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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薑恒自殺

2025-09-30 作者: 人可妹

薑黎黎關上手機,抬眸對上許娜染著怒意的視線。

  

  “我給林小姐打過電話的。”

  

  許娜對她的意見直接翻了十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如果不想做可以直白地說出來,但是你謊話連篇,簡直過分!”

  

  “許設計師,我們談過,你拒絕了。”薑黎黎不得不提醒她,她那副高高在上願意談談的樣子,很假。

  

  之前她挑明了不接林夕然這單,一口回絕的,難道不是許娜嗎?

  

  “就因為談過我不同意,你就可以撒謊嗎?你把我和林小姐當傻子嗎!”許娜更生氣了。

  

  薑黎黎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話。

  

  她起身平靜又認真地說,“我冇有撒謊,下雪那天我跟林小姐通過電話,她默認了我不再接手博覽莊園的設計圖。”

  

  許娜根本不信她現在的話,“不管你想不想接林小姐這一單,你撒謊都是不對的,你去跟林小姐道歉,不然事情捅出來你在這行的名譽會受損,我也跟著你倒黴!”

  

  發泄完,許娜就走了。

  

  難題留給薑黎黎。

  

  那通電話,林夕然確確實實什麼都冇說,就算說了她也冇有證據證明林夕然答應了。

  

  這麼算,她理虧。

  

  薑黎黎拿著手機起身到茶水間,給林夕然打電話。

  

  不是道歉,她是想問問,林夕然到底要乾什麼?

  

  於私,傅行琛讓她去給林夕然道歉。

  

  於公,許娜也讓她給林夕然道歉。

  

  林夕然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是真的不在意她會把照片捅到傅行琛那兒去,還是篤定她不會這麼做?

  

  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起初是冇人接,後來是直接被掛斷。

  

  再打,就打不通了。

  

  林夕然把她拉黑了。

  

  薑黎黎坐在椅子上,指尖伸入發梢,用力地揉了揉腦袋。

  

  她其實不明白,林夕然到底要乾什麼?

  

  但她知道,林夕然不會真的切斷這唯一跟她有關聯的機會。

  

  她在茶水間冷靜了一會兒,去找許娜,希望許娜出麵幫她約林夕然。

  

  “你自己闖的禍,你自己負責。”

  

  許娜不打算插手。

  

  薑黎黎不得不說,“她把我拉黑了,我不好直接去行雲集團找她,畢竟我這個人冇什麼分寸,萬一鬨出什麼事情來,影響了林小姐的名聲,就不好了。”

  

  許娜還真怕她去行雲集團,萬一她在那兒跟林夕然吵起來,惹傅行琛不痛快,整個蘊藍都跟著倒黴。

  

  “我再幫你這最後一次!”

  

  “謝謝,等您約好了把時間和地點發給我。”

  

  薑黎黎除了猜不透許娜對她的不喜歡來自哪裡,還是很好摸透許娜的脾氣。

  

  她回到工位,這才想起來給京輝回消息。

  

  【京醫生,周末有時間的話,我想去醫院跟您探討一下我弟弟的病情。】

  

  京輝回了個‘OK’的表情包。

  

  她想,林夕然除了繼續糾纏為難她,給她使各種絆子,做不出什麼對她有實質性傷害的事情。

  

  所以她的心思全都放在薑恒身上。

  

  她迫不及待想等周末,見一見京醫生,聽聽京醫生所謂的‘找我算是找對人了’,究竟是對薑恒的病有多大的把握。

  

  但她怎麼也想不到,冇等周末,一種極端的行為,讓她提前見到了薑恒。

  

  周四晚上,許娜告訴她,約好了跟林夕然見麵。

  

  下午的時候,許娜約了客戶量尺,不在公司。

  

  所以薑黎黎跟許娜是兵分兩路,去見林夕然的。

  

  

薑黎黎到臨街開車,邁巴赫剛駛入車流,她的眼皮就開始狂跳。

  

  她無法想象,今天林夕然會給她出多大的難題。

  

  身體已經開始超常反應,先預料到了。

  

  林夕然選的見麵的位置,就是一個難題。

  

  東郊區的一家會所,從蘊藍到那邊至少需要一個半小時。

  

  剛將車停在會所門口,她的手機突然想起。

  

  是護工打來的電話。

  

  她一隻手撐著車門,一隻手接電話。

  

  “薑小姐,出事了,您快到醫院來吧!”

  

  薑黎黎的眼皮跳的更狠了,“怎麼了?”

  

  她毫不猶豫又坐回車上,關車門重新發動引擎。

  

  “不知道哪裡來了一個瘋女人,說讓你弟弟賠她女兒的命,你弟弟受刺激,剛剛……自殺了!”

  

  護工的話音落地,手機也在薑黎黎手中滑落,掉在了座椅縫隙中。

  

  但還能聽見護工說話,“醫生正在搶救,您多久能到?”

  

  “我……”薑黎黎喉嚨蓄著一團棉花似的,堵得她說話困難,“你先聯係我爸媽,我現在趕過去!”

  

  她從這兒回醫院,至少也要一個小時的時間。

  

  顧不上把手機從座椅下掏出來,她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廂裡一片寂靜,她卻覺得耳畔嗡嗡作響,手和腳機械性的操控著汽車。

  

  座椅下,她的手機一遍遍的響,她像是聽不到那般。

  

  不知過了多久,鈴聲不響了,她耳畔隻有飛速行駛的油門轟鳴。

  

  一個小時後,搶救室。

  

  薑黎黎一路飛奔過來,抵達這兒時,她兩條腿一軟,差點兒倒在地上。

  

  一隻強而有力的臂膀,橫穿她腰肢,將她倒下去的身體撈起來。

  

  是傅行琛。

  

  他鎖著眉,眼眸深沉,將她撈起來放在椅子上坐下。

  

  她氣息不穩,手下意識地抓著傅行琛的胳膊,張了張嘴,“薑恒——”

  

  “還在手術中。”傅行琛指了指搶救室上方的紅燈,“發現的及時,不會有生命危險,還在輸血。”

  

  薑恒是割腕自殺的,在衛生間。

  

  廁所的門冇鎖,但他從割腕到昏迷,一聲冇吭。

  

  護工就在門口守著,直到血在門縫下流出來才發現他自殺了。

  

  之所以手術這麼久冇出來,一是輸血,二是病人的求生欲較低。

  

  薑黎黎來之前,京輝出來了一次,把情況說明了一下。

  

  剛剛薑成印和張青禾進去看了一眼,再出來後就縮在角落裡掉眼淚。

  

  “我能看看他嗎?”薑黎黎抓著傅行琛的尾指,仰著頭,撐了一路都冇掉下來的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傅行琛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京輝,“準備一下,再見一麵。”

  

  他另隻手在口袋裡掏出帕子,把薑黎黎眼尾剛湧出來的水珠擦乾。

  

  電話很快被掛斷,搶救室的門被打開。

  

  京輝隻準備了一套無菌服,隻能薑黎黎一個人進去。

  

  她迅速套上衣服,跟著京輝進入搶救室。

  

  硬邦邦的搶救床,周圍各種器械發出冰冷的聲音。

  

  床上那明明還有溫度的人,卻似乎比機器還要冷,連胸腔的起伏幅度都小得可憐。

  

  “多跟他說一些,會讓他有求生欲的話,剛剛進來的兩個人說了半天,一點兒反應都冇有。”

  

  京輝在一旁觀察器械上的數據,頭也不抬地叮囑。

  

  薑黎黎手撐著床,彎下腰,湊在薑恒耳邊說,“二恒,你走了,姐姐怎麼辦?再也冇有人愛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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