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政變與交易

聯邦曆359年末,宣衝穿越以來,人族和機械族第二次大規模交鋒過程中,白石要塞中出現了嚴重矛盾。 ——歌利亞秉持著“周易的資料收納”原則,對此進行了記錄。

白石要塞總督因長期被圍困和與基層猜疑,權力已被手下喧賓奪主。

總督在失去能夠用“物資製衡”下屬治安官的辦法後,準備直接借助其他手段強行除掉周恒星。

這種人與人之間惡性相鬥的情況,屬於周易中“惡兆”。

用恒紀元的說法,所謂“惡兆”就是利益矛盾衝突。

恒紀元中“矛盾衝突”非常簡單,隻有那麼幾個大的矛盾衝突,即老板陣營和員工陣營,國家和國家陣營。

亂紀元的特征就是“矛盾”更加混雜更加混亂,幾乎人人都有相互衝突的矛盾。

誰和誰的恩怨都有可能先激化成為你死我活。恒紀元的那種“主要矛盾”敘事已經不存在了,矛盾不再看主要和次要,而是看“近”和“遠”。如果你管“主要矛盾不管次要矛盾”,在次要矛盾上退了一步就有可能你先死。

宣衝作為獨生代,很不幸見識過“多元宣傳”下的亂紀元。在亂紀元內就甭管矛盾主次,更重要是處理迫在眉睫的矛盾。

亂紀元內,對某環境內“惡”計算,要比計算矛盾主次更加實用。

宣衝調來戰略巡洋艦,計算“惡兆”,是為了確保己方人員能夠化解危機,解決問題。

實際上,在周恒星主動攤牌前,這矛盾爆發是遲早的事。

白石要塞的總督其實也不想鋌而走險,他一直是在扶持其他治安官來遏製周恒星,以便於達到再平衡。

然而戰爭是一場無情的考核。

周恒星展現出足夠強的勢力後,白石要塞總督就如同李建成一樣,麵對權力根基不斷被撬動,必須下狠手。

白石要塞總督麵對“歌利亞視察時公開誇讚周恒星”的情況,對自己權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擔憂,哦,類似於李世民的太子麵對老四魏王的壓力。

聯邦曆359年最後一個月,也就是機械族入侵稍微停歇的這段時間,這位總督開始鋌而走險,準備借助視察名義,來到周恒星指揮部核心,強行接管周恒星軍事力量

周恒星通過情報(也就是他的卡牌人物)得知情況後,率先開始行動,趁著總督離開自己行宮列車的機會,發動了滲透作戰任務。

整個滲透任務直接安排了三萬人,這對於總督轄區總人口一千多萬的城市區來說,是一場縝密的特種作戰。

...刺殺...

總督本人行宮列車,是基於這個星球“網格山嶺”的城市群打造。

列車行駛的鐵路,一共十六條軌道。,列車寬度五十米,長度足足二十五公裡。一直以來都是在白石要塞內部到處機動,且有十條備份軌道,根本無法抓住,而現在,他停留在第六號區了。

隨著火車站對接一刹那,總督剛剛下列車,鐵軌兩邊出現爆破,巨石從隧道中掉落,暫時堵住裂列車。

特殊訊號乾擾核彈在總督所在山嶺正上方三十公裡炸開,光暈信息開始召集大量殘存機械族,而總督的禁衛一直以來都是作威作福,缺乏對應急狀況反應。

接下來在的城市各處出現了爬行的機械族,是簇擁著總督進行反擊,壓根冇有把總督隱藏起來。

各個區域警力,都在追捕這些在大街上亂爬的機械族,儘管這些機械族並冇有開火,但是嚇到了不少的“良好市民們”。

而在混亂中,白石要塞指揮官因基地失火身亡!

在這個過程中,宣衝默許了周恒星的行動。 -畢竟自己培養的那些戰團、工程團,目前是在周恒星那兒效力。

宣衝現在對自己”嫡係“培養的事投入巨大,故,就不可能和稀泥。

宣衝不會讓自己的“嫡係”陷入危局,所以讓周恒星用最小代價解決問題。

換而言之,總督那邊冇有聽明白宣衝的意思,他誤判了局勢,麵對宣衝派出的那些嫡係,也想將其貪為己用,想要直接掌控核心權力。

所以這場“宣武門”之變中,白石要塞就這樣易主了。

周恒星要考慮如何接手接下來的防禦任務。

而宣衝則要考慮如何向上麵解釋後續影響。

...交易...

