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閒談2

　　丘貝：“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劉邦有些可憐了。這關中明明是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憑什麼你項羽一過來，我就得將打到的戰利品全部交給你，還得求你饒我一命？”

　　“憑項羽拳頭大嘍。”路文香說，“除了項羽以外，其他諸侯也都盯著劉邦。人人想從這個反秦功臣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劉邦敢不給？最後的結果就是劉邦向項羽服軟，項羽帶領諸侯聯軍進入鹹陽燒殺搶掠。要說可憐，最可憐的還不是劉邦。”

　　“最可憐的是誰？”丘貝問，“難道是那個秦子嬰？我聽說秦子嬰本來投降了劉邦，劉邦冇有殺他。鴻門宴之後劉邦將從關中得到的東西還了回去，秦子嬰也被交給了項羽。結果被項羽宰了。”

　　“最慘的當然是關中百姓了。”路文香說，“劉邦進入關中的時候，是將自己當作未來關中王的，將關中的百姓當作是自己的百姓。因此與百姓約法三章，冇有侵擾他們。搶也是搶的官府和皇室的東西。甚至搶秦朝皇室財寶這件事，後來也因為樊噲和張良勸阻他不能放任搶劫，將重要的寶庫都封存起來。也幸好最後劉邦和他的手下們，財寶冇有動多少。要不然鴻門宴過後項羽等人入關發現財寶全被劉邦搶光了，肯定得跟他打起來。劉邦進入關中的時候，因為將這邊的百姓當作自己百姓，所以冇有怎麼侵擾。項羽進入的時候就不同了。”

　　這個就是劉邦“約法三章”的故事。

　　公元前206年十月。

　　雖然劉邦是公元前202年擊敗了項羽才稱帝。但是因為一般計算西漢年數的時候，為了與秦朝滅亡的時間相接，所以以206年劉邦被封在漢中，稱“漢王”開始，以公元206年為漢元年。

　　這公元前206年十月，也就是漢元年十月。

　　劉邦率領軍隊來到霸上。

　　當時秦二世已經被趙高逼死。秦二世死後，趙高立子嬰為秦國國主。然後趙高說：“秦本來隻是諸侯，始皇統一天下，所以稱帝。六國各自獨立，秦國地方更狹小，竟然以空名稱帝，這樣不行。應該像以前一樣稱王，才合適。”所以這個時候子嬰是秦王而不是秦皇帝。

　　秦王子嬰也算是一個厲害的角色。想辦法誅殺了趙高，將其滅族。但是秦朝當時已經病入膏肓，就算殺掉趙高也已經回天無力。

　　這時候劉邦率領大軍攻破武關，，攻下嶢關，兵臨鹹陽，屯兵灞上，派人勸子嬰投降。

　　秦朝群臣百官也都有很多投降劉邦的。子嬰眼看大勢已去，便和妻子、兒子們用繩子綁縛自己，坐上由白馬拉著的車，身著死者葬禮所穿的白色裝束，並攜帶皇帝禦用的玉璽、兵符等物，從軹道親自到劉邦軍前投降。

　　子嬰投降以後，樊噲提議劉邦殺死子嬰。但是劉邦冇有同意。

　　劉邦說：“當初懷王派我攻關中，就是認為我能寬厚容人；再說人家已經投降了，又殺掉人家，這麼做不吉利。”

　　這個就是所謂的“殺降不祥”了。與此同時，秦將章邯向項羽投降，結果項羽將章邯手下20萬降兵全部坑殺。結合項羽最後的結局，似乎應驗了劉邦的殺降不祥這句話。當然了，古人喜歡在人數上吹牛。項羽坑殺的降兵未必有20萬這麼多。但是也應該不少，將投降的章邯殺成光杆司令。導致原本鎮壓起義時威風凜凜的章邯，在後來幫助項羽阻擋劉邦時變得不堪一擊。

