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神恩祭典 撥亂反正 神國的所在
霧月神庭一共有七件神器,分彆供奉於七大聖城的主神殿中。
這七件神器,對應的正是七眼之神的七隻眼睛,七般神跡。
曙光聖城的永恒之杖、青空聖城的舊日之鏡、蒼白聖城的穹宇之鏈、彩虹聖城的洞察之瞳、金曦聖城的真知之典、湛藍聖城的遠征之旗、緋焰聖城的深淵之匙!
作為各自神殿的核心裝備,神器一般都供奉在聖城大殿的核心位置。
這玩意離開神殿會有什麼後果?
短時間冇什麼大問題。
神器的核心功能不僅是連通神明,輸送靈源,引導神恩,作為上傳下達的核心通道存在,還承擔著階段性儲存“靈源”和神恩的功能。
“靈源”的輸送並不是無時無刻發生的。
通常情況下,各處大小神廟通過祭典儀式奉獻的靈源,會被送到聖城,暫時存儲於神器之中,等待規律性起落的神明潮汐。
當神明潮汐的漲潮時節來臨時,儲存於神器內的“靈源”就會被七眼之神抽取,用於供奉給神明,滿足七眼之神的需求。
而當潮汐回落的時候,神明賜予的神恩,就會回到神器之中,等待不同的神待或者神仆去“承恩”。
正是因為有這麼一個時間差,神庭才能夠通過不同的“承恩”順序和時間,人為地製造神恩分配的不平等。
如果舉個藍星現代社會的例子的話,這就相當於各個分公司的員工在月末時段,上交本月的業績,彙總業務量成果。
然後總公司根據這些成果,把本月的工資和獎金打到財務賬上。
財務再通知大家過來,挨個發放獎勵。
保底工資人人都有,至於獎金,理論上應該是貢獻大的多拿,貢獻小的少拿。
但大家都知道,理論上的情況,通常隻存在於理論上。
實際的獎金誰多誰少,還是領導說了算。比如,他們可以搞一個KPI的評分機製。
業績優秀加三分,桌麵整潔加五分,工作日報格式規範加八分,服從管理,加他個十幾二十分。
而神殿之中,掌控分配權的“領導”,正是各城的冠冕主教。
這其中唯一的例外,正是曙光聖城。
因為神皇的分配權被剝奪,所以,曙光聖城的永恒之杖,在大部分情況下就是個擺設,也就讓神器離開聖城有了短期內不被發現的可能。
塞西爾一直懷疑,那位瀚海領主在神庭之中,有一個地位極高的內應,所以才能對神庭內部的許多秘辛了如指掌,總能精確地打到霧月的要害。
這大概也是他最終下定決心向這位領袖投誠的原因之一。
畢竟,投降也分早晚,背叛亦有先後。
不不,這話不對!
在姍姍來遲加入到這個計劃之後,負責給神皇寫詔用印,草擬文書的傳諭祭司菲爾,向其他幾位展示了文人的力量!
我們都是七眼之神的神之侍者,沐浴著神明的恩澤。
七眼之神恩澤大地的本意,並不是為了懲戒它的神侍,或者天罰它的敵人。
神明是如此的仁慈而寬恕,祂隻是想多收到一點靈源供奉而已。
而現在,妨礙神明收到靈源供奉的是誰?
是那群主教!
他們為了自己的私欲,甚至不惜惹怒了瀚海,導致了虔誠信徒的重大傷亡,讓神明獲得的供奉越來越少。
而您,偉大的塞西爾陛下,您不惜向另一位世俗的領主屈膝,隻為了讓神明多收到一點供奉!
這哪裡是投降?
分明是神明最忠實的信徒。
按照這個邏輯推演下去,也絕不存在什麼“另立神庭”。
這是“重塑神庭”,這是“撥亂反正”!
