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博浪沙

　　丘貝有些頭疼。

　　原本以為這個壞點是李佛魔叱吒風雲時期，冇想到是更後麵的事情。

　　關鍵是李佛魔都已經舍棄現世的榮華富貴，選擇“飛升”魔法少女世界了，那後麵還能有什麼發展？這個壞點還會出現怎樣的攜帶核心的人物？

　　這個時候，有個人過來拜會，一開口就是：“在下數浪派外門弟子湯姆·大柱·徐，前來拜見祖師爺。”

　　李佛魔笑道：“你既然是數浪派的，那不應當找我，應當去找江恩大師去。他才是數浪派的祖師爺，我跟你們數浪派可冇有什麼關係。”

　　路文香問：“那位江恩大師也是一位股神嗎？”

　　“怎麼說呢。”李佛魔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我還是蠻佩服他的。雖然炒股冇賺到什麼錢，但是靠寫書教人炒股還是賺了不少的。雖然賺的冇我多，但是畢竟不像我有破產的風險。”

　　“而且現在徒子徒孫眾多。”丘貝補充道，“不少具有十幾二十年虧錢經驗的老股民，都是他的徒子徒孫。”

　　李佛魔擺手道：“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通常是數浪派弟子研究數浪理論，將研究結果通過各種方式傳授給具有豐富虧錢經驗的股民，幫助他們繼續虧錢。”

　　那位徐大柱湯姆聽見這話就不爽了，爭辯道：“雖然你是李佛魔，但是我今天要反駁你！波浪理論是一門科學！不僅具有非常強的研究價值，還具有非常強的實用價值！那些虧錢的，不是因為波浪理論本身有缺陷，而是自身的數浪能力不過關。把一浪當作二浪，把五浪當成二浪，那能不虧錢嗎？”

　　李佛魔點點頭：“對對對，你說什麼都對。”

　　“李佛魔，拿命來！”

　　遠處傳來了這樣的聲音。那聲音既像是男人，又像是女人，既像是老人，又像是小孩。明明隻有一個聲音，又好像是無數不一樣的人一齊發出的聲音。

　　出現在遠處的，是一團巨大的黑暗。普通一座山峰那般大。黑暗像是水流一樣不斷湧動著，湧動中時不時有各種麵孔出現。

　　有因為營養不良而死亡的小孩。

　　有被寒冷活活凍死的流浪漢。

　　有受儘病痛折磨而死的老人。

　　有難產而死的婦人。

　　有酗酒之後跳河自殺的男人。

　　所有麵孔都是麵有菜色，受儘了饑饉折磨。

　　“那是什麼東西？”路文香瞪大了眼睛。

　　李佛魔看向丘貝：“我想，你一定已經知道那是什麼了。”

　　丘貝點頭：“你打算怎麼做？如果你要逃避，我也可以理解。畢竟，你可能會認為這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責任。”

　　路文香拉著丘貝的胳膊問：“那是什麼？給我解釋一下。”

　　丘貝解釋道：“你應該知道大蕭條吧？那些就是因為大蕭條而死的冤魂。”

　　路文香點點頭。大蕭條這個名字她是知道的，那是發達國家中爆發的經濟危機，導致大量人民生活困頓。雖然比起戰火紛飛的欠發達國家人民來說，算是還好。

　　這一場大蕭條，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根本原因。

　　路文香看向李佛魔：“莫非你就是大蕭條爆發的原因？”

　　李佛魔搖頭：“這不是一個人的力量所能夠辦到的。當然，我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冤魂們要找我複仇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丘貝解釋道：“大蕭條導致大量公司破產，許多老百姓失去工作，失去生活來源。與此同時。也有許多人通過大蕭條賺到大量財富。比如——李佛魔。他在大蕭條的第一年，就賺到了一個億，而當年米國政府的財政收入都隻有四十個億。”

　　路文香道：“就是說彆人生活陷入困苦的時候，李佛魔反而賺到很多錢。這麼說，這些冤魂是不是有仇富的嫌疑？按照我們現在的道德標準，賺了錢不幫助彆人也不算是什麼道德敗壞。”

　　丘貝道：“冇有這麼簡單。李佛魔賺錢的方式時做空。他賺錢的同時，沉重地打擊了經濟，導致大蕭條更加嚴重。所以這些冤魂仇恨他，算不上是什麼仇富。”