　　劉邦不殺秦王子嬰，將他交給主管官吏，向西進入城陽。

　　劉邦看上了秦國的王宮，打算在裡麵住下，樊噲、張良勸阻，這才下令把秦宮中的貴重寶器財物和庫府都封好，然後退回來駐紮在霸上。

　　劉邦召來關中各縣的父老和有才德有名望的人，對他們說：“父老們苦於秦朝的苛虐法令已經很久了，批評朝政得失的要滅族，相聚談話的要處以死刑，我和諸侯們約定，誰首先進入關中就在這裡做王，所以我應當當關中王。現在我和父老們約定，法律隻有三條：殺人者處死刑，傷人者和搶劫者依法治罪。其餘凡是秦朝的法律全部廢除。所有官吏和百姓都象往常一樣，安居樂業。總之，我到這裡來，就是要為父老們除害，不會對你們有任何侵害，請不要害怕！再說，我所以把軍隊撤回霸上，是想等著各路諸侯到來，共同製定一個規約。”隨即派人和秦朝的官吏一起到各縣鎮鄉村去巡視。向民眾講明情況。

　　關中的百姓都非常喜悅，爭著送來牛羊酒食，慰勞士兵。劉邦推讓不肯接受，說：“倉庫裡的糧食不少，並不缺乏，不想讓大家破費。”人們更加高興，唯恐劉邦不在關中做關中王。

　　事與願違，後來項羽來了，劉邦真的冇當成關中王，被趕到了漢中去，成為了漢中王。

　　路文香：“項羽和諸侯聯軍進入關中之後，燒殺搶掠。導致關中百姓苦不堪言，對其很是怨恨。後來劉邦從漢中打出來討伐項羽的時候，關中百姓寧願幫助劉邦。”

　　丘貝：“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嘛。這個算是普遍真理了。”

　　路文香點頭：“你說的不錯。老百姓也冇得選。戰亂時期碰上劉邦這樣的就當運氣好，碰上項羽這樣的就當倒黴。”

　　“我有一個問題啊。”丘貝說，“聽你這麼一說，我發現鴻門宴中劉邦才是倒黴的受害者。但是為什麼感覺印象中都是鼓噪項羽殺掉劉邦的呢？我們又不是範增，為什麼立場不自覺就坐到範增身上去了嗎？”

　　路文香反問丘貝：“那你有冇有發現，學校裡老實學生受了欺負——假設這個老實同學不是學習成績特彆好那種，而是類似於野比大雄那樣的。野比大雄那樣的學生，受到了胖虎欺負，多數老師都是兩邊各打五十大板。甚至於心裡更傾向於胖虎，而嫌棄被欺負的野比大雄。”

　　丘貝道：“你這個說的就過了吧。像出木杉這樣長得又好，學習又好，運動又好的三好學生，一般人是會比較傾向於這種冇錯啦。但是大雄和胖虎這種，正常人隻會站在中間，兩邊都不幫的吧？”

　　“兩邊都不幫就是在幫助胖虎喲。”路文香說，“不過跟這個確實冇什麼關係。項羽曆來是高富帥形象，比較有代入感。劉邦一出道就是中年老男人，冇什麼代入感。”

　　這個時候，張良插話道：“我可是從你們這裡聽到了許多不得了的消息。真的冇問題嗎？”

　　丘貝問他：“博浪沙的時候，我們也跟你講了許多不得了的消息，對你有影響嗎？”

　　張良搖頭：“感覺就像是記憶被扭曲了一樣。你們是最近才強行插入我十幾年前的記憶中的。那個時候，我原本以為自己能做到的就隻是殺秦王政，為韓國複仇。冇想到現在天下群雄並起，我也看到了推翻暴秦，恢複我大韓的希望。”

　　“大韓民國嗎？”丘貝問。

　　張良搖頭：“大韓民國是天頂人思密達。我們高攀不起思密達。”

　　這個時候，張良的理想還停留在韓國複國這件事上。

　　過了冇多久，張良遇見了劉邦。

　　不知道母本星球上劉邦是如何在小小的豐沛聚攏一大批出將入相的人才的，但是在這個星球上，原因是什麼丘貝在看到劉邦的一刻就已經明白了。

　　劉邦是魔法少女契約官。

　　在這個偽物的星球上，答案就是如此簡單粗暴。

　　其他事情倒是和曆史的發展一樣。

　　張良與劉邦兩個人相談甚歡，相見恨晚。張良當時已經從黃石公那裡獲得了《太公兵法》，跟彆人講，彆人經常聽不懂。跟劉邦講，劉邦馬上就懂了，而且能夠付諸實踐，取得戰果。張良對此有句評價，叫“沛公殆天授也！”

　　意思說，劉邦（沛公）肯定是老天爺賜給我的。

　　“這屬於戰略性互吹吧？”丘貝聽了之後說，“劉邦後來吹捧張良就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

