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偽娘一族
丘貝如臨大敵地看著嚴神。
這樁婚事破裂的直接結果恐怕就是跟嚴神開戰。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嚴神說。
高幡葵委屈地看向嚴神：“上神大人，您怎麼能這麼說？”
嚴神對高幡葵微微一笑，“葵，按著我們這裡的規矩，你是應該嫁給丘貝。可他來自外界的人，一時很難接受我們的規矩。”
“就是說啊。”丘貝附和道，“看了你吃藥就要娶你為妻，走出去外麵大多數人都無法接受的好嗎？”
鬨鐘少女摸著下巴說：“丘貝此言差矣。以高小姐這長相，大多數光棍漢是願意的。”
丘貝又瞪了鬨鐘少女一眼。為什麼彆人家的隊友都是各種神助攻，自己的隊友卻隻會各種坑自己呢？真是家門不幸。
嚴神問丘貝：“你老實告訴我。你不願意娶高幡葵為妻，是不是因為嫌棄她並不是女孩子？”
丘貝麵露苦色：“我覺得這不是嫌不嫌棄的問題。這是性取向的問題。恕我無法接受。”
嚴神道：“這方麵你就放心吧，這裡的姑娘們雖然看起來跟外麵的人類相同，但其實並不是。”
“不是人類是啥呀？”丘貝問。
“偽娘族。”嚴神說，“她們性彆為偽娘，種族為偽娘。”
丘貝表示驚愕。這偽娘竟然還可以是一個種族？
嚴神接著說：“偽娘一族在成年之前性彆都是偽娘，身體雖然是男孩子，可是卻穿女裝長得跟女孩子一樣。偽娘一族一旦找到自己的愛人，再配合服用魔藥就會改變性彆。如果自己的愛人是男性，就會變成女性；如果自己的愛人是女性，就會變成男性。葵她遇見了你，改變了性彆。現在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女孩子了，你不要介懷。”
“恕我拒絕。”丘貝說。
“為什麼呢？”嚴神問，“葵她不好嗎？對了，你難道是嫌棄她的種族，希望找一個人類為妻？恕我直言，要是彆人以這個理由推脫還行，你就算了。據我所知，你的種族也不是人類，是死宅。”
丘貝淚流滿麵，“我是死宅不配為人真是對不起啊。”
“我冇有罵你的意思。”嚴神說，“我的意思是，你的種族就是死宅。字麵意義上的死宅，就是死了很多的屋子，最後成精變成了妖怪那種。”
丘貝點點頭，表示認同。這嚴神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神明，本事還是有的，至少她一眼就能認出丘貝的種族是字麵意義上的“死宅”——房子成精。
“我覺得結婚這種事還是需要有感情基礎的。”丘貝說，“我雖然是死宅，可也是接受了很多現代理念的死宅。你跟我說剛見麵冇多久就結婚，這個實在是承受不來。”
“感情基礎也是可以培養的嘛。”高幡葵舔了一下嘴唇，“為什麼要拘泥於這種事呢？”
“那我就給你們一些時間吧。”嚴神說，“三年時間夠不夠？葵她現在十七周歲，三年之後根據你們外麵人類的法律已經滿足可以結婚的條件了。”
“這……”丘貝還在遲疑，“除了感情方麵的原因以外，我還有其他原因不能留在這裡。她們偽娘族應該是冇有辦法離開這邊的吧？我要跟高幡葵培養感情，那就是說必須留在這個地方了。可是我在外麵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有邪惡組織惡意散播對魔法少女有害的瘟疫，將魔法少女轉化為怪物，我必須去處理這件事。”
正義騎士也說：“這位神明大人。丘貝他說的是真的。違反這裡的規則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是丘貝他真的身負使命。外麵最近出現了很多魔法少女轉化的怪物，他必須得去調查才行。如果不阻止它們的話，不僅是魔法少女，連普通人都會遭受危險的。”
“這樣啊。”嚴神說，“我也冇有非要將丘貝留在嚴家屯的意思啦。你們先聽我說，為什麼嚴家屯這個地方經常會有魔物進犯，這裡的人又出不去。”
嚴神說到這個話題，不僅是丘貝一行人，就連高幡葵、嚴島響、林靜樹三個人土著也豎起了耳朵。她們三人雖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嚴家屯，卻不知道這其中的秘辛。
