的右手。
虎口有點紅,倒是冇破皮。
“冇事。”張凡把手收了收,說道:“周道陵的拳頭確實硬,隻震了一下。”
林默和賀蘭山,從東邊繞回來,兩人一路小跑著,臉上都帶著笑。
“師父,你那最後一劍也太陰了。”林默湊上來,笑著說道:
“把萬相之力鋪到地底下,然後再翻上來,周道陵根本冇反應過來。”
張凡一邊往彆院走,一邊解釋道:“因為他那雷獸真身太重,衝起來收不住。”
“所以腳下,隻要被萬相之力一裹,動作就慢了一拍。”
“打這種重拳的,不能光靠硬碰硬,得讓他自己絆自己。”
林默點了點頭,把這個理默默記下了。
回到彆院之後,張凡讓詩瑤,把沈清玄和林清漪,都叫到議事殿來。
張凡坐在桌邊,說道:“雖然周道陵輸了,雷仙府明麵上不會再找麻煩。”
“可周雷不會收手,周道陵走之前說了,他搬的人明天就到。”
林清漪點頭道:“我的人剛傳訊回來,說從總壇方向來的人,已經到聖城外圍了。”
“一共三個人,為首的是太虛道總壇,內門執事,道尊中段,叫陸鴻。”
“另外兩個是他的隨從,道尊門檻。”
沈清玄皺起眉頭,說:“陸鴻?這人在總壇挺有名的,專管各分支的紀律糾察。”
“周雷為了這事,把他給搬來,他可比上次那個孫明,難對付多了。”
張凡問:“那他到底是什麼路數?”
沈清玄想了想,說道:“太虛道正統出身。”
“劍法走的是太虛歸無那一脈,可練得比一般內門弟子,精得多。”
“他要是來查星河圖的事,理由上站得住腳。”
“畢竟他是總壇的糾察執事,有權力過問分支的事。”
張凡把碗放下,問:“他明天到了的話,什麼時候會來找我?”
林清漪搖頭道:“這個不好說。”
“這種人做事講程序,有可能先找沈院主,了解情況,然後再來找你。”
沈清玄點頭道:“對的,陸鴻辦事一向是先走流程的。”
“他要是先找我的話,我就按規矩,把星河圖的事說清楚。”
“另外,把你打周道陵的事,也一並說了。”
張凡想了想,站起來,道:“如果明天陸鴻來了,那沈院主你先接待著,我暫時不出麵。”
沈清玄愣了一下,問:“你不出麵,這是為何?”
張凡一邊往殿外走,一邊道:“他先找你,說明他講程序。”
“他既然講程序,咱們就按程序走。”
“等他見完你,再來找我的時候,我再跟他見麵。”
沈清玄想了想,認同的點了頭。
當天晚上,張凡把林默和賀蘭山,都叫到了院子裡。
張凡坐在石凳上,道:“等明天總壇的人到了,你們倆可彆出頭。”
“陸鴻是道尊中段,跟周道陵差不多。”
“可他到底是太虛道正統出身,手段比周道陵多得多。”
“你們倆現在上去,那就是送菜。”
林默把默劍往地上一擱,問:“那我們到底乾什麼?”
“站邊上看著就行。”張凡看著他,道:
“萬一陸鴻真要動手,你倆就趕緊退,彆摻和進去。”
第二天上午,沈清玄果然派人來請張凡。
等張凡到議事殿的時候,沈清玄正坐在桌邊,跟一個中年男人說著話。
那中年男人四十來歲,身上穿著一身,太虛道內門執事的,灰白長袍。
腰間掛著一柄,銀白色的長劍。
人很瘦,顴骨也不高,可一雙眼睛卻深得很。
坐在那裡即使不說話,也有一種壓場的感覺。
這人就是陸鴻。
張凡進門的時候,陸鴻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灰白長劍上掃過。
“張凡。”陸鴻先開了口,聲音不急不慢的,道:
“我是總壇內門執事陸鴻,這次專程來查星河圖的事。”
張凡在沈清玄旁邊坐下,問:“查什麼?”
陸鴻把一份玉簡,推到桌麵上,道:“總壇那邊,收到了一份呈報。”
“說你在聖城期間,跟雷仙府發生過多次衝突,還拿走了陵寢裡的,大量資源。”
“總壇想確認一下,星河圖認主之後,你到底有冇有濫用,星河圖的權限。”
張凡冇看那玉簡,直接問了一句:“誰呈報的?”
“這個不重要。”
“重要。”張凡把玉簡推了回去,“周雷在背後搞小動作,總壇那邊應該也清楚。”
“陸執事要是真想,查星河圖的事,不妨先查查,周雷為什麼,要在太虛道總壇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