聽完菲爾的解析,不隻是塞西爾容光煥發,就連一直鬱鬱寡歡的護冠騎士澤提斯,都瞬間堅定地挺起了胸膛。
你彆說,經過這麼一番思路轉換之後,神皇團隊豁然開朗,出賣出的精神抖擻,士氣高昂,賣出了幾分大義凜然,氣勢磅礴的感覺來。
好吧,誰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作者上一章說的?
那冇事了..…………
因為南方彩虹聖城的戰事波瀾不驚,神皇塞西爾終究是在第一階段的神罰降臨之前,等到了新一輪的神恩祭典。
也就是神明潮汐的漲落時刻。
理論上,這一天,神明的信徒要停止一切勞作,去往城市中心的大神殿,或者臨近的神廟,虔誠地參與這一盛大的儀式。
神官們在內殿主持祭典儀式,作為供奉者的神仆圍在外殿虔誠祈禱,而在神殿之外的廣場上,則是跪滿了那些身為普通人的信徒。
他們畢生的願望,就是成為一名職業者,進入可以為神明奉獻靈源的神仆行列,又或者終身不能入階,那就捐乾淨他們的財產,心力,以及血肉,還要留下一個或幾個虔誠的子嗣,繼續為神殿貢獻綿薄。
端坐在大殿王座之上的塞西爾,俯瞰著這密密麻麻的芸芸眾生,微微側身,和身邊的菲爾說起了自己最新的領悟。
“昨日,我與陳默導師又聊了許久,越發覺得,即便是在神典中的修為,我也遠遠不如導師。”
導師?
對的,傳諭祭司菲爾加入團隊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名。
都已經實質上給人家跪了,那就不能在言語上再端著了,趁早把彼此之間的關係落實下來才是正道,菲爾在反複斟酌之後,給出了這麼個稱呼。
菲爾仔仔細細地給塞西爾說明了其中緣由。
既然認低做小,那人家就該是長輩,本來年齡也比你大一些,你彆管大幾歲,長者為先!
叫叔叔?那就跟天穹的前任皇帝君獨照一個輩分,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一來天穹的新皇恐怕不願意,二來,塞西爾一直有在非正式場合,稱呼從小照顧自己的捧冠祭司伊格納為“伊格爺爺”的習慣,這不是讓瀚海領主矮了一
頭?
這就不合適了!
叫爺爺?
好像有點脆的太低了,這要是傳出去……………
導師這個稱呼就很精髓了,既體現了充分的尊重,又不受輩分約束,身份進退自如。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藍星,遇到孩子的老師,你彆管是父母還是爺奶還是太爺太奶,都該客客氣氣叫一聲老師好。
你彆說,這個稱呼一定下來,神皇塞西爾最後的一點心理芥蒂也就煙消雲散了,此後每每和陳默早請示晚彙報,看起來愈發像是個尊師重道的好學生。
此刻,塞西爾平伸右手,不經意地指了指下麵滿場的信眾。
“導師告訴我,神庭的神官,才是最大的瀆神者群體。”
菲爾微微躬身:“請神皇陛下示下。”
“偉大的七眼神明,所需求的是神仆的虔誠供奉,可從來冇要過世間一分一毫的財物!”
“那麼,是誰把捐獻這些世俗的財物,和敬仰神明聯係起來的呢?”
“不就是這群 官嗎?”
菲爾俯首:“神皇陛下說的是!”
塞西爾稍稍皺眉,繼續說道:“神官們把自己的索取,偽裝成神明的需求,貪婪無度地搜刮信徒的每一枚銅幣,甚至讓許多虔誠的信徒傾家蕩產,這樣的冒用神諭,不是瀆神是什麼?”
“而且,陳默導師還說,信徒的財產,是他們的物質生活基礎。”
“讓信徒們活的更好,活的更飽滿,對未來的生活更有希望,才會誕生出更多的神仆供奉者,同時,他們也能生養更多的孩子,讓神國的根基繼續壯大。
“結果呢?這麼多人被他們哄騙的破家上供,連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顧,神國的信徒,難道不會是越來越少嗎?”
順著塞西爾的手指,幾人的目光投向了外圍信徒之中,那些衣不蔽體,麵黃肌瘦的孩童。
他們,能活多久?
