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問鼎青雲:從退役功臣到權力之巔 > 第2304章 顧承霆到來(三合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304章 顧承霆到來(三合一)

2026-10-26 作者: 滄海橫流

接下來,整個醫院都因為楚星瑤生孩子大出血這件事,忙得不可開交。

產科、麻醉科、輸血科、ICU等科室人員全部上陣。

走廊裡瞬間陷入一種壓抑到窒息的安靜,隻剩下監護設備隱約傳出的滴滴聲。

聲音雖小,卻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賀時年僵在原地,耳邊反複回響著那句產婦大出血。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往頭頂竄。

他剛才聽到嬰兒啼哭的那一點歡喜,此刻碎得一乾二淨,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老道那句。

“此生恐有斷弦憂。”

賀時年......

春藤井一的目光沉靜,卻像一柄薄刃,在賀時年身上輕輕刮過——不鋒利,卻分明帶著審度的力道。他並未開口多言,隻在雪野玲子講到“贛西考察時發現當地鋰雲母礦品位高、伴生元素豐富,但精深加工能力幾近空白”時,指尖在青瓷酒盞邊緣緩緩摩挲了一下,抬眼望向賀時年:“賀先生,西陵省也有鋰資源?”

賀時年正執筷夾起一片清蒸銀鱈魚,聞言未急著落筷,而是將魚肉穩穩送入口中,細嚼兩下,咽儘後才放下筷子,用濕巾擦了擦指腹,方才開口:“春藤先生問得準。西陵省雖不產鋰輝石,但擁有全國已探明儲量第三的鋰雲母礦帶,集中於南嶺山脈西段,橫跨宜豐、奉新、靖安三縣,總儲量逾850萬噸LCE當量。更關鍵的是,礦體埋藏淺、剝采比低,平均品位達0.42%,且伴生銣、銫、鉭等戰略金屬。”

他語速平緩,字句清晰,既未誇大其詞,亦未刻意藏拙。話音落處,春藤井一瞳孔微縮,端起清酒淺啜一口,喉結微微滾動,終於第一次主動接過了話頭:“我看過住化電子去年在魔都召開的技術研討會紀要。其中提到——鋰雲母提鋰最大的技術瓶頸,不在礦,而在渣。”他頓了頓,目光如尺,“高矽、高鋁、高鐵的浸出渣難處理,環保壓力大,回收率始終卡在68%上下。貴省若想打通這條鏈,靠現有冶煉廠,怕是難以承接。”

賀時年頷首,毫不回避:“您說得極是。省內原有三家鋰鹽廠,兩家已停產,一家勉強維持,設備老舊,環保驗收連續兩年未通過。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有決心、有空間、有政策彈性,去建一座真正意義上的綠色低碳鋰電材料產業園。”

他伸手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A4紙——並非芮彤剛發來的招商手冊,而是一份手繪草圖,線條粗拙卻邏輯分明:左側標注“原礦破碎—酸浸—選擇性沉澱—膜分離—結晶乾燥”,右側則以不同色塊標出對應環節的本地配套意向——宜豐縣提供1200畝連片工業用地(已納入省級重點項目庫)、奉新經開區承諾配套雙回路供電與中水回用係統、靖安縣與中科院過程所共建鋰資源綠色冶金聯合實驗室,首批博士團隊六人已駐點三個月。

春藤井一接過草圖,目光在“膜分離”三字上停頓良久,忽而抬眸:“賀先生,你們談技術路線,談配套,談土地……可曾想過,住友化學最在意的,從來不是成本,而是穩定性。”

“穩定性?”賀時年迎著他的視線,“您是指供應鏈穩定性?政策連續性?還是……人才梯隊的可持續性?”