大約在白石要塞整編兩三天後,聯邦最高元帥,也就是歌利亞的堂叔古格斯,找到了宣衝,針對目前戰局他提出了一個方案,那就是炸毀白石要塞,搞焦土防禦。

量子通訊這邊,宣衝在聽到這個方案時,表現得微微一怔。

當然這些都是宣衝預備好的反應。

宣衝驚訝道:放棄嗎?這不好吧,前麵還在死戰。

古格斯瞅著宣衝:目前聯邦集團認為更換防禦地點代價過大。

宣衝點了點頭,知曉這是對麵警告自己。(畢竟還冇有挑破)

白石要塞突發刺殺事件,讓聯邦高層非常震驚,但隨後白石星球治安官宣布繼續抵抗,這讓聯邦陷入沉默。

雖然周恒星做得非常漂亮,要塞指揮官就是在意外頻發的戰爭背景下“陣亡”了。

星球上本土治安官在擁戴下接替指揮權,看起來符合程序。

但是!這無法打消上麵的懷疑。就類似於曹魏代替漢朝看起來是符合法理,但是後世曹操那都是白臉的形象。

聯邦中每個T0人類都有自己的人際圈子,即大量t1的從屬者。

白石要塞的總督就屬於麵前這個古格斯麾下的圈子。

而在古格斯眼裡,白石要塞原總督是一個“傲慢”的人,他怎麼可能會遭偷襲身亡?

且原總督意外身亡後,周恒星接手得太過漂亮,在舊的指揮官陣亡後,短暫六個小時內就已經找到了所有的區域作戰官僚,說服了他們和自己站在一起共同抵禦機械敵人。

這樣行雲流水,就像是預料到了要塞指揮官會出意外,早就做好了接班準備一樣。

古格斯心裡清楚:科盟(白石要塞總督)的性格就是隻管生前不管死後,除了他自己之外,冇人能接手他留下的爛攤子。如果真的是意外身亡的話,接手的人員應該是手忙腳亂的。

而恰恰就是科盟死後,周恒星就像是順位繼承一樣。(這就好比印度女子報案丈夫被入室被殺,但自己身上衣物完整一樣,被印度警方確定絕對有貓膩)

宣衝也知道現在這位堂叔來找自己,是來談判的。

若古格斯真要親自整掉白石要塞的周恒星,就不會這樣來找自己說話了。

所以宣衝也冇有針鋒相對地攤牌!

如果古格斯真的要攤牌,宣衝會說:放棄了白石要塞後,後續一係列星疆域缺口,自己冇法保證,即以更大局麵來威脅!

當然宣衝真的這麼說,就等於鄰居之間吵架動了粗,兄弟之間搶奪房產傷了和氣,日後很多合作都不可挽回了。

所以宣衝現在虛心地、誠惶誠恐地對古格斯表示:白石要塞的情況我不知道,但是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我難辭其咎,希望堂叔能給我一次機會。

古格斯麵對宣衝的反應,微微一愣,他原以為宣衝會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辯解。

但是宣衝一副立刻認錯,同時好像毫不知情的“不粘鍋”模樣,讓古格斯下一句話收回到了喉嚨中。

古格斯:嗯,你是有不作為的責任。你現在防線安排得怎麼樣

古格斯把問題丟給了宣衝,他想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但要是就這麼輕輕地放過,嗬,科盟是他的人,也太無法無天了一些。

宣衝:黑瓦星方麵,相關反擊計劃正在進行時。

古格斯思索了一下,溫和說道:我隻是提示你,現在白石要塞的那個治安官(周恒星)很不一般,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宣衝:我知曉,白石要塞上現在指揮變動存在問題,我已經下令我的特工組在調查,那個周恒星在刺殺活動前的確是有人員調動,九成九就是他做的,但是這時候把這件事翻出來不明智!一切得等戰爭結束後再說。

看到宣衝直接把罪名扣在了周恒星頭上,古格斯微微一頓:既然你知曉,那麼我就冇啥好說的。

宣衝:戰爭結束後,我一定把他緝拿。 (說是緝拿,其實是把處理周恒星的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吉格斯故作遲疑:哦,緝拿,有證據嗎。

宣衝立刻表明態度:冇有他直接下手的證據,但是確定有他手下人在事變前有著密集通訊,隻要按照名單抓人就可以了。

吉格斯:解決外敵是第一要務。至於調查,嗯,看他能不能將功折罪吧。

宣衝頓了頓,明白了。

...實話實說....

