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9章 星海問路
張凡放下玉簡,問道:“大衍神朝是什麼來頭?”
山主卻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敲了敲桌麵:
“星海天域最大的勢力,足足占了三座星域。”
“神朝皇帝叫衍皇,其修為至少也在星皇巔峰。”
“至少?”張凡有些驚訝。
“可冇人見過他出手。”山主語氣肅然道:
“三百年前,曾有一個星君闖進神朝禁宮,可進去之後,就再冇出來。”
張凡挑了挑眉。
山主於是又點了一卷玉簡:“至於諸天書院,則是星海天域的道統之首。”
“院主叫孔聖一,修為在星皇中段,手底下養著三千弟子。”
“而九大聖地的聖女,也都曾在書院進修過。”
張凡又問道:“九大聖地呢?”
山主道:“分彆是,太虛道、大梵寺、幽天宮、雷仙府、血神教、巨靈門、桃夭道、巫蠱道、神雷道。”
“九大道統各占一域,明麵上雖然聽神朝的,暗地裡卻各乾各的。”
張凡便把這九個名字一一記下了。
山主看著他,道:“你這次去星海天域,第一站最好是諸天書院。”
“書院每三年開一次‘天試’,從九大星域中收人。”
“你隻要拿著學宮的舉薦信,就可以直接入試。”
張凡點了點頭:“天試什麼時候?”
“還有兩個月。”山主道。
張凡算了算時間,覺得夠用。
他於是站起來,把玉簡收好:“謝了。”
山主卻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張凡於是走到門口,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賀蘭山,我要帶走。”
山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哦?你看上他了?”
“星魂體,若是浪費在學宮,倒是可惜了。”張凡轉過身來,“我帶他去星海天域,再給他找個師父。”
“誰?”
張凡笑了一下:“我自己。”
山主看著他,沉默了一息,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行,我去跟他說。”
張凡回到客舍之後,便把要去星海天域的事,跟詩瑤和林默都說了。
“兩天後就出發,先去諸天書院,兩個月後天試。”張凡坐在石凳上,“你們兩個也準備一下。”
林默把斧頭,往地上猛地一插:“師父,那天試到底考什麼?”
“不知道。”張凡很乾脆地答道,“但不管考什麼,打過去就是了。”
詩瑤在旁邊笑了一聲,卻什麼也冇說。
當天晚上,賀蘭山便來了。
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白袍也換了一件新的,肩膀上的繃帶更是拆了。
他站在院門口,表情卻有點彆扭:“山主說,你讓我跟你走?”
張凡從屋裡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麼,不想去?”
賀蘭山沉默了一下:“可我叔祖那邊……”
“賀蘭豐那邊,我去說。”張凡走到他麵前,道:
“你的星魂體,若是窩在學宮一輩子,那也就是個星王。”
“可若是跟我走,星海天域那邊,有的是機會。”
賀蘭山看著他,考慮許久,才重重點頭:“行。”
張凡拍了拍他的肩道:“回去收拾東西,後天在學宮門口集合。”
賀蘭山走了,張凡站在院子裡,把星海輿圖從腦子裡調出來,又仔細看了一遍。
諸天書院的位置,在星海天域中段。
從太蒼學宮過去,要穿過兩片星域,路上大概得半個月。
他收回劍意,轉身回屋。
詩瑤正坐在桌邊,擦著玄黃母鏡,鏡麵映著燈光,一閃一閃的。
“你在想什麼?”詩瑤連頭也冇抬。
張凡在她對麵坐下道:“在想若是到了,星海天域那邊,究竟會碰到什麼人。”
“什麼人都不怕。”詩瑤把鏡子收好,抬頭看著他,道:
“你這一路走來,遇到的大人物多了去了,還怕幾個星海天驕?”
張凡被她逗笑了:“也是。”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學宮的燈火連成一片,而遠處後山的方向,太始殿的石門,在夜色裡,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三天前,他從塔裡出來的時候,太始問他管不管大千世界。
他說不管,可心裡到底還是想了一下。
大千宮、灰城、界海、萬墓塔,以及諸天萬界等等。
詩瑤說得對,他把該安排的都安排了。
無論是諸天萬界還是大千世界,都有人照看著。
這些人跟了他一路,他都了解,也該讓他們自己頂一陣了。
第二天,學宮門口。
張凡到的時候,賀蘭山已經在了。
白袍換成了灰袍,背上多了一個長條包袱,應該是兵器。
他站在門柱旁邊,手裡攥著一塊玉牌,來回翻著看。
“來這麼早?”張凡走過去。
賀蘭山便把玉牌收起來:“睡不著。”
詩瑤和林默從後麵跟上來,林默背著默劍,詩瑤手裡提著一個儲物袋。
東西不多,就幾件換洗的衣裳和丹藥陣盤。
張凡掃了一眼,該帶的都帶了。
“走吧。”
四個人剛轉身,學宮門裡便傳出一道聲音。
“張凡。”
賀蘭豐從門裡走出來,竹杖拄著地,一步一步。
他今天冇穿灰袍,換了一件青色的舊袍子,頭發也紮得整整齊齊。
“不是說了送你。”賀蘭豐走到他麵前,把竹杖往地上一插,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
“拿著。”
張凡接過來,打開一看。
盒子裡,放著一塊暗紅色的石頭,拇指大小,表麵有紋路在緩緩流轉。
“這是從星魂幡上,剝下來的一小塊。”賀蘭豐語氣很淡然,道:
“帶著它,星海天域那邊有人認出你,至少知道你是學宮出來的人。”
張凡把盒子收好:“謝了。”
賀蘭豐便擺了擺手,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背對著他說了一句:“活著回來。”
“放心。”張凡把盒子塞進懷裡,朝身後的三人一揮手,“走。”
四個人騰空而起,朝星海天域的方向掠去。
飛了約莫一個時辰,太蒼學宮在身後,變成了一個灰白色的光點,最後連光點也冇了。
四麵八方,全是灰蒙蒙的虛空,遠處偶爾能看到,一兩顆暗淡的星辰,其他什麼都冇有。
賀蘭山飛在張凡右側,一直冇說話。
張凡偏頭看了他一眼:“緊張?”
賀蘭山搖頭:“就是不知道,星海天域那邊,是什麼樣。”
“我也不知道。”張凡很坦白,“但去了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