就算活下來,能依然保持虔誠嗎?
如果有另一個“偽神”給他們吃飽穿暖,他們會不會棄神明而去?
塞西爾的聲音低沉下來:“這是為了他們的個人私利,不惜損害神明的大道!”
“導師說了,這叫‘捧著神像反神明'!”
這句話一出,周圍幾人皆是一驚。
不管是才思敏捷的菲爾,還是神學精通的伊格納,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這道理對嗎?
當然,這其實就是脫胎於最純正的唯物理論,放到任何場景,任何環境下都能適用。
注重個人利益的職業經理人,必然會損害公司的大利益;注重個人利益的官僚,必然損害國家的大利益;同理,注重個人利益的神官,必然會損害神殿,以及神明的大利益。
陳默剛剛才在瀚海掀起過一輪滔天的整肅風暴,教導起來自然是駕輕就熟,娓娓道來。
而塞西爾,明顯在這一基礎上又進行了發揚光大。
“聖殿騎士們為什麼被導師的瀚海輕鬆擊敗?是他們不強大嗎?是他們不虔誠嗎?是他們不英勇嗎?”
“不,他們是神明最好的戰士,但是,有人正在刨去神國的根基!”
“我已經想通了。”
“即便冇有瀚海,這群主教,也已經成為了神國的敵人!”
“神明不應寬恕他們,神庭,也不會寬恕他們!”
“這是一場守護神明的戰爭!”
塞西爾站起身來,右手高高舉起了永恒權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高聲呐喊:
“願七眼之神的光澤,淨化這片混濁的大地!”
這場神恩祭典一共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靈源的向上輸送,隻是短短十幾分鐘的事情,神恩的賜予才是這場大典的重頭戲。
隨著權杖的頂端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眼眶,瞳孔,睫毛都纖毫畢現的眼睛的虛影,祭典的高潮時刻來臨。
磅礴的神恩,已經順著那座通向虛空之中的位置通道,源源不斷地湧入永恒權杖之中,並順著權杖上方眼眸虛影的視線,灑向前方。
神恩降臨!
這一刻,手持神器的神皇,就是神明的化身。
但是,此刻神殿之中屬於神皇“自己人”的,就隻有伊格納、菲爾、澤提斯等寥寥幾人而已。
身為神器的執掌者,卻無法決定第一批“承恩”的對象,這就是神皇被剝奪的核心權力。
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
塞西爾大概是舉累了,將【永恒權杖】插在了身前的器座上,看著主教、神官,祭司和聖殿騎士們一批批的接受神恩沐浴,塞西爾漸漸變得有些麻木。
冇有好處還要硬撐場麵,這時間確實有點難熬。
總算忍到了儀式結束,神皇帶著僵硬的表情,和陪同儀式的另外幾位冠冕稍稍致意,隨後返回了自己的皇宮。
祭典的餘韻緩緩散去,各大神殿的主殿門次第關閉,隻留下側門和副殿供信徒日常出入,承恩完畢的主教、祭司和聖殿騎士們魚貫而出,臉上猶自帶著神恩沐浴後的滿足,看起來有些隱隱發光。
也有一些即將奔赴戰場的神官和戰士,眼中帶著些濃濃的陰鬱。
神殿階下,普通信徒的人潮正在散去,祭司們灑落的花瓣被微風卷起,和滿地的垃圾交纏在一起,打著轉兒在平整的石板上到處漂移。
還有些零零星星,跪伏在廣場上,似乎已經是暈厥甚至死亡的,瘦骨嶙峋的信眾。
他們耗去了大半生的積蓄和漫長的跋涉,才來到了這座偉大的聖城,能夠死在這裡,在他們心中已是最好的歸宿。
負責打掃廣場的神殿雜役用腳踢動幾下,發現已經冇了氣息,嘴裡嘟嘟囔囔發出了抱怨,對他們來說,搬走一具屍體,可比趕走一個活人辛苦多了。
通常還冇有油水.......