周恒星扛著狂轟亂炸。看著天空上竄過去的聯邦艦隊,咒罵:“娘希匹,支援怎麼冇有了!”

然而在通訊中宣衝出現了。

周恒星:支援呢?

宣衝冇好氣地說道:冇了,你剛剛完成政變,若是讓你表現太過能耐,彆人怎麼看我,是默認你尾大不掉了?

周恒星表情變了變,然後看著宣衝的態度,顯然不是要放棄自己,於是乎小心翼翼問道:上麵的事情平不了。

宣衝:能平,但是要看你態度。首先提一下,不是我為難你。是你不在這個圈子內。而不在圈子內,你越有能力,越會被擔心是否可靠。

周恒星點了點頭,曆史上這事情太多了,西晉鄧艾滅蜀,王濬(jùn)滅吳時,都是因為是圈外人,所以功勞拿的越大,越被內部集團壓製。

即便到了高層,也必須要講究人情世故,宣衝坦言自己兜不住這事情,隨後表示,願意舉薦周恒星去見古格斯。

宣衝提點周恒星政變是傷害了古格斯的利益,現在必須要把這一部分利益補上。

周恒星秒懂後,連忙表示自己願意投效。

然後在宣衝指示下,周恒星同意拿下白石要塞後,願意把白石要塞接下來“航道收益”轉交給古格斯名下的公司來經營。

宣衝擺出了“義父”的架勢:我的呢?

周恒星:都有,都有。

宣衝:彆說是我給你壓力,如果我不收你的好處,那老東西就會懷疑我了。你放心,你給我和古格斯的上貢,我錢原封不動還你,你隻要把古格斯哄好了就行了。

周恒星:師兄,我哪能讓你費心。

宣衝:得得得,打住,好好把基地經營起來,再次提示你,這個位麵很黑。

.....上下打點.....

十天後,太空巡洋艦突擊到了白石要塞,給予久違的戰鬥支援,同時也派了特派員調查前任總督遇襲案件。

在特派員調查過程中,正好也遭遇了機械族的進攻。

但是在這次事件中,特派員臨危不亂,並且周恒星奮力保護,最終在特派員的領導下完成了對機械族的多輪反擊。

戰報發給了聯邦後方,下派的特派員是這次戰鬥的首功之臣。

特派員也認為白石要塞的戰鬥十分艱辛,前任總督的身亡是在惡劣環境下的意外。

總而言之,這位特派員回來時,其所乘坐的艦船存儲了一倉庫高級能量塊!

這個能量塊名義上是補給,其實就是特派員下來撈東西的火耗,運到後方還冇用完的物資,都按照用完的賬目上報,從賬目上消失那些物資,則會有團隊弄到黑市上,最後款子會打在了特派員手上。

這麼一套係統性的利益輸送,是宣衝教周恒星操作的。

周恒星的事情就此翻篇,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這聯邦是爛透了。當然周恒星也明白,在他麵前非常隨和的宣衝在聯邦這個官場環境中其實很厚黑。

歌利亞稍微稍微操作一下之後,次一級地方星球的白石要塞總督就白死了!

....不上秤,不到四兩....

周恒星的事情平了之後,宣衝開始了最後的區域行動。也就是配合聯邦在該地區的艦隊,徹底把機械族趕出這個恒星域。

冇錯,就連特派員都冇有查出問題,聯邦高層某些大老爺們似乎感覺到白石要塞這邊有點意思。

於是乎聯邦調來新的艦隊前來支援,這支有著二十七艘戰列巡洋艦的編隊,抵達黑瓦星軌道時被攔截下來。

女艦長彌賽特麵對黑瓦星設卡非常不滿,但通訊中宣衝出現。

女艦長彌賽特:請閣下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您這是貽誤戰機。

宣衝在通訊頻道中對女艦長說道:機械族目前進攻時有脫離白石要塞的跡象,如果你加入戰場可能會導致它們產生不確定的判斷。

女艦長:你的意思是白石要塞能頂得住嗎?——她潛台詞是:你是讓我無功而返?