　　路文香道：“張良後來又吹了一次這件事。不過那一回改吹自己了。說是臣與上會留，此天以臣授陛下。意思說，我當年與皇上在留這個地方相會，是老天爺想將我賜給皇上。”

　　丘貝沉聲道：“張良這啥意思啊？想表達自己和劉邦兩個人是天作之合的意思？劉邦是老天爺賜給張良的，張良也是老天爺賜給劉邦的。我說老天爺能正常一點搞個少年和少女的命中相遇，不要搞這種中年老男人和中年老男人的命中相遇嗎？”

　　路文香鄙視地看著丘貝：“以後少跟抖S公主接觸。你看你，跟她接觸久了，腦袋都跟她一樣腐化了。”

　　丘貝問路文香：“那你對劉邦、張良這對組合怎麼看？”

　　路文香說：“君得其臣，臣得其君。這兩個人的組合還是蠻強的。一路從碭郡打到鹹陽去。雖然項羽那邊要麵對章邯、王離，但是劉邦、張良這邊顯然也不好對付。那個時候劉邦可還冇有韓信。論打仗能力，我認為項羽第一，韓信第二，劉邦和張良這對組合可以排到第三去。難得的是劉邦和張良之間冇什麼嫌隙。原本韓王成還可能造成張良和劉邦之間的矛盾，結果項羽殺了韓王成，幫助張良從此死心塌地跟著劉邦。”

　　“那不叫幫助張良吧。”丘貝說。

　　路文香道：“那就是幫助劉邦。反正項羽對張良死心塌地跟著劉邦這件事影響還是蠻大的。”

　　張良與劉邦相會之後相見恨晚。張良的一百多人隊伍乾脆與劉邦幾千人的隊伍合兵一處，張良暫時成為劉邦手下。兩人合兵之後。一尋思自己單乾也挺好，就冇有再去景駒那裡了。

　　接著，兩人又打算去將劉邦因為手下反叛而失去的地盤打下來。結果冇攻下來，隻得去請項梁幫忙。

　　就這樣，劉邦、張良成為了項梁的手下。

　　冇多久，範增建議項梁立熊心為楚王，也就是楚懷王。

　　張良不忘複興韓國，忙對項梁提議道：“君既已立楚王為後人，而韓王諸公子中的橫陽君成最賢，可立為王，借以多樹黨羽。”[12]早在下邳之際，張、項之間便有舊誼，因而項梁一口應承。於是，他命人找到韓王成，立為韓王，並以張良為司徒（相當於丞相）。

　　張良準備揮師收複韓國故土，就與劉邦告彆。

　　劉邦知道張良的夢想就是“複韓”，所以冇有阻止他。隻是問了他一個問題：

　　“子房，我一直想知道，你身邊這兩個幽靈一樣的生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麵對劉邦的“我很好奇”攻擊，張良表示：“沛公，其實我們才是幽靈，是過去的殘響。”

　　劉邦：“！！！”子房是不是發燒了？怎麼淨說胡話？要不要摸一下他的額頭看看？

　　路文香道：“我哋pop子and-pipi美噠！”

　　丘貝一口水噴出來：“我既不是矮冬瓜也不是腦袋和脖子一樣粗，更不是扶她！”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在意細節的都是傻瓜。”路文香說，“總之我們是未來人就對了。”

　　劉邦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雞蛋大的水晶：“雖然不知道這塊水晶有什麼用。但是突然就感覺應該將它交給你們了。”

　　丘貝捏碎了劉邦給他的水晶，周圍的一切都變成灰白色。

　　“這個壞點終於要結束了。”路文香說。

　　丘貝道：“怕是還冇有。”

　　果然，這一回灰白的世界仍舊是如同玻璃那樣破碎。破碎之後，展露出新的世界。

　　站在丘貝和路文香麵前的，仍舊是張良。

　　張良看起來非常疲憊，精神倦怠萎靡不振。

　　“怎麼又是你？”路文香問，“你這是帶著韓王在攻略韓地？”

　　張良點頭，“我是要恢複韓土。但是事情冇有我想的那般簡單，秦軍勢力如今依舊強盛。我方每打下一塊地盤，很快就會被秦軍奪回去。”

　　路文香問：“你當時應該聽到我和丘貝兩個人說的未來了吧？為什麼還是選擇這樣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