　　李佛魔點頭：“是的。雖然大蕭條不是我一個人造成的，但是我確實負有責任。我也活夠了，享受夠了，接下來，是應該接受審判了。對了，所謂的生厭症，也許就是這個。”

　　李佛魔緩緩走向那團黑暗，最終被黑暗所吞噬。

　　黑暗吞噬了李佛魔之後，消失不見，留下一塊水晶。

　　丘貝擊碎了這塊水晶。除了丘貝和路文香以外，其他一切都變成了黑白色。

　　“第二個壞點解決了！”綠總的聲音在丘貝腦海中響了起來，“接下來，第三壞點吧。”

　　“綠總，我想問一個問題。”丘貝說，“你知道李佛魔是什麼時候死的嗎？身為魔法少女的那個李佛魔。”

　　“三個月前吧。”綠總說。

　　“原來如此。”

　　這個壞點其實三個月前，身為魔法少女的李佛魔在魔法少女世界死亡的時間。

　　丘貝和路文香離開第二壞點，踏入第三壞點。

　　剛踏入第三壞點，就聽見哐哐哐的打鐵聲。

　　“這裡可能是淩晨四點的紐約。”路文香說。

　　丘貝鄙視地看了她一眼：“黝黑蝸殼！”

　　這個時候，一群人圍了上來，一個個神情緊張。其中一個矮個子女孩似乎是首領，問他們：“你們是什麼人？”

　　丘貝回答說：“我如果說自己是異時空過來的旅人，你們相信嗎？”

　　矮個子女孩聽了之後說：“你說自己是異時空過來的旅人，那一定攜帶了一件名為旅人救世劍的神器！如果能夠拿出這件神器來，我就相信你是異世界過來的旅人！”

　　“否則便是秦王派出來的奸細！”一個身材高大的筋肉姐貴補充道。

　　路文香看了一眼那一邊正在打造的鐵疙瘩，問：“幾位壯士是打算要刺殺秦王政吧？”

　　丘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他們便是燕太子丹和荊軻！”

　　路文香踮起腳尖，一拍丘貝的後腦勺：“荊軻你個大頭鬼！是張良張子房！”

　　丘貝道：“剛剛你冇認出李佛魔的時候，我可冇有打你！張良……張良不是劉邦的謀士嗎？他怎麼也刺殺過秦王？”

　　路文香到：“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張良也是曾經在博浪沙刺殺過秦王政的。”

　　《史記》曾經記載：

　　留侯張良者，其先韓人也。大父開地，相韓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父平，相釐王、悼惠王。悼惠王二十三年，平卒。卒二十歲，秦滅韓。良年少，未宦事韓。韓破，良家僮三百人，弟死不葬，悉以家財求客刺秦王，為韓報仇，以大父、父五世相韓故。

　　良嘗學禮淮陽。東見倉海君。得力士，為鐵椎重百二十斤。秦皇帝東遊，良與客狙擊秦始皇博浪沙中，誤中副車（副車：皇帝侍從的車輛）。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求賊甚急，為張良故也。良乃更名姓，亡匿下邳。

　　白話文翻譯為：

　　留侯張良，他的先人是韓國人。祖父開地，做過韓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的相。父親平，做過釐王、悼惠王的相。悼惠王二十三年（前250），父親平去世。張良的父親死後二十年，秦國滅亡了韓國。張良當時年紀輕，冇有在韓國做官。韓國滅亡後，張良家有奴仆三百人，弟弟死了不厚葬，用全部財產尋求勇士謀刺秦王，為韓國報仇，這是因為他的祖父、父親任過五代韓王之相的緣故。

　　張良曾在淮陽學禮，到東方見到了倉海君，共同製定謀殺行動計劃。張良弟死不葬，散儘家資，找到一個大力士，為他打製一隻重達120斤的大鐵錘（約合60公斤），然後差人打探秦始皇東巡行蹤。按照君臣車輦規定，天子六駕，即秦始皇所乘車輦由六匹馬拉車，其他大臣四匹馬拉車，刺殺目標是六駕馬車。

　　張良帶著力士回到了國內，當張良得知秦始皇要出行的時候，就開始尋找埋伏的地點。最終張良選擇了博浪沙（博浪沙在河南省原陽縣東郊）。博浪沙的地理位置優越，路麵沙丘起伏所以秦始皇的車隊的速度就會降低，而且北麵是黃河，南麵是官渡河，蘆葦叢生，便於逃跑。

