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3章 落星港
回城的路上,他一句話都冇說。
隻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張凡,像是看什麼怪物似的。
回到烏垣城,城主已經等在城主府門口了。
他上下打量了張凡一遍,見人冇事,表情便放鬆了一些。
“星獸解決了?”
“解決了。”張凡說道,“傳送陣在哪?”
城主點頭,帶著他們,往城主府後麵走。
城主府後麵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圓形的石台。
石台周圍,刻著一圈一圈的紋路,紋路裡,流轉著暗紅色的光。
“傳送陣,一次能送三個人。”城主指著石台中央,道:
“你們站上去,我讓人啟動陣法,目的地是中天星域,外圍的‘落星港’。”
張凡便帶著詩瑤和林默,踏上石台。
“到了那邊,會有人接你們嗎?”城主問。
“有人。”張凡想起帝無雙說的,太蒼學宮的位置,“有人會接。”
城主點頭,抬手示意啟動陣法。
石台上的紋路,猛地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從腳下湧上來,把三人裹住。
張凡隻覺眼前一花,腳下的石台,便消失了。
張凡腳下一實,人便已經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麵上。
腳下的石板是黑的,跟礫星,和烏垣星的灰白色石頭,完全不一樣。
頭頂的天是深藍色的,冇有太陽。
但整片天空裡,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光點。
像是星星被拉到了頭頂。那些光點發著淡藍色的光,把整座城照得清清楚楚。
“這難道就是中天星域外圍?”林默四下張望著,嘴巴微微張著。
張凡掃了一圈。
落星港比烏垣城,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一眼望不到頭。
雖然到處都是高聳的石樓,可樓與樓之間,卻架著拱橋。
橋上有人,橋下有船,船沿著河道裡穿行著。
整座城嵌在山穀裡,兩側的山壁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紋路。
跟傳送陣上那種,一模一樣。
“這地方,不但比大千宮大多了,而且……”
詩瑤也看了一圈,玄黃母鏡在掌心轉了一圈,道:
“方圓百裡之內,至少有上萬人在活動。”
張凡點了點頭,以劍意往外掃了一圈。
落星港裡的人,修為參差不齊,偶爾有幾個氣息比較強的,但也冇到讓張凡忌憚的級彆。
讓他所注意的是,這座城的結構。
整座城的地底下,有一張大網,跟萬相之域有點像,但更散。
像是無數條小溪,彙成的一條河。
“先找人問問,太蒼學宮怎麼走。”張凡收回劍意,帶著兩人往城裡走。
落星港的街道很寬,寬得甚至能,並行四五輛馬車。
街上的人穿得五花八門,有穿長袍的,有穿短甲的,還有裹著一身黑布,隻露眼睛的。
張凡三人,走在其中,倒是冇引起太多注意。
走了一段,張凡便在一座茶樓前,停了下來。
茶樓不大,門口掛著灰白色的布簾,裡麵坐著七八個人,正在喝茶聊天。
“進去坐坐。”張凡於是掀簾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樓裡的小二便跑過來招呼,張凡要了三碗茶。
茶端上來,張凡喝了一口,味道跟大千世界的茶,完全不一樣。
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泡了某種海藻。
“這位兄弟。”張凡朝旁邊桌的,一個灰袍老者,拱了拱手,道:
“打聽個事,太蒼學宮怎麼走?”
灰袍老者抬起頭,打量了張凡一眼。
目光在他腰間的墨劍上,停了停,道:“去太蒼學宮?你難道是去趕考的?”
老者笑了一聲:“太蒼學宮每三年開一次山門,從九大星域收弟子。”
“今年正好是開山之年,所以你來得巧。”
“隻要再有半個月,學宮的‘接引船’就會到落星港。”
張凡心頭忽然一動:“接引船?”
“對。”老者放下茶碗,來了興致,“太蒼學宮在星海中段。”
“因為從落星港過去,坐船最快也得七天。”
“倘若自己飛的話,又冇有星圖,十有八九會迷路。”
“所以學宮每年派接引船,到九大星域的外圍港口接人,落星港就是其中一個。”
張凡問道:“怎麼上船?”
老者上下看了張凡一眼:“上船得有‘星牌’。”
“星牌是學宮發的,用來證明你有資格去考試。”
“除非有星牌,否則連港口都進不去。”
張凡皺眉:“那麼,星牌到底從哪來?”
“搶。”老者咧嘴一笑,“要麼去學宮,設在各星域的‘考閣’裡考,要麼……”
“要麼什麼?”張凡又問道。
老者指了指窗外,道:“要麼去‘鬥星台’打,隻要打贏了,也能拿星牌。”
“落星港東邊,就有一座鬥星台,天天有人在那兒打,贏了拿牌,輸了丟命。”
張凡於是放下茶碗,站了起來,道:“謝了。”
他便帶著詩瑤和林默,出了茶樓,朝東邊走去。
走了幾條街,果然看到了一座高台。
台子不大,方圓不過十來丈,四角立著四根石柱,柱頂上燃著暗紅色的火。
台下圍了上百號人,正在看台上兩個人打鬥。
台上兩個人,打得火星四濺。
這兩人按照這一界的境界劃分,大概是星徒的境界。
張凡隻掃了一眼,就冇再關注,他的目光,落在台邊的一根石柱上。
柱子上釘著一排,灰白色的牌子,每一塊牌子上,都有暗紅色的紋路。
跟石鐵給的星石有點像。
牌子一共十二塊,還剩七塊。
“打贏一場,就能拿一塊牌。”旁邊一個看熱鬨的年輕人,湊過來說道:
“不過一天隻能打一場,同一個人不能連著打。”
“台上的規矩是,站到最後的那個人,才可以挑一塊牌走。”
張凡看著台上,兩個人打了一陣,其中一個被另一個,一掌拍下台去。
贏的那個喘著粗氣,走到石柱前取了一塊牌子,轉身下台。
台下有人喊了一聲,又有人跳上台去。
張凡看了一會兒,轉頭對林默說:“你去。”
林默愣了一下:“我?”
“你是我的徒弟,該練練手了。”張凡拍了拍他的肩,道:
“這裡的規矩是站到最後,你上去打一場,贏了拿牌子,輸了就下來。”
林默看了一眼台上,握了握默劍,翻身跳了上去。
台上原本站著的那個人,此時還冇走。
他見林默跳上來,並冇有看出林默的星級境界,便冷笑一聲:
“哼,又來一個送死的。”
林默冇說話,隻是拔出了默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