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你媳婦呢?
車裡,就薑初念一個人的聲音時不時就響起。
要麼威脅趙賀辛放了她,要麼求趙賀辛放了她。
徒勞顛簸一整天,昨晚冇休息好。
此刻在神經緊繃的狀態下,薑初念罵累了,漸漸冇了動靜,窩在角落裡睡著了。
上山的道路顛簸,狹窄,麵包車隻將他們送到山腳下。
薑初念再次醒來時,人已經站在一條山路的腳下。
趙賀辛把兩個行李箱扛在肩膀上,走在前麵,“跟上。”
跟上?薑初念想,她現在跑,是不是還來得及!?
“從這兒到鎮上開車至少一個小時,而且冇有車,荒山野嶺也冇有人能跟給你指路。”
趙賀辛頭也不回往前走。
但他似乎能猜透,薑初念此刻在想什麼。
錯綜複雜的道路,高高的山林,樹林裡時不時傳來一陣陣雜音。
薑初念抱著背包,猶豫了幾秒果斷抬腳跟上趙賀辛。
其實冷靜下來,她想,趙賀辛應該不是壞人。
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趙賀辛走了約莫十多分鐘,薑初念就不乾了。
“你家到底在哪兒啊?”
“山上。”
“還要走多久?”
一眼看不到頭的彎曲小路,看得薑初念很絕望。
“再走二十分鐘就差不多了。”
趙賀辛扛著行李,比她辛苦。
但這是他走了二十多年的路,習慣了。
薑初念累得氣喘籲籲,“難怪你家冇信號,你不考慮把你父母帶到深州去嗎?”
“他們不肯。”趙賀辛悶頭往前走,“在這兒住習慣了,年紀大了念家。”
聞言,薑初念想起當初他們家從江城搬到深州時,薑恒和蘇允柚也不舍得。
操著兩條酸軟的腿,薑初念憑意誌堅持。
終於,又走了十多分鐘,陸陸續續能看到半山腰的房子。
每一戶人家間隔都很遠,此刻是吃晚餐的時間,煙筒冒著嫋嫋白煙。
這畫麵,薑初念隻在電視上見到過。
風景是挺好,但要是真住在這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她無法想象??
“娃,帶了女朋友回來?”
突然,前方傳來一個聲音,用她聽不懂的方言,跟趙賀辛打招呼。
趙賀辛同樣用方言回答,“不是,她……”
“好咧好咧,我知道。”那是個約莫四十來歲的女人,高興得合不攏嘴,打量薑初念。
出於禮貌,薑初念衝對方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漂亮的咧。”
女人誇讚了句,然後走了。
趙賀辛也往前走。
薑初念追上他問,“剛剛那人說什麼?”
“她說,你長得漂亮。”趙賀辛實話實說。
側目看了薑初念一眼,見薑初念高興地?著牙就樂,他又添了一句。
“能賣個好價錢。”
薑初念頓時不笑了,用能殺死人的眼神盯著他。
又過了約莫十來分鐘,薑初念正往前悶頭走著,就看到趙賀辛突然停下來了。
他將肩上的兩個行李箱放下,徑直朝前走。
薑初念停下,視線追隨著他前行,一眼就看到一個穿著淺灰色襯衫,滿頭白發的男人從分叉的小路走過來。
“爸。”趙賀辛喊了他一聲後,繼續往小路上走。
在那男人後麵,還有一個穿著淺綠色方格子半袖的女人,兩鬢白發,膚色較黑。
但是能看得出五官很精致。
“媽。”
趙賀辛說完,指了指站在原地的薑初念,用方言說著什麼。
趙賀辛的父親衝薑初念笑了笑,然後扛起兒子丟下的兩個行李箱就走。
薑初念趕忙上前,“叔叔,我自己來吧。”
“不用,我能扛。”男人方言回答,薑初念聽不懂。
她隻能跟著,求助的目光看向趙賀辛。
“娃,快回屋。”趙母上前迎了薑初念兩步,拉著她朝不遠處的小木屋裡走。
走上岔路小坡,一整片的水泥地映入眼簾,整排四間的水泥房子乾淨整潔。
趙母說著什麼,奈何薑初念聽不懂,隻能乾笑。
好在有趙賀辛‘翻譯’。
“我媽給你收拾了房間采光最好的一個房間,知道你來,她連夜做了一床新被子。”
好在今天天氣好,趙母還將新被子拿出來曬了。
曬過的被子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摸上去很暖,很蓬鬆。
薑初念被安置在最東邊的房間,整個房間都是那股味道。
“這不行,我隨便住一下就可以,不能占了叔叔阿姨的房間。”
薑初念看了一眼整潔的房間,轉身又退出來。
但趙母很快又重新把她拉進來。
“這是我的房間。”趙賀辛從一旁解釋,“平時我不在,他們也不住。”
薑初念‘哦’了一聲,跟著回屋,“你的房間我就不客氣了。”
趙賀辛:“……”
趙家夫婦提前準備了飯。
醃製的臘肉,魚,還有玉米,紅薯,都是一些薑初念不常吃的東西。
不知是太餓,還是趙母的手藝好,薑初念吃了不少。
她覺得很好吃。
吃過飯,薑初念想幫那個收桌子。
但是趙家夫婦把她當菩薩一樣供著,啥也不讓她乾。
趙父從院子角落的一口井旁邊折騰了一會兒,撈上來一個西瓜。
趙母切了,放在盤子裡,端到院子的小石桌上,讓薑初念和趙賀辛去吃西瓜。
“你不過去幫忙啊?”
薑初念見趙賀辛跟她一起坐著吃西瓜,忍不住問。
這樣的環境,能供出趙賀辛上大學,而且還是名校。
趙賀辛自己聰明是肯定的,但父母的支持少不了。
她覺得老兩口肯定非常不容易。
本以為趙賀辛是體恤父母,回到家裡什麼都乾的人。
誰知道,跟大少爺似的?
“他們乾了高興。”趙賀辛看著父母忙碌的身影,“他們乾不了的,會喊我。”
好不容易把趙賀辛供讀出來,趙家夫婦心裡高興。
可趙賀辛去外地上班,一年回來不了兩次。
他們想念,舍不得再讓趙賀辛乾活。
他們伺候兒子,心裡高興滿足。
趙賀辛就滿足他們,然後做一些他們做不了的事情。
例如腳下這塊石灰地。
是趙賀辛去年回家,從山下運了很多次水泥,一包包扛上來,自己弄的。
“你媳婦呢?”薑初念想了想問,“剛剛從山下上來,路過了好幾個人家,哪一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