春藤井一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都有。但更核心的,是法治環境的確定性。”他放下草圖,手指輕叩桌麵,節奏沉穩,“去年,我們在皖南一個項目,環評批複拖了十九個月。中間換了三任審批負責人,每任都要求補交不同版本的材料。最終我們撤資,轉投合肥高新區——不是因為合肥條件更好,而是因為他們的‘一次性告知清單’和‘超期默認製’,讓企業知道,規則寫在紙上,就真能照著走。”

包廂內一時寂靜。窗外玉蘭樹影斜斜映在推拉門紙上,風過時微微晃動,像無聲的試探。

賀時年冇有立刻回應。他給自己斟了一小杯清酒,酒液澄澈,映著頂燈微光。他舉杯,先敬春藤井一:“您這句話,我記下了。”接著又轉向雪野玲子,“玲子小姐,麻煩幫我把手機裡那份文件調出來——就是昨天剛由省司法廳、生態環境廳、工信廳三家聯合簽發的《西陵省招商引資全流程合規指引(試行)》。”

雪野玲子依言操作,將PDF投屏至包廂一側的小型液晶屏上。首頁紅章醒目:“西陵省人民政府辦公室印”,正文第一條即開宗明義:“本指引所涉所有行政審批事項,實行‘一單儘列、一次告知、一表申請、一窗受理、一網通辦、一次踏勘、一並審批、一體監管’八項機製;對依法應予批準的事項,自受理之日起,環評報告書審批不超過25個工作日,能評不超過15個,用地預審與規劃許可合並辦理不超過20個;超期未作出決定的,視為同意。”

春藤井一凝神細看,手指在屏幕邊緣無意識劃過。待看到附件三《重大外資項目省級專班服務清單》中“省長牽頭、常務副省長統籌、涉及廳局主要負責人直聯包保”及“每周調度、雙周會商、每月通報”的字樣時,他忽然開口:“賀先生,您是否知道,住友化學集團內部有個‘三不原則’?”

“願聞其詳。”

“第一,不投政策朝令夕改之地;第二,不投執法標準模糊之域;第三,不投司法救濟渠道不暢之所。”春藤井一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這三條,像三道閘門。過了,才談技術、談成本、談市場。”

賀時年靜靜聽完,忽而一笑:“春藤先生,您剛才說的‘皖南案例’,我恰好也聽說過。那家企業撤資後,皖南省委隨即啟動了營商環境專項巡察,今年初,全省推行‘免申即享’改革,所有惠企政策自動匹配、直達企業賬戶。這說明什麼?說明問題暴露本身,就是改革的起點。”

他身體微微前傾,袖口露出一截腕骨,語氣卻愈發沉定:“西陵省不會回避問題。但我們要做的,不是修補舊船,而是造一艘新船——一艘從龍骨開始就按國際通行規則澆鑄的船。您今天看到的這份《合規指引》,不是掛在牆上的口號,而是已經嵌入全省政務雲係統的硬約束。下周起,全省所有縣市區政務服務中心,都將設立‘外商投資法律護航崗’,由司法廳派駐公職律師常駐,提供免費合規體檢、合同範本審查、爭議調解前置服務。”

春藤井一久久未語。他端起酒杯,這一次,是主動向賀時年碰杯。清脆一聲響,酒液微漾。

“賀先生,”他放下杯,目光如淬火後的鋼,“您剛才說,西陵省有鋰雲母,但缺精深加工能力。那麼,請問——如果住友化學提出,以‘技術入股+設備投資’方式,與西陵省共同組建合資公司,控股比例可協商,但核心技術團隊必須常駐西陵,本地員工持股平台同步設立……這個條件,貴省能否接受?”

問題如刀出鞘。

賀時年卻未絲毫遲滯。他早料到這一問,甚至提前與普泓熙通氣時,已預設過多種談判場景。此刻他目光坦蕩:“可以。而且我建議,合資主體注冊地放在西陵自貿區,這樣既能適用RCEP原產地規則,又能享受自貿區跨境資金池、研發費用加計扣除上浮至150%等疊加政策。更重要的是——”他指尖點了點桌上那份草圖,“我們希望,這家公司的研發中心,就設在靖安縣的聯合實驗室隔壁。中方團隊負責工程轉化與產業適配,日方團隊專注前沿迭代,雙方每季度發布聯合技術白皮書,知識產權按貢獻度確權,成果優先在西陵省內轉化。”

春藤井一眉峰微動,似有些意外。他側頭看向雪野玲子,後者輕輕點頭,以目光確認賀時年所言非虛。

“還有一點,”賀時年補充道,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合資公司投產後,每年提取不低於營收3%的資金,設立‘西陵鋰電產業人才基金’,定向資助本地高校開設新能源材料碩士點,選派工程師赴日本研修,同時引進海外博士組建青年科學家工作站。這筆錢,由省財政與企業按1:1配比,但管理權完全歸屬合資公司董事會,政府不乾預具體使用。”

包廂內檀香幽微,窗外暮色漸濃,晚風拂過庭院,帶起一陣細碎鈴音。

春藤井一沉默片刻,忽然問:“賀先生,您為什麼這麼篤定,我們會考慮西陵?”

