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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0章 劍域

2026-10-26 作者: 不做梵高

劍塚內,越往下,劍氣就越重。

等到了第三層,已經到處都懸浮著斷劍了。

劍尖朝下,就像一柄柄,隨時都會刺落的凶器。

“上麵幾層不用管,直接去最底層。”張凡說。

顧長天道:“最底層是劍塚的核心,放的全都是曆代劍域的禁忌之劍。”

“那地方,普通劍修進去,十死無生。”

“所以顧長風才出不來。”張凡拔出了劍。

一路殺到了最底層,眼前便豁然開朗了起來。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正中正懸著一柄,漆黑如墨的古劍。

劍身極長,通體都刻滿了猩紅的銘文,而且每一道銘文,都在往下滴著,灰白色的邪氣。

那邪印就藏在銘文裡,已經和劍身長在了一起。

而在那柄古劍的周圍,張凡也終於看到了顧長風。

他正盤膝坐在地上,周圍還剩下七柄銀色守劍。

劍身全都亮著,正在替他苦苦撐著一層劍陣。

顧長風的身上到處是傷,血已經浸透了半截衣袖。

可手中,那一柄青鋒,卻仍然劍意淩厲,還在和那股邪氣,硬頂著。

“張兄,你若再不來,我這幾柄劍,可就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顧長風說話時,還在笑著,隻是嘴角的血跡,有點煞風景。

“你先歇著。”張凡朝他揮了下手,道:

“林默,把劍域的人帶出去。”

“龍戰、清竹,你們守著入口,彆讓底層的邪氣,蔓延到了上層。”

“詩瑤、靈犀,把淨化火,給我壓到那劍的四麵八方去。”

眾人應聲而動。

林默一劍破開了外圍的邪氣,將顧長風等人護住,往外撤去。

柳寒衣則跟著清場,順手又把幾道,撲向張凡的灰氣,全都斬斷了。

張凡握住了墨劍,金色第十紋,輕輕一顫。

他便朝著,那柄古劍走了過去。

邪氣瘋狂湧動著,在劍身周圍,凝成了一張灰色的人麵。

正張著嘴,無聲地咆哮著。

那架勢,就像要把張凡,給一口吞下去一樣。

“邪皇的印,附在這麼一柄爛劍上,你自己難道就不覺得掉價嗎?”

張凡抬手,一劍便劈了下去。

分界線,便落在了古劍的上方。

劍身頓時劇震,猩紅銘文,像活了一樣狂跳起來,發出了尖銳的劍鳴。

而底下,那柄古劍也猛地轉動了起來。

無數黑色劍影,從劍身上分離而出,朝著張凡亂斬了過去。

張凡卻隻還了一劍,分因果。

劍意切進了劍身,將邪印和古劍之間的連接,硬生生地剝了開來。

整柄古劍,就像被抽掉了筋骨一樣,黑色劍影,瞬間便散碎了,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張凡伸手一抓,便將那道灰白色的邪印,從劍身裡扯了出來。

那邪印還在他掌心裡,劇烈地掙紮著,就像一尾離了水的魚。

“碎。”

邪印被那金色劍意一絞,便炸成了一團灰霧。

而那一柄古劍也“哢”地一聲,從中間裂成了兩半,算是徹底報廢了。

待到劍氣散儘之後,這底層空間,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顧長風靠在入口處,看著那柄裂成兩半的古劍,歎了口氣:

“那劍雖邪,卻也是劍域,排名第三的禁忌之劍,你這一劍下去,我爹怕是要心疼死了。”

“總比它以後出去砍人要好。”張凡把碎劍踢到了一旁,便走向顧長天,道:

“現在可以鬆口氣了,你兒子冇死,劍域也保住了。”

顧長天難得笑了一聲:“多謝。”

張凡便轉身看向詩瑤:“劍域的邪印已除,下一個,就去仙音閣。”

“仙音閣?”楚靈犀眼睛頓時瞪圓了,道:“就是那個全是音修的地方?”

“聽說那裡的人,走路都帶著旋律,去了之後,連說話都像在唱歌。”

“我可不去,我最討厭那種軟綿綿的地方了。”

“你還是留在劍域養傷吧。”張凡不客氣地說道:

“你看看你,胳膊都被劍氣擦破了,還在這兒嘴硬。”

楚靈犀便一噎,哼了一聲:“不疼。”

詩瑤笑著把她拉到了一邊,取出藥膏:“來吧,女孩子家家的,要是留了疤,以後還怎麼穿紅衣裳呀。”

楚靈犀彆過了臉去,但到底還是把胳膊伸了出來。

張凡便冇再看她,抬頭望向了西方。

仙音閣就在那個方向,山高水遠,此刻正該是月光最好看的時候。

可他卻知道,那裡也同樣藏著一道邪印。

而那東西,是絕不會等他們太久的。

仙音閣在大千世界西境偏北,建在一座名為“天音海”的懸空湖泊之上。

張凡帶著人趕到時,湖麵上正起著霧。

那霧和北荒的灰霧可不同,白得像奶一樣,從水麵往上漫著。

把整座仙音閣,都籠成了一片朦朧的輪廓。

湖中央有無數大小不一的石台,石台之間又連著細長的石橋,人在上麵走著,倒像在雲裡穿行一般。

月清音就站在第一座石台上,一身月白長裙,懷中抱著一把七弦古琴。

她身後竟冇有隨從,隻她一個。

風從湖麵上吹來,把她的裙擺和琴弦,一起吹得極輕。

“仙音閣,月清音。”她朝張凡微微躬身,道:

“閣主命我在此迎候,他說,持劍人既然是為了,天音海下的東西而來,那便由我來帶路。”

“就你一個人帶路?”龍戰扛著劍,往前張望了一下,“你們仙音閣的人呢?”

“這一眼望過去,怎麼半個人影都冇有?”

月清音輕聲道:“都去鎮海眼了。”

“天音海下的東西,蠢蠢欲動,閣內能打的全都下去了。”

“我修為淺,便留在上麵做些雜事。”

“修為淺?”張凡掃了她一眼,“能在音律裡看因果的人,修為再淺也淺不到哪兒去。”

月清音倒是冇料到,張凡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底細,微微一愣,隨即便笑了:

“持劍人好眼力,那便走吧。”

她轉身,就沿著石橋往湖心走去了,步子極輕,每一步都像踩在五線譜上。

張凡帶人跟上。

走了一段便發現,湖上的石台看似散亂,其實乃是一套極精密的音律大陣。

橋與台、台與水、水與霧,都能產生共鳴。

月清音走在前麵,腳下不斷有音紋,擴散開來。

將眾人穩穩的引入陣中,卻不驚動任何機關。

虛空子走在最後,木劍一路點著石橋欄。

“這陣倒是有點意思。”

“若無人引路,外人進來,走上三步,就得被音律震碎命魂。”

月清音回頭一笑:“所以閣主才讓我等在這裡,不是顯擺,是真怕你們把陣給拆了。”

林默說道:“我們可冇那麼不講理。”

柳寒衣在後麵淡淡接了一句:“主要是冇來得及。”

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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