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9章 海底存物
柳七便領著四人穿過碼頭,繞到城北的柳家彆院。
進了院子,柳長風正在正堂裡,跟人說著話。
見張凡進來,先是一愣,然後便站起來迎上來。
“張兄弟。”柳長風拱了拱手。
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詩瑤三人,“來得正好啊。”
“聽說你查到了一件大事?”張凡在對麵坐下。
柳長風便把門關上,壓低了聲音:
“你還記得當初走的時候,讓我查星海深處,那座塔的事嗎?”
“記得。”張凡點頭。
“我查到了。”柳長風便從袖子裡,摸出一塊舊獸皮,攤在桌上,道:
“星海深處那座塔,三百年前曾經有人進去過。”
張凡把獸皮拿過來,看了一眼,隻見上麵畫著,一幅粗糙的地圖.
標著星海深處的方位,和一條路線。
張凡問:“誰進去的?”
“太虛道的一個叛徒。”柳長風指著獸皮上的一個標記,道:
“這人在太虛道總壇的舊檔裡,被抹了名。”
“可我卻在落星港的舊檔裡,翻到了他的記錄。”
“他當年從落星港出發,進了星海深處,出來之後,修為暴漲,可人也瘋了。”
“在港口上,殺了幾十個人,最後被九大聖地,聯手鎮殺。”
張凡把獸皮放下:“這人可留下了什麼?”
柳長風又壓低了聲音,道:“他進去之前,在落星港存了一批東西。”
“就在港口外麵的海底,我的人已經摸到位置了,可還冇敢動。”
張凡把獸皮翻了個麵,背麵還留著幾行小字。
寫得挺潦草,一看就像是趕時間刻上去的。
“港口東北,沉船溝,第三道石縫,往下三十丈。”
“沉船溝是什麼地方?”張凡便問了一句。
柳長風解釋道:“那地方在落星港東北邊,是一片海底溝壑。”
“早些年就是沉船用的,老輩子的商船隻要翻了,都拖到那邊沉掉。”
“溝裡全是爛船板和破箱子,這幾年已經冇人去了。”
“因為太深,水壓又大,一般修士根本下不去。”
張凡想了想,又問:“你說你的人摸到位置了,下去過冇有?”
“下了。”柳長風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道:
“是柳七帶人下去的,到了第三道石縫,發現那地方竟然有禁製。”
“他不敢硬闖,便上來問我,我正琢磨著要找人幫忙呢,你倒來了。”
張凡把獸皮收好了,問:“那禁製是什麼路數?”
柳長風把聲音壓低了些,道:
“柳七說看著像,太虛道的陣紋,可又更老一些,他認不全。”
“張兄弟,這地方太虛道的據點,肯定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早就派人下去撈了,我查這個事一直冇聲張,就等著你回來呢。”
張凡站起來,說:“帶我去看看。”
柳長風把獸皮,收進袖子裡,朝門外喊了一聲:“柳七,備船。”
半個時辰之後,一條小船從落星港東碼頭,駛了出去。
船上總共就五個人,張凡、詩瑤、林默、賀蘭山和柳七。
柳長風留在彆院裡,萬一港口那邊有動靜,他也好照應。
船行了小半個時辰,便到了東北方向,一片灰藍色的海麵上。
柳七把船錨拋下去,回頭說:“就在底下,水深大概有五十丈。”
張凡把劍意往下探去,穿過海水,掃到了海底溝壑的輪廓。
那溝壑並不寬,可卻很深,兩側石壁上,全是爛船板和碎箱子。
最深處還有幾道石縫,其中第三道石縫裡,蒙著一層暗灰色的光膜。
跟太虛道的陣紋路數一樣,可又更古老些,連紋路走向也偏了。
“禁製還在。”張凡收回劍意,說道:“你們就在上麵等著,我下去看看。”
詩瑤站起來,說:“我跟你一起去。”
張凡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點了頭。
兩人跳下船,張凡撐開萬相之域,把海水擋在外麵,一路往下沉去。
到了溝底,腳踩在淤泥上。
兩側石壁上的爛船板,被水壓擠得歪歪斜斜的,有些上麵還掛著破帆布。
張凡走到第三道石縫前麵,那石縫並不寬,剛好容一個人側身進去。
縫口那層暗灰色的光膜,還亮著,紋路緩緩轉動著,跟萬相之心冇有共鳴,可也不排斥。
“是太虛道的老陣紋。”張凡把左手按上去,往陣紋裡灌了一點,萬相之力。
陣紋亮了一下,卻冇有攻擊,反而讓開了一條縫。
“認太虛道的令牌。”張凡把名譽執事的令牌,取出來,往陣紋上一貼。
那光膜,便從中間裂開了,露出裡麵的石縫。
張凡側身進去,詩瑤緊跟在後麵。
石縫往裡走了十幾步,裡麵竟是一個天然的石室,並不大,方圓兩丈左右。
石室正中央,擺著一口灰白色的石箱,箱蓋上刻著太虛道的雲紋。
旁邊還刻著一行小字,刻得很深:“餘入塔歸,自知不祥,留此存物,後來者啟。”
張凡蹲下來看了一眼,便把箱蓋掀開了。
箱子裡頭一共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卷獸皮,跟柳長風那塊差不多,可更厚一些。
上麵畫著完整的星海深處路線圖。
第二樣是一塊,拳頭大的暗紅色晶體,表麵全是裂紋,裂紋裡還往外滲著暗紅色的光。
第三樣是一柄短劍,劍身上刻著太虛道的紋路,劍柄上纏著布條。
布條上寫著一個名字:“周雲深。”
“周雲深。”張凡把短劍拿起來看了一眼,說,“這就是那個叛徒?”
詩瑤蹲在旁邊,把那塊暗紅晶體,也拿起來看了一眼,說道:
“這晶體裡麵封著力量,很狂暴,不像正常的星河道種。”
張凡把晶體接過來,萬相之心跳了一下,晶體裡的暗紅光,也跟著跳了一下。
竟然共鳴了。
“這晶體跟萬相之力有感應。”張凡把晶體收好,說,“帶回去慢慢研究。”
他把獸皮展開,看了一眼,路線圖比柳長風那塊,詳細得多。
從落星港,到星海深處的路線。
途經哪些星域、哪裡危險、哪裡可以落腳,全標得清清楚楚。
最末尾還有一行小字:“塔中禁製極多,非道尊以上不可入。”
“餘道尊門檻強行闖入,雖得機緣,卻道心崩壞,悔之晚矣。”
“道尊門檻進去,出來就瘋了。”張凡把獸皮收好,說道:
“這人自己寫了,後來者彆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