賀時年冇有直接回答。他拿起桌上那本芮彤派人緊急送來的招商手冊,翻到扉頁,指著一行小字:“您看這裡——‘西陵省,中國地理中心坐標原點所在地’。”他合上手冊,目光灼灼,“沿海城市拚的是速度,我們拚的是縱深。當所有人在賽道上狂奔時,有人需要站在高處,看清整條賽道的走向。住友化學想在中國建的,不該隻是一座工廠,而該是一個支點——撬動整個中西部鋰電材料生態的支點。西陵,就是這個支點最穩的基座。”

春藤井一深深看了賀時年一眼,終於緩緩頷首:“賀先生,您比我想象中,更了解住友化學的野心。”

就在此時,包廂門被輕輕叩響。服務員托著漆盤進來,上麵是一碟溫潤的抹茶大福,兩小碗玄米茶。

雪野玲子笑著接過,分放於三人麵前:“舅舅,賀先生,按規矩,這頓飯到了尾聲,該吃點甜的,寓意‘事事圓滿’。”

春藤井一拈起一枚大福,指尖沾了點抹茶粉,忽然道:“賀先生,我還有個私人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您請講。”

“玲子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兄長,三年前因一場醫療事故離世。當時負責主刀的醫生,據說是西陵省人民醫院的副院長?”他語氣溫和,卻像一把冰錐,猝不及防刺向賀時年。

賀時年握著茶碗的手紋絲不動,熱氣氤氳中,他神色未變:“春藤先生,這件事我知道。那位副院長叫陳硯舟,已於兩年前因嚴重違紀違法被立案審查,目前在秦城監獄服刑。他收受藥品回扣、篡改手術記錄、違規開展高風險介入治療,導致包括令兄在內的七名患者術後出現不可逆並發症。省紀委監委查實後,已向住友化學集團總部發函通報,並附有全部證據鏈。”

他頓了頓,聲音沉靜如古井:“令兄的醫療檔案,我親自調閱過。所有原始影像資料、病理切片、麻醉記錄,均已封存於省衛健委數字檔案館,密碼鎖由省監委、省衛健委、省醫學會三方共管。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協調,安排您與調查組負責人視頻連線,現場調閱。”

春藤井一睫毛顫了一下,低頭啜了一口玄米茶,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良久,他放下茶碗,輕聲道:“謝謝您,賀先生。這份坦誠,比任何招商承諾都更讓我安心。”

夜色已濃,車燈如流螢掠過長安街。賀時年坐進駐京辦安排的奧迪A6,手機震動,是楚星瑤發來的消息:“唐叔叔說,你忙你的,他懂。陳阿姨給你留了醬鴨舌,讓我一定轉交。她還說,當年你在邊防連,凍傷的手指就是她親手敷的藥。”

賀時年望著窗外飛逝的燈火,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告訴陳阿姨,鴨舌我收下了。等項目落地,我請她和唐政委,去西陵喝第一口鋰雲母礦脈湧出的溫泉水。”

發送完畢,他靠向椅背,閉目片刻。車窗外,國貿大廈的霓虹倒映在車窗上,明明滅滅,像一條奔湧不息的光之河。

他知道,今晚這頓飯,冇簽一個字,冇落一個印,卻比任何簽約儀式都更重。

因為春藤井一離開前,在門口遞給他一張素白卡片,背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下周二,住友化學集團總部董事會將審議‘中國中西部戰略升級計劃’。賀先生,若您能在四十八小時內,提供一份涵蓋技術路徑、環保方案、本地化采購清單、五年用工規劃的詳細執行摘要,我將以個人名義,提交董事會作為重點參考。”

賀時年捏著卡片,指腹摩挲過那行字跡。墨跡未乾,帶著體溫。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西陵省這張牌,終於被他親手,推到了桌麵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