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5章 補封之前
張凡回到客舍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詩瑤便把燈點上,林默則去後院燒了壺熱水。
三個人坐在屋裡,誰也冇急著說話。
過了一會兒,詩瑤才開口:“補封印的事,你到底有幾成把握?”
張凡端著碗喝了口水,想了想,然後道:“封印本身並不難,難的是補完之後。”
“什麼意思?”林默便湊過來。
張凡放下碗,道:“塔裡的東西,連太始封了百萬年都冇封死。”
“我現在去補,無非是讓它再睡一段時間罷了。”
“可它要是醒著的時候,星獸都在往外冒,萬一補的時候把它驚醒了,那就是提前開打。”
詩瑤皺著眉:“那怎麼辦?”
“所以,得先準備。”張凡於是猛然站了起來,接著走到窗前。
從窗外望出去,學宮的燈火,正漸漸一片一片的亮著。
遠處,於後山的方向,太始殿的石門,幾乎已經被山影,遮得看不見了。
“這幾天,所以我要做三件事。”張凡轉過身來,對詩瑤和林默道:
“第一,把太始傳承徹底消化掉,從而把星帝境界穩住。”
“第二,把萬相祖塔的力量理順。”
“當補封印的時候,塔心要一次性灌進去,不能中途斷,要是中途斷了,便麻煩了。”
“第三,至於補封印的陣,得同鄭天行和周道源,一起親自對一遍。”
“陣怎麼擺,誰跟誰站一起,誰站哪,還是誰先誰後,都不能亂。”
詩瑤便點著頭:“丹藥和陣盤,我去給你準備。”
林默也立刻站了起來:“那我呢?”
“你去找賀蘭山。”張凡拍了拍他的肩,“儘管他傷還冇好全,但是憑著星魂體,他可以對封印有感應。”
“補封印的時候,我需要他在旁邊盯著,隻要封印一有異動,他就能第一時間告訴我。”
林默便抱了抱拳,然後立刻出去了。
屋裡,頓時就僅剩下張凡和詩瑤。
詩瑤一邊走過來,一邊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她掌心的秩序之炎,略微一亮,暖意便悄悄順著肩井穴,一直往裡滲著。
“你體內的萬相之力剛理順,又接了太始傳承,經脈受得了嗎?”
“受得了。”張凡拍了拍她的手,“我五座原始法身,扛得住。”
“你每次都這麼說。”詩瑤收回手,走到桌邊,把一個儲物袋拿起來推過來,道:
“丹藥在裡麵,紅色的用以補經脈,藍色的用以穩心神,在補封印之前,各服一枚。”
張凡終於拿起來收好,這才忽然笑了一下:“還是你心細。”
詩瑤卻向他白了一眼:“我不心細,怎麼照顧你?”
第二天一早,張凡便去了太始殿。
他冇進門,就在石門前的石階上坐下來。
山主不在,石門前安安靜靜的,隻有風吹過密林的聲音。
張凡閉上眼,萬相之心便跳了一下。
太始之力從心臟湧出來,和萬相之心的透明光絞在一起,順著經脈走了一圈。
熱,但不燙,像是一股溫水在血管裡流。
他試著把太始之力和萬相之力分開。
太始之力更沉重,像石頭,壓在經脈底部,萬相之力更輕,像水,在上麵流。
兩種力量各走各的路,互不乾擾。
“原來可以這樣。”張凡睜開眼。
之前他一直把兩種力量混著用,威力是大,可耗得也快。
現在分開之後,太始之力可以當底子,萬相之力可以當刀刃,各管一攤。
他站起來,伸手按在石門上。
石門上的紋路亮了一瞬,又被彈了回來。
張凡也冇在意,轉身便往客舍走。
中午的時候,鄭天行便來了。
他冇帶護衛,隻一個人,走進客舍的院子。
張凡坐在桌邊,麵前攤著一張獸皮圖。
這是山主給的,上麵畫著星海深處塔門封印的結構。
張凡對著走進來的鄭天行,指了指對麵的凳子,道:“鄭長老,請坐。”
鄭天行坐下,看了一眼獸皮圖,眉頭便皺起來:“這封印比我以為的複雜。”
張凡指著圖上的三個節點,道:
“總共三重封印,第一重是太始之力,第二重則是萬相之心,第三重就裂天塔。”
“等我補的時候,你站在第三重的節點上,裂天塔的那半件,就由你來引出來。”
鄭天行看著他:“為什麼是我?”
張凡道:“因為你手裡有另外半件,兩個半件之間有感應。”
“你站在那個位置,能把封印穩住,我才能騰出手來,灌萬相祖塔的塔心。”
鄭天行沉默了一會兒:“你不怕我當場把裂天塔抽出來?”
張凡抬頭看他,笑了笑:“你要抽早抽了,不會等到現在。”
鄭天行哼了一聲,冇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周道源那八顆星核,你打算怎麼用?”
“補第二重。”張凡把獸皮圖卷起來,“萬相之心補的是主脈,星核補的是旁支。”
“主脈灌進去之後,星核填縫,能多撐不少時間。”
鄭天行皺眉:“那老東西舍得?”
張凡把圖收好,道:“我跟他說好了,補完封印之後,帶他一起進塔。”
“他研究了一輩子星獸,想看一眼源頭,他的星核不白出。”
鄭天行便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後天什麼時候?”
“卯時,議事殿集合。”
鄭天行便走了。
下午,周道源也來了,他比鄭天行客氣,進門先遞了一個瓶子。
“八顆星核,都在裡麵。”周道源把瓶子放在桌上,道:
“補封印的時候,一顆一顆往節點上放,彆一次全倒進去,會炸。”
張凡接過瓶子,入手冰涼,裡麵的星核撞在一起,發出細碎的響聲。
“知道了。”
周道源坐下,又補了一句:“賀蘭豐讓我帶句話。”
“什麼?”
“他說,你補封印那天,他會把星魂幡掛在學宮正門上,萬一封印壓不住,星魂幡能擋一炷香。”
張凡便點頭:“替我謝他。”
周道源冇多留,說完就走了。
晚上,林默便回來了。
“師父,賀蘭山答應了。”林默坐下灌了口水,道:“他說後天一早,他帶星魂體到場,站在外圈盯著。”
張凡便嗯了一聲。
“不過……”林默猶豫了一下,“他讓我問你一句話。”
“說。”
“他問,塔裡的東西,到底長什麼樣?”
張凡沉默了幾息,才開口:“應該跟星獸差不多,你要是站在它麵前,星魂體會自己發抖。”
林默便咽了口唾沫。
詩瑤從裡屋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湯放在張凡麵前:“行了,彆嚇你徒弟了。”
張凡笑了笑,端起湯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