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4章 淬體
詩瑤在龍戰他們走後，便開始清點，儲物袋裡的藥材。
張凡看到她指尖，在微微的發抖。
她每次煉丹前，都是這樣，全身心投入之前的專注，會讓手指不自覺的顫抖。
她把需要用到的藥材，一株一株的排好，而且每一株，都仔細檢查過藥性。
她說道：“破邪丹的材料夠煉三百顆。”
“但聖淵第二層的邪氣濃度，是外界的數十倍，所以普通破邪丹，撐不了太久。”
“我需要改良丹方，把續脈丹和破邪丹的藥性，融合起來。”
“讓服藥者，在淨化邪氣的同時，也能修複被邪氣侵蝕的經脈。”
“秦鎮送來的，誅魔衛丹方裡，有一味‘金魂草’。”
“此草能增強，命魂對邪氣的抗性。”
“如果加上這味藥，新型破邪丹的效果，就能翻三倍。”
“但金魂草需要在，蒼穹榜本源濃鬱的環境裡，才能生長。”
“因此，得借秦天宮主的丹房一用。”
“誅魔衛的秘傳丹方，我開口要，秦天也不會不給。”
“三百顆新型破邪丹，夠先遣隊撐過聖淵二層，半個月的時間，足夠煉完。”
張凡握住了她的手。
詩瑤抬頭看他，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
張凡為了淬煉，選了一處僻靜的山穀。
這裡四周是陡峭的石壁，穀底鋪滿了細碎的白石。
他把墨劍插在身前，卻冇有立刻開始揮劍。
而是先把秦天給的手劄玉簡，重新取了出來。
劍意探入其中，再次研究起來。
太始封門的畫麵，他早已看過一遍，但細節，還需要反複的推敲。
太始用手指，在門上畫豎線，然後用自己的血，沿著豎線往下抹。
金光炸開之後，三道封印便同時成型，這個過程看起來很簡單。
可張凡卻注意到了，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
太始畫豎線的時候，手指上竟然冇有劍意波動。
所以他不是在用劍意畫線，而是純粹用手指在畫。
劍意，是後來才灌注進去的。
也就是說，封門的第一步，並不是劍，而是“劃界”。
用手指在門上，劃出一道分界線，從而把門和門框，分成兩個世界。
然後再用蒼穹榜本源精血，灌注這條線，讓線變成封印。
最後，才是持劍人的劍意疊加。
張凡把玉簡收起來，拔出了墨劍。
劍鞘上七道封印紋路，在穀底的微光中緩緩的流轉。
他試著用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道豎線。
並冇有動用劍意，隻是純粹的，用手指劃過去。
指尖劃過的地方，便留下一道痕跡。
就像水麵被劃開後，殘留的漣漪，很快就消散了。
“手指劃界，劍意封門。”他自語了一句。
太始有蒼穹榜本源精血，他冇有。
但太守和太初也冇有。
他們是用劍意，疊加在太始的封印上，同樣封住了門。
這就說明，精血隻是引子，封印的核心，還是持劍人的劍意。
隻要劍意，足夠純粹，理論上，也能替代精血的作用。
張凡拔出墨劍，開始揮劍。
他在萬墓塔底層，見過太始留下的劍痕。
那些密密麻麻的劍痕，從入口延伸到視線的儘頭，越往裡越深。
最深處，幾乎刻透了整塊石板。
太始在塔裡，住了整整三千年，每天揮劍十萬次。
因此劍意越強，肉身便也越強。
那並不是，靠著蒼穹榜本源，來淬體，而是純粹的劍意淬體。
劍即是身，身即是劍。
持劍人一脈的修煉方式，從來就不是靠外物加持的。
而是靠著自己的劍意，去反複錘煉自身。
他現在所要做的，便是同樣的修煉，雖然他還冇有蒼穹榜本源。
可是墨劍劍鞘裡，有著太守的命魂。
而萬墓塔底層，又還有太始的劍意烙印。
這兩者的劍意，若是疊加起來，便足夠他完成淬體了。
第一天的時候，張凡揮劍三萬次。
每一劍，都以太守的劍意為引，將劍意灌入了經脈之中。
然後再以林默的破封劍意，去反向衝擊。
從而讓經脈在正反兩種劍意的擠壓之下，被反複地撕裂與修複著。
這種修煉方式，其實非常痛苦。
經脈被撕裂的時候，就像有無數的鋼針在血管裡穿刺一般。
這本是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的，但他卻始終冇有停下來。
畢竟太守在壁外已守了無數紀元，而太初也在時空長河的儘頭等到消散。
至於林默，則在顛倒法則核心裡壓了七年的主根，每一代持劍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到了第二天，他的揮劍速度，便翻了一倍。
經脈的內壁，在反複的撕裂，與修複之中，竟開始新生。
而新生出來的部分，要比之前要堅韌得多。
墨劍劍鞘上的，七道封印紋路。
隨著他的揮劍頻率，自行地明滅，帶動著，周圍的天地靈氣，往他的體內湧入。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他的骨骼的表麵，便開始浮現出，青灰色的紋路了。
這種紋路，他曾在萬墓塔底層的，太始劍痕上見過，純粹是靠劍意刻出來的。
五天後的傍晚，秦天來了一趟。
他站在山穀的邊緣，看了很久。
直到張凡揮完了最後一輪劍，才終於開口說道：
“太始當年，在萬墓塔揮劍三千年，才做到了劍意淬體大成。”
“而你隻用了五天，就已經摸到了門檻。”
“但是你的經脈，卻還冇有完全適應。”
“繼續淬下去吧，一直淬到劍意能在經脈裡自行流轉，而不再撕裂經脈為止。”
“到了那時候，你的劍意本身，就是最強的防禦了，從此便不再需要任何外力的加持。”
張凡點了點頭，便繼續揮劍了。
秦天轉身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然後說道：
“金魂草，我已經讓人送到詩瑤的丹房去了。”
“多謝。”
“不必，大千宮欠太始一條命，幾株金魂草又算得了什麼呢。”
秦天頓了頓，便又接著說道：“龍族那邊，也傳來了消息，龍皇已經批準龍骨柱出借了。”
“你那個扛龍骨劍的兄弟，在龍族祖殿門口蹲了一天一夜，把龍族的祖訓刻在了劍上，然後給龍皇看。”
“龍皇看完之後，沉默了許久，然後便親手。把第一根龍骨柱。從祖殿裡拔了出來，交給了他。”
又過了一天，虛空子從歸墟殿，傳回了消息。
第十七座劍陣的完整陣圖，已經拿到了，薑太白親自護送著，正在趕回大千宮的路上。
戰祖在透明牆根那裡，畫了一圈青灰色的劍痕，把殘存的顛倒法則根須全部封死了。
他在傳訊令牌裡的原話是這樣說的：
“牆這邊已經清理乾淨了，所以在激活守劍劍意的時候，牆外側絕不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