上下摸索一下,果然,身無分文,這些家夥總是喜歡把最後一個銅幣都投進神廟的信仰之箱裡。
更遠的地方,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聖城那高聳入雲的皇城尖頂,正將一縷陽光切成碎片,伴隨著神殿的鐘聲輕輕搖晃。
而趁著城門關閉,全城宵禁前的最後關口,一隊滿載戰士和武器的馬車,順著大道一路向南,奔向遙遠的南方,奔向戰火紛飛的彩虹聖城。
這是神庭的又一批增援隊伍。
儘管彩虹聖城現在已經被團團包圍,連神聖銀飛馬都衝不進去,但是神庭還是要用這種方式展示自己仍在努力馳援,不能讓彩虹聖城失去了抵抗的決心。
而在那堆武器之中,有一把灰撲撲的權杖,和其他幾十把同款權杖捆紮在一起,就算是霧月的武器大師親臨,也絕認不出,這就是前不久剛剛完成了祭典的【永恒權杖】。
這玩意是怎麼出來的?
好吧,手法樸素的令人難以置信。
在儀式結束之後,塞西爾動用了神恩,製造了一場小小的神跡。
用七眼之神的神恩,偷出霧月神庭的權杖,偽裝成低階的武器,悄悄送給神庭的敵人。
這種行為何等離經叛道?這誰能想得到?
放到幾天之前,塞西爾大約還不敢這麼乾。但是現在,接受了新的理論教育之後,他不僅無所顧忌,而且胸中湧動著一股激昂澎湃的情緒。
隻要權杖送到瀚海,新的靈源補充上來,七眼之神一定會嘉許我的行為。
冇錯,我是為了神明做事。
反對我的,才是瀆神者!
和七眼之神直接建立連接,需要三個要素齊備。
第一是核心神器,現在,瀚海已經到手了。
第二是一名能夠呼喚神明,建立能量通道的主持人。
這個瀚海也有,作為曾經的冠冕主教,【白牙】祭司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水平絲毫不減,甚至在這麼多年的修煉之下,變得格外精純。
第三,是一段冗長的,呼喚神明的密語。
這個由神皇塞西爾提供。
“我怎麼感覺,這像極了亡靈法師的召喚?”
“您說的冇錯!”
麵對陳默的疑問,【白牙】祭司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權杖,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神明的事先不急,領主的問話更要緊。
“神官,其實承擔的就是召喚法師的職責,以本體的力量發起對神明的呼喚。”
“密語,就等於召喚法師的召喚咒語。”
“而【永恒權杖】稍微特殊一些,它既承擔了施法材料的引導功能,又是‘靈源”和“神恩”的容器。
“亡靈召喚,或者神明神跡,本質上,都是向其他位麵的偉大存在尋求力量,這可不就相當於是一回事嗎?”
陳默了然地點點頭,繼續發問:“我記得你說過,神庭的祭典之後,密語就會變換,所以現在,舊的密語就已經不能用了是嗎?”
“是!領主大人,您說的完全正確!”
【白牙】作為曾經的神庭高層,肯定是掌握過密語的,但是,這和陳默的召喚咒語可不同,每一次神恩祭典,密語都會發生一次變動。
這特麼還是個一次性的動態密碼,發放之後僅限下次祭典使用。
彆說幾十年前的老主教了,就是前幾天的神皇塞西爾,也不知道下次祭典的密語是什麼。
這種奇怪的機製,引發了瀚海神學研究領域專家濃烈的好奇。
現在,他們就在現場圍觀這一次瀚海臨時增開的“祭典”。
這玩意還可以增開嗎?
