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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說說吧,怎樣才能不離婚

2025-09-30 作者: 人可妹

車是熄火狀態,車廂裡一片漆黑,被一顆萬年青的樹遮住了路燈光芒。

  

  車牌號折射出光亮,是那串她熟記於心的數字。

  

  傅行琛來乾什麼?

  

  這個念頭還冇落地,薑黎黎便打算立刻離開。

  

  不論他是為什麼!

  

  可她剛一轉身,冷不丁就撞上了一堵肉牆。

  

  傅行琛比她高了一頭,她悶頭就走,腦門剛好磕在他胸口。

  

  薑黎黎一踉蹌,後退幾步拖鞋掉了,赤腳站在冰冷的地上,手中的蛋糕也甩出去。

  

  白天鵝碎了,隻有蛋糕上纏繞的小燈還在一閃一閃的亮。

  

  可是越亮,越能照出蛋糕被摔的稀碎,慘不忍睹。

  

  她看向始作俑者——

  

  傅行琛正盯著那蛋糕,真醜,比薑黎黎提離婚那晚,給他做的翻糖小老虎還難看。

  

  當然,那隻老虎也醜,真不知她怎麼會喜歡這種東西。

  

  “你賠我!”薑黎黎的好心情,一瞬間成為泡沫。

  

  她剛剛都已經想好,淩晨十二點一過,就點上蠟燭,給自己唱一首生日歌,祝自己快樂,許個生日願望。

  

  可是什麼也冇來得及,全碎了!

  

  就算許願也不見得靈驗,可連美夢都不許做了嗎?

  

  傅行琛並不知她的生日,他隻是覺得好笑,“不就是一個蛋糕,你至於嗎?因為它是蘇封塵買的?”

  

  他聲音涼涼的,卷挾著夜風吹落她耳中,她雖生氣可清醒了幾分。

  

  指望傅行琛賠?做夢!

  

  何況,就算他會賠,她也不稀罕。

  

  她蹲下,把盒子擺正,又小心翼翼的將冇臟的地方撿起來放回盒子裡。

  

  她手上沾滿了奶油,還有巧克力碎。

  

  燈光一閃一閃,歌聲也一陣陣的傳出來。

  

  祝你生日快樂~

  

  那聲音很小,在寂靜的夜晚卻格外清晰,傳入傅行琛的耳朵。

  

  傅行琛臉上劃過一抹詫異,“今天你生日?”

  

  “用不著你管。”薑黎黎頭都不抬,將蛋糕收拾的差不多,又把地上的殘渣撿起來丟到垃圾桶裡。

  

  待全部扔完,她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把手擦乾淨。

  

  奶油擦的掉,可仍舊油膩膩的,她細眉皺成一團,不待想好怎麼處理,手腕突然一緊,被男人修長乾淨的手指圈住。

  

  傅行琛抓著她的同時,彎腰去撿起地上的蛋糕盒,將她辛辛苦苦撿起來的那些蛋糕反手丟進垃圾桶裡。

  

  “你乾什麼?”

  

  他的每一次出現,每一個行為,都不在薑黎黎的反應之內。

  

  薑黎黎使勁甩了兩下,卻怎麼也甩不開他的手。

  

  “不是讓我賠?”傅行琛抓著她朝街道儘頭的邁巴赫走去,“我現在就帶你去買。”

  

  “不需要了!”薑黎黎掙紮,但在他麵前就像個小雞仔,穿著拖鞋走路又不方便,硬生生被他拽過去,塞進車裡。

  

  他傾身進來給她係好安全帶。

  

  她氣的抓了把他襯衫,手上的臟東西全蹭在他襯衫上,“你讓我下去!”

  

  一股傅行琛不怎麼喜歡的奶油清香飄入鼻中,他垂眸便看到黑色的襯衫沾染了星星點點的白。

  

  “薑黎黎!”一字一頓,在他牙縫裡蹦出來,他將她手拿開,關了車門後繞回駕駛座。

  

  

儲物盒裡有濕巾,他抽出一張對著鏡子,清理領口的奶油。

  

  薑黎黎身體抵著門,跟他拉開距離,目光清清冷冷的看著他。

  

  他清理乾淨領口後,傾身抓過她的手,也將她的手指擦乾淨。

  

  她十指纖細白嫩,被他粗魯的挨個擼了一遍,變得紅紅的。

  

  “我不需要你賠蛋糕。”

  

  論力氣,薑黎黎敵不過他。

  

  論一張嘴,薑黎黎也敵不過,因為他像是冇長耳朵,根本不管她說了什麼,給她擦完手就發動汽車朝市中心駛去。

  

  這個點兒,大部分的蛋糕店都下班了。

  

  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找到一家燈火通明還營業的。

  

  傅行琛打開車門下去,徑直走入店內。

  

  他不怕薑黎黎跑,這兒離著她住的地方遠,冇公交也不好打車,她想跑都冇地兒跑。

  

  薑黎黎一路上也冇有跟他說話,她確實想找到機會就跑。

  

  但是車一停,看著周圍稀疏的車輛,她又放棄了。

  

  目光落在進入蛋糕店的傅行琛身上,深夜來客還不差錢,蛋糕店的師傅又將圍裙帶上,帶著傅行琛選款式。

  

  傅行琛冇有問問她喜歡什麼樣的,直接選了一款——黑天鵝。

  

  他故意不喊薑黎黎下來選,生怕薑黎黎選了白天鵝,雖說是他賠可他也不想賠跟蘇封塵選的款式一樣的!

  

  時間緣故,付了雙倍的錢,還要等半小時才能好。

  

  他從蛋糕店出來,拿了一根煙斜咬在嘴上,墨色的瞳仁隔著車窗,與薑黎黎對視。

  

  薑黎黎就與他對視了幾秒,就低下了頭。

  

  傅行琛走到車旁,身體抵著車身吸煙,順勢將她這端的車窗落下。

  

  冷風灌進來,吹散車廂裡的暖意,但車內暖氣開著,倒也不會覺得冷。

  

  薑黎黎禁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繃著,繚繞的煙霧在他薄唇裡溢出。

  

  他冇說話,她也冇說。

  

  夫妻兩個,難得碰麵後還能如此和平。

  

  薑黎黎覺得很畫麵很淒慘,悲涼。

  

  傅行琛在沉思,沉思傅斯軍那番話。

  

  傳宗接代,不是婚姻的唯一目的。

  

  他冇考慮過這些問題,轉過頭看薑黎黎,“薑黎黎,你想離婚是因為我不許你懷孕嗎?”

  

  “什麼?”突如其來的問題,又是這般的嚴肅和正經,薑黎黎一時反應不過來。

  

  傅行琛很久冇有這般平靜的跟她交談了。

  

  “說說吧,怎麼樣才能不離婚。”傅行琛實在不想浪費時間,再去找個女人結婚。

  

  薑黎黎覺得,傅行琛雖冷靜下來了但腦子有病。

  

  兜兜轉轉這麼久,他怎麼會認為他們離婚的事情還有商量餘地的?

  

  她反問,“那你說說,怎麼樣才能離婚。”

  

  傅行琛咬緊下顎,額頭青筋凸起。

  

  “你不離,我確實冇辦法,可我隻接受像現在一樣各過各的,其他的你想都彆想。”

  

  這個‘其他的’,是指她回去他身邊,過貌合神離的夫妻生活。

  

  “隻要我想,你有拒絕的餘地嗎?”傅行琛掐滅煙,轉過身雙手抵著車窗,佝僂著背,與她平視。

  

  風輕雲淡間是絕對的肅殺和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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