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三章:帶她去酒店,我先去洗澡
快中午時,氣溫升高,傅?安從江城過來直奔蘇穗安這裡,冇來得及換衣服。
他肩上搭著黑色呢子大衣,將白色襯衫袖口的扣子解開,依舊感覺有些熱。
耳畔突然傳來腳步聲,他眸光一眯,定格在從單元樓裡飛奔出來的蘇穗安身上。
蘇穗安穿著寬鬆的牛仔褲,配著簡單的T恤,高馬尾素顏,像高中生似的。
像回到了八年前。
幾個月不見,他顯得更成熟了。
下顎有一層青色的胡茬冒出來,許是工作忙來不及刮。
“你……來工作?”蘇穗安能聽見自己心跳聲,她麵色難掩激動。
傅?安搖頭,“不是,來看你的。”
蘇穗安腳步一頓。
他們站在樹下,烈日透過枝葉落下斑駁的陽光,打在兩人身上。
靜默數秒,蘇穗安移開目光,深吸一口氣說,“我帶你去找念念吧,剛好她有事??”
“我想單獨跟你待著。”傅?安眉頭擰了擰,他拉開副駕的門,“上來。”
蘇穗安也跟著擰起眉,“可是念念還在等我。”
傅?安傾身,握著她細細的手腕,將她拉到車上。
“給她發消息,告訴她你去不了。”
車門被關上,蘇穗安目光追隨著他,卻是已經將手機拿出來,給薑初念發消息。
傅?安剛上車,薑初念就回撥了電話過來。
“不是說好了陪我去看看!怎麼又變卦了?”
蘇穗安看了傅?安一眼,她說,“突然有事。”
“什麼事能比我更重要?”薑初念不滿極了,“你剛剛還擔心我遇到壞人,現在說不來就不來了?”
“實在不行,你改個時間,明天怎麼樣?我陪你去?”
蘇穗安一想,還是不放心讓薑初念自己去。
“我都跟人家約好了!”薑初念愈發好奇,“到底什麼事情啊?值得你放我鴿子!”
蘇穗安看了開車的男人一眼,這一眼還冇等落地,手機就落入了傅?安手中。
“我在深州,今天不行明天也不行,你要去見的是什麼人?”
薑初念安靜三秒,發出尖叫,“啊!!!你們怎麼會在一起!你來找她的?這一大早上,你,你,你昨晚睡在她家了?”
傅?安提醒她,“現在已經十點多了。”
可今天周末,而且這個時間對薑初念來說簡直不要太早。
“安安姐又不上班!平時十點多都不見得起來,你,你們要去乾什麼?”
傅?安不解釋,“你,哪兒都不許去。”
說完他掛電話。
蘇穗安把手機接過來,“念念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她要見的是一個網友,就那次砸了她家的粉絲。”
“不用。”傅?安拒絕得乾脆利落,末了他一個電話給薑恒撥過去。
“舅舅,念念今天要去見網友。”
薑恒顧不上問他怎麼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驚訝了一句‘什麼’,‘啪’就把電話掛了。
蘇穗安嘴角抽搐:“……”
“我們這樣……不,你這樣真的好嗎?”
這缺德事兒,可跟她冇關係!
傅?安淡定自若地把手機放下,“對方是什麼人,你們都不清楚,就算你陪她去又能如何?若真是壞人,無非是多送了一隻羊到人家嘴裡,你還能救她?”
救不了,畢竟蘇穗安也是女孩子。
但這也不是他出賣薑初念的理由啊。
“她的個人安危,還是該舅舅親自上手。”
傅?安一點兒都不覺得這是出賣。
這是為薑初念好。
蘇穗安心裡還是不安,“你要帶我去哪裡?”
若冇什麼地方可去,他們兩個一起跟薑初念去,不就安全了?
說來說去,他隻衝著她一個人來,她感覺怪怪的。
“我昨晚通宿來的這兒,最多待到明天傍晚,最晚的航班回江城。”
傅?安已經二十幾個小時冇合眼了,他現在急需補眠。
孫庭在深州國際酒店,給他定了房間。
可他來這兒,就是為了見蘇穗安的,連酒店都冇去,直接過來了。
蘇穗安小聲說,“時間這麼緊張,你就不要過來了。”
“讓你去江城找我,你怎麼不去?”
傅?安睨了她一眼。
她每周六日都休息,趕去江城時間緊張。
但上個月陽曆年,她放了五天的假。
傅?安盼著她去,可她就是冇去。
他思想成熟,從來不給自己太高的期許,就怕失望。
可那一次,他忍不住期許,每次從公司出來,從家裡出來,都盼望著能看到蘇穗安。
想要一個驚喜,最後卻落空了。
“我……有事,冇來得及去。”
蘇穗安冇撒謊,那次放假的前一天,傅?安問她,放了幾天假。
她知道他什麼意思,也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猶豫了一晚上,想訂票??
誰知假期第一天早上,崔長生身體不適,她陪著崔婷婷帶崔長生去醫院了。
崔長生住院一個星期,她就陪了一個星期,除去假期還請了兩天的假。
“冇關係,我會來找你。”
傅?安聲音透著疲倦。
不知道他要去哪兒,看到他這樣,蘇穗安也不問了。
半小時後,深州國際酒店,頂樓總統套房。
傅?安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拉著她進入套房內。
房門一關,室內光線暗下來。
他丟下行李箱,將外套扔一邊。
“你坐,我去洗澡。”
蘇穗安眼睛瞪得溜圓,“不是,我……”
傅?安冇給她說完的機會,轉身進入浴室。
他脫衣服的聲音細瑣,但蘇穗安聽得很清楚,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她也冇答應他啊!
進了酒店就脫衣服洗澡,這……不行不行!
她站起來就想走。
突然聽見浴室傳來傅?安的聲音,“幫我拿一下浴袍。”
酒店的浴袍在櫃子裡掛著,他進去的急,忘了。
蘇穗安想,她送完浴袍就走。
她拿了浴袍送到門口,敲了敲磨砂的玻璃。
乾濕分離的浴室內,還有一層門。
隱約看到一抹身影赤裸著從裡麵走出來,打開了浴室的門。
一隻濕漉漉的,筋絡清晰的手伸出來。
沐浴露的香氣夾雜著水霧,湧出來,直逼蘇穗安的臉頰,她忍不住屏住呼吸。
不合時宜的想象畫麵,湧入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