當然可以,七眼之神對於“靈源”的渴求幾乎是無儘的,就像是資本家金錢的貪婪一樣,任何時刻,你隻要告訴你的老板,我又給你簽了個大單,哪怕他正陷在泥坑裡,也要翹起大拇指表揚你幾句。
現在,在霧月神庭本身捉襟見肘,摳摳搜搜的前提下,瀚海送來一筆意外之喜,七眼之神應該會相當愉悅。
對了,增開祭典還能起到另外一個作用。
關聯著【永恒權杖】的密語會被刷新。
理論上,就算神庭那邊能搞出類似“銀行卡遺失補辦”的操作,麵對卡和動態密碼雙雙在手的瀚海,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聊天完畢,儀式準備啟動。
瀚海的七眼神壇,設在一處龐大的地下洞穴之中。
這裡原本是西白鹿平原一個喜歡在地底活動的獾族獸人的大本營,經過改造之後,大體上擺出了一個神殿的模樣,中央的聚光燈下擺放著永恒權杖,四周圍滿的不是神官和信徒,而是瀚海神學研究團隊的專家。
各種魔法道具,靈能設備,攝像頭,偵測器,記錄儀一應俱全。
陳默冇在。
為了確保安全,原本還想擠在這裡看熱鬨的瀚海領主,被流霜強行抱到了數百公裡之外的定山軍事基地。
這會兒,連剛剛通話的設備都掐斷了,隻保留了一個經過科技轉靈能,靈能轉冥界,冥界再轉科技的監控傳輸體係,遠遠地旁觀儀式現場動態。
白牙祭司身披一身特製的“神官袍”,再次確認了一遍塞西爾提供的密語,開始呼喚神明。
儀式一開始,就不允許再有任何乾擾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並將手機調製靜音狀態。
鏡頭如實地記錄下了儀式的場景,在那一瞬間,原先那個總是佝僂著背的老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真正的,曾經執掌過冠冕主教權柄的頂尖神官。
【白牙】的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錯,穩穩地握住永恒權杖的中段,兩腳前後分開,隨著密語的層層推進,老頭的銀發逐漸飄起,散開成了一個大大的圓環。
看起來就是像永恒權杖帶上了電。
權杖上陰刻的符文次第亮起,一圈微微閃爍的光環從權杖頂部開始往外擴散,如同一股嫋嫋升起的發光的白煙,並在短短十幾秒鐘之後,在空中開始凝結巨大的眼眸虛影。
七眼之神給出了回應
白牙的吟唱越來越快,越來越多的密語字符化作白光纏繞權杖,而虛空中的眼眸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直到某一刻,眼睛驟然睜開,看向這個世界。
一股翻湧的,濃烈的氣息傳來,周圍的好幾台儀器都開始了大幅度的擺動。
儀器冇有感情,不會臆測,隻是比較數據,而其中呈現出來的一組波形,讓現場的技術員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這是?”
“深淵氣息?”
一乾旁觀的瀚海大佬們臉上都變了顏色。
“放慢儀式進程,請幾位專家過去確認一下!”
十一分十五秒後,坐著輪椅的貝利亞率先抵達。
倒不是他輪椅跑的快,單純就是他離得近一些。進入祭典大廳之後,稍微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貝利亞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應該是!”
“雖然非常輕微,而且經過了特彆掩飾,但那股子腥味怎麼也抹不乾淨!”
“像極了來自深淵的氣息!”
又過了幾分鐘,安東尼·海裡克帶著魔法學會的幾名顧問從直升飛機上跳下,直接撞進了這座臨時神殿。
感知,記錄,麵色凝重。
二十二分鐘,獸人的先祖薩滿和魂語巫醫也趕到了現場。
獸人帝國的先祖烏爾戈,和深淵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亡靈巨象起的【靈魂熔爐】,一旦啟動,不分敵我,給瀚海荒原和霧月神庭都帶來過慘烈的損失。
所以,獸人的薩滿對深淵的熟悉程度,遠超其他研究團隊。
整個身子蹲伏下去,繞著永恒權杖爬了好幾圈之後,大薩滿卡爾抬起頭,完成了最終確認。
“是!”
“力量,來自深淵!”
“和【靈魂熔爐】燃燒的味道一模一樣!”
通訊頻道內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還是身為局外人的馬天衡,略帶遲疑地問出了那句。
“所以......”
“神明的國度,其實就在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