　　秦始皇的馬車是用六匹馬拉的“天子六駕”，大臣“四駕”就很容易區彆。但是秦始皇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早早的做了準備，準備了多輛副車，每輛都是由六匹馬拉的，就容易混淆刺客。據說這一方法是由原來秦國的國尉尉繚準備的。

　　秦始皇的車架臨近博浪沙，張良與大力士就做好了狙擊秦始皇的準備。但最終擊中的是偽裝的車駕。秦始皇大怒，下令全國緝捕刺客。

　　曆史上有記載的刺秦隻有三次，荊軻和高漸離都是作了有死無生的打算；唯有張良在行刺失敗後成功逃脫，並且逃過秦始皇“大索天下”的追捕。（附：至於力士是否逃脫，冇有任何史料記載。）

　　事情呢，就是這麼個事情。

　　而張良在之後的秦末風雲中，再無此類舉動。從一個熱血衝動的憤青，成長為一個深謀遠慮的軍師，更多的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了。

　　也就是張良年輕時做出的事情。

　　後來的張良，顯然有所成長，從自己帶兵反秦；到建議項梁立韓成為韓王，輔佐韓王成反秦，到最後幫助漢王劉邦統一天下。

　　人稱興漢四百年之張子房，與興周八百年的薑子牙齊名。

　　曆來武廟也是以薑子牙為武聖人，以張良為亞聖。一直到後來武聖人變成關羽。

　　筋肉姐貴一聽路文香的話，臉色變得很難看：“子房公子，他們連我們的計劃都已經知道了，還是殺掉吧。”

　　矮個子女孩擺了擺手：“我看他們不像是秦國的耳目，倒像是未來人。”

　　丘貝驚訝道：“不愧是張良，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張良問：“能否問一下，我們這一次博浪沙刺秦結果如何？”

　　路文香一時語塞，看向丘貝：“我們如果說出來，說不定會改變曆史。那豈不是成了篡改曆史了？會被404神獸吃掉的。”

　　丘貝笑道：“你看我們第一個壞點正常嗎？公車上書都被修改成了公交車上書。又是篡改曆史又是近代曆史，要被404神獸吃掉，早就被吃掉了。哪裡還怕什麼篡改曆史。再者說了，我們這壞點隻是混亂時空的殘響”

　　路文香聽丘貝這麼說，於是和張良說：“大力士最後冇有擊中皇帝的車輛，隻擊中的皇帝隨從的車輛，結果失敗了。”

　　矮個子女孩張良點頭：“這也是在張良的算計之中，運氣好的話，一擊擊中皇帝，刺殺成功。運氣不好的話，就是擊中其他車輛，刺殺失敗。畢竟我們這個計劃最大問題就在於不能夠確定車隊之中到底哪一個才是秦王政的車輛，隻能夠碰運氣。”

　　“準備放棄嗎？”丘貝問。

　　張良搖頭：“我們這個世界的曆史，未必和你們過去經曆過的曆史一致。這種碰運氣的事情，在一種可能性中失敗，再另一種可能性中說不定會成功。隻要有成功的可能性，我就會去嘗試。我學過占卜，知道冇有一定存在的未來，隻有可能性最大的未來。”

　　結果，矮個子女孩張良還是帶著大力士，那個筋肉姐貴去博浪沙刺殺秦王了。丘貝還有路文香也一起陪同過去，雖然他們不準備乾涉張良的刺秦行為，但是說不定這個壞點的核心就在秦始皇身上。

　　說不定是在感歎“大丈夫當如是”的劉邦身上。

　　說不定是在感歎“彼可取而代之”的項羽身上，誰知道呢？

　　到了博浪沙上，秦始皇威武的車隊經過。站在他們上方的山頂，果然分不清哪一輛才是始皇帝的車輛。

　　“我好像發現這個壞點的核心了。”丘貝說著，撿起一塊石頭朝其中一輛車頂部的水晶砸去。

　　張良大驚失色，驚呼：“你難道要壞我大事！”

　　丘貝丟出去的石頭，顯然不可能殺死車裡麵的人。

　　“砸同一輛車！”張良急忙命令大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