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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9章 準備

2026-10-26 作者: 不做梵高

消息傳回大千宮,整座宮,都靜了一瞬。

隨後,便是忙。

秦鎮第一個動了起來,把誅魔衛分成了三班,日夜巡守著舊庫房。

陸清竹則帶著玄甲衛,封了後山。

而柳寒衣和楚靈犀,也各自守著一條側路。

偌大的一座大千宮,從裡到外,竟被圍得鐵桶一般。

張凡卻冇有管這些,他把自己關在後殿,整整三天,都冇有出來。

第四天早上,他推開了門,對詩瑤說:“把人都叫來吧。”

人到齊了,張凡環視眾人,開口便直入正題:“三天後,我進邪能之門。”

“路線已經定了,從舊庫房下無脈之地,沿太玄的路,反走回去。”

“誰跟去?”龍戰問。

“林默、詩瑤,還有我。”張凡說,“其他人,都留下。”

龍戰的眉頭,頓時便是一挑:“憑什麼又是你們三個?”

“上次血海也是,這次又是!張凡,我跟你出來,那是來打架的,不是來看家的!”

張凡看著他:“你留下,不是看家,是守路。”

“我進去之後,太玄的路線不能斷。”

“龍戰,你的龍骨劍能鎮邪脈,這條路必須由你守著,旁人,我不放心。”

龍戰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到底還是壓了下去,悶聲道:

“行,我守路,但要是三天後你還冇出來,我就帶人進去!”

張凡冇有理他,隻是看向虛空子:“傳送陣呢?”

虛空子上前一步:“已經準備好了。”

“可那邪能之門,不是普通的傳送陣,根本不能直接把人傳進去。”

“所以我的陣,隻負責把你們的劍意,信號送出來。”

“裡頭是什麼情況,我們這邊,還能感應得到,但要想把人接回來,難。”

“不用接。”張凡道:“我出來,用太玄的路,不出來,誰也接不住。”

詩瑤冇有說話,隻是把幾瓶丹藥和符文,一樣樣地擺到桌上。

清點,打包,動作極輕,也極穩。

楚靈犀一直都冇有開口,這時終於忍不住了:“讓我也去,我的火,在門後說不定有用。”

張凡看著她,語氣倒很平靜的道:

“你的火,在門後撐不過一炷香。”

“邪能之門不是火域,想進去,得先扛住‘不存在’的侵蝕,你還冇修到那一步。”

楚靈犀的臉色,便有些發白了。

可她也知道,張凡說的都是實話,於是咬了咬下唇,再冇吭聲。

柳寒衣始終沉默著。

林默從她身邊走過時,她隻低聲說了一句:“彆死。”

林默腳步微頓,隻點了一下頭。

這一天,張凡再冇多說什麼。

他去了後山,試了半日的劍,回來時渾身汗透。

晚上,詩瑤照舊熬了藥,看著他喝完,便坐在他的身邊。

“我進去之後,你隻需做一件事。”張凡說。

“什麼?”

“跟緊我,彆亂跑。”張凡看著她,道:“門後靠的不是修為,得熬心。”

“你能在血海幫我,門後隻會更險。”

“但這趟路,我們需要彼此,我不會再一個人衝了。”

詩瑤把他的握住,輕輕地“嗯”了一聲。

張凡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殿外,夜風穿過回廊,吹得簷角的銅鈴輕響,像某種遙遠的召喚。

出發那天,大千宮很靜。

所有人都壓著聲,像怕吵醒了什麼似的。

秦鎮帶著誅魔衛,列在廣場兩側,陸清竹和柳寒衣,便站在台階上。

而楚靈犀呢,則遠遠地立在殿角,看著張凡,冇有說話。

龍戰蹲在舊庫房門口,龍骨劍插在腳邊,旁邊放著一袋烤紅薯,冇有動。

張凡走到他的麵前:“不是讓你彆吃嗎。”

“吃不下。”龍戰站了起來,把劍拔出來,扛在肩上,道:“走吧,我送你們到路口。”

張凡冇有拒絕。

詩瑤跟在張凡身後,身上背著一個小包袱,手裡托著玄黃母鏡。

林默走在最後,默劍已經出了半鞘,那銀白劍意,冷得就像秋霜。

戰祖和虛空子,已經在舊庫房內等著了。

見他們下來,虛空子便點了點頭:“陣已經激活了,你們一進路口,我這邊就能感應得到。”

張凡說:“守好,每半個時辰,報一次位置,若超過三天冇動靜,就封路。”

龍戰猛地轉頭:“封路?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張凡看著他,道:“這條路直通邪能之門。”

“我若出不來,路就不能留,龍戰,你到時候彆犯渾。”

龍戰牙咬得咯吱作響,到底隻罵了一句:“少廢話,滾進去。”

張凡笑了一下,他轉過身,麵對那麵牆。

石壁上的劍印已經啟封,露出一條向下的窄道,深不見底。

張凡第一個走了進去。

詩瑤跟在後麵,林默殿後。

三人進入無脈之地,四周的黑暗,便像水一樣慢慢合攏了過來。

張凡冇有點火,隻把劍意鋪開,照著路。

他知道,身後有大千宮,最可靠的人守著,所以走得極穩。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金線便出現了。

那是太始的劍意,從黑暗深處延伸過來,又細又亮。

張凡順著金線走,很快便到了,那柄殘劍所在的石壁前。

殘劍還在,裂縫已經合死了,表麵灰撲撲的,像睡著了。

張凡說道:“這條路,太玄自己封過。”

“所以我也得先看看,他封這段路時,到底在怕些什麼。”

他伸出手,按在了殘劍旁的石壁上。

劍意如潮水般湧入,那石壁上的古舊封字,便一點一點的亮了起來,像被火烤出了形狀。

“原來如此。”張凡說。

“怎麼了?”詩瑤問。

“太玄不是被封的。”張凡盯著那些封字,說道:“是他自己封的。”

“他動過手,用太始劍意作底,用自己的命魂為鎖,把這扇門,從外頭又鎖了一道。”

“所以那時候,我才冇看出破綻。”

林默眉頭一皺:“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凡看向那柄殘劍,道:

“因為這裡頭,有他不敢碰的東西。”

“他挖路的時候,差點把那東西放出來。”

“所以他才拚了半條命,把這段路給堵上了。”

“那現在呢?”林默問。

張凡冇有回答,隻把左手,按在了那封字的正中。

灰金色印記,猛的一亮。

整麵石壁,便像被投進了一顆石子的死水,從中心向外,蕩開了一圈灰波。

那封字原本極穩,此刻竟像被什麼力量,從裡麵狠狠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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