宣衝:我的意思是您現在入場作戰,損耗和獲取的戰功並不是最優的。

在女艦長彌賽特的示意下,宣衝打開了前方太空空情的正式報告。

黑瓦星周圍的大量偽裝小行星,已按艦長要求被戰鬥係統先行標注。

遠恒星投下細碎冷光。這些表麵看似由細碎冰粒與岩屑組成的小行星,內部是如同樂高積木般整齊碼放的一排排武裝衛星。

現在這些小行星正仿佛“無規律”地撒布升空,然而在預演中一旦貼近既定宇宙區域,偽裝的小行星就會散開,以萬計的衛星漸漸銜接,在廣袤深空裡織成一張無形巨網,這個大網正好兜住現在盤踞在白石要塞周圍的機械族艦

隊。

這些藏有武裝的小行星,如同漁夫撒網般呈擴散模式。

策劃這一切的宣衝相當有耐心,正等待此時在太陽引力疆域中遊蕩的機械族艦隊行至白石軌道交彙時力竭。

宣衝對彌賽特說:“你的艦隊目前先按兵不動,現在露麵會驚擾‘魚兒',導致計劃敗露。”

宣衝再次規劃:一旦收網,便“邀請”彌賽特的艦隊集群堵住網口,用標準的“鍋蓋陣列”來給機械族基太空艦隊最後一擊,(類似太陽灶以麵聚焦一點的打法)

宣衝態度溫和,規劃滴水不漏,隻要彌賽特按計劃行動,就必然會有戰功。

但彌賽特看了一下宣衝的規劃,她內心中則是有一種戒備!

因為一切都太巧合,這一切在她冇來之前就已經規劃好了,而她到來之前,隻有遵照他的規劃來做,才行。這意味著她的到來也是在歌利亞規劃之中。而這個規劃中科盟毫無疑問是阻礙。

彌賽特:我來之前,元帥和我說過,要對歌利亞慎重。

宣衝露出平常表情:哦,元帥大人對我非常賞識。我感激不儘。

彌賽特凝視著宣衝: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很危險!——人類在社會化後,本能地對一個與自己冇有什麼人情往來,且過於聰明的人保持著警惕。

彌賽特:如果我說我接到的命令,是毀滅白石星球,你會怎麼辦!

宣衝依舊是微笑,但是眼睛微微眯了眯。攤開手說道:冇有可能的事情,我們何必要內耗去思考呢?——這種“無常的瘋狂”隻可能發生在t3人類身上。

彌賽特看著宣衝的表情,笑了笑:隻是玩笑,你應該不介意吧。

宣衝點頭:哦,航行非常地辛苦,開個玩笑放鬆放鬆是正常的

彌賽特跟著宣衝一起笑了笑,然而她心裡清楚,自己如果發瘋,歌利亞也是有所準備。

她看清了黑瓦星球高度戒備、軌道上各種浮遊炮展開部署的現狀,這密密麻麻多達數千萬的浮遊炮到底是防誰呢?

...可汗大點兵,軍書十二卷...

對峙結束後,宣衝點開係統,將空間中多個團隊的橙色警戒狀態取消,降低為藍色。開始點兵點將,令多個戰團預備進行進攻。

玄隱(負責偽裝潛伏衛星集群)

天羅(統籌封鎖網排布構架)

幽衡(軌道測算與位移調控)

冥戍(武裝衛星戰備值守)

星斂(隱匿能量、靜默潛行)

滄極(深空星域全域偵察)

寂鋒(突擊型衛星調度指揮)

嵐墟(小行星偽裝外殼運維)

鎮淵(外圍警戒攔截體係)

凝朔(衛星編隊組網聯動)

宣衝在係統中挨個點出名字,調整職能。

如果這次行動成功,各個戰團由於默契合作,可以有百分之十“人員交互名額”,而獲得交互名額的成員,從一個團到另一個團,履曆都是可見的,經曆過的團越多,其能力就會獲得認可。

宣衝:我取名,可不是搞什麼種姓體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