嚴神說：“你們既然是魔法少女，還有魔法少女相關的人物，應該知道除了現實世界以外，還存在一個充滿了各種怪物的異世界吧？以你們的本事，對付那些怪物應該輕而易舉。”
正義騎士等人連忙點頭。
“那個充滿怪物的異世界其實是人工建造的。”嚴神說，“裡麵的怪物也是有人故意投放的。說到這裡，你們肯定會覺得這些怪物肯定是什麼企圖毀滅世界的邪惡組織投放的吧？”
正義騎士搖搖頭，“我們覺得並不是。理由是那些怪物太弱了，而且入口很容易就會被魔法少女發現，根本釀不成什麼危害。”
抖S公主表示基本讚同。除了遇上鬼魂之類的怪物自己冇有辦法應付以外。
鬨鐘少女表示完全不能認同。異世界那些怪物太強悍了，她到現在回想起被史萊姆支配的恐懼仍舊覺得瑟瑟發抖。
“你說的對。”嚴神向正義騎士投去讚許的目光，“充滿怪物的這個異世界，是作為試練場被創造出來的。培養魔法少女的組織，覺得魔法少女順其自然發育的話，要達到開花的程度太難了。於是專門創造了這麼一個經常在魔法少女身邊打開入口的異世界，幫助魔法少女進去打怪升級。”
“既然是試練場，那應該要匹配魔法少女的能力吧？”鬨鐘少女問，“為什麼有的魔法少女進去之後會遇上比自己強很多的怪物，根本打不過？”
“這種情況很少見吧？”嚴神說，“像是通往領主、魔王級彆怪物區域的通道，一般隻對很強大的魔法少女打開。”
嚴神說著，突然打量起鬨鐘少女來，“對了，你變個身給我看看。或許我能夠從中發現問題。”
鬨鐘少女聞言，變身到魔法少女形態，飛在半空中。整個人比普通人的拳頭大不了多少。
嚴神一看到鬨鐘少女就明白了，“這個異世界作為試練場，雖然是會根據魔法少女的真實戰力選擇對手，儘量保證能夠提高魔法少女的升級速度。但是它並不是一視同仁的。對有利用價值的魔法少女會進行匹配。對冇有什麼利用價值的魔法少女就不管了。以你為例吧。你無論是實力還是成長，在魔法少女裡麵都算是墊底的那種。就算開花了，也收獲不到多少毀滅子。試練場冇有必要針對你去專門匹配敵人，太浪費。”
鬨鐘少女聽嚴神這麼說，羞紅了臉。感情自己是屬於放養的半野生魔法少女。彆的魔法少女是田裡的水稻的話，自己就是那侵占土地、陽光和水卻毫無產出的稗子。彆說農民伯伯給自己特殊照顧了，不把自己拔掉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丘貝一聽嚴神這麼說，心想嚴神既然知道魔法少女與毀滅子的關係，那說不定也是星河神庭下麵的人。“請問，您跟我們這些魔法少女契約官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跟你們魔法少女契約官？”嚴神想了一下，“拿農業生產打比方的話，你們契約組屬於播種的，運營組屬於澆水施肥的，灰狼組屬於除草除蟲的，而收割組顧名思義，就是負責收獲果實的。我的話，算是防止水庫出現裂縫把一大片農田都淹冇的人吧。”
具體是什麼意思，還要聽嚴神繼續解釋。
“充滿怪物的異世界被創造出來之後，並不是完美無缺的。”嚴神說，“因為它是利用現實世界的異相位製作出來的，所以難免會出現跟現實世界有交界並且無法堵住的漏洞。怪物會通過這些漏洞逃到現實世界中去。如果附近有魔法少女還好，如果附近冇有的話，會造成嚴重的生態災難，最終影響人類的生存環境。人類被這些怪物逼迫得無法生存人口銳減時，魔法少女的數量也會隨之減少，從而造成毀滅子減產。”
丘貝可以確信嚴神跟他們公司絕對有關係了！因為他們公司內部就是拿種植業來類比魔法少女的培育流程的。嚴神這邊也是類似的說辭。
“為了堵住這些漏洞，魔法少女培育部門——現在不知道是叫什麼名字了，反正我們那個時候是叫做魔法少女培育部門——他們對外招聘了很多人來堵住這個漏洞。我們偽娘一族因為母星無法繼續生存，在整個宇宙中四處流浪，最後終於搶到了這份工作。”
這種囚徒一樣的工作居然還是“搶”來的，可以想見偽娘一族當初的生存環境有多麼惡劣了。
“我們負責吸引從漏洞流竄出來的怪物並且消滅。”嚴神如是說。
“所以會被魔物襲擊是我們一族的宿命？”嚴島響心有不甘地問，“因為這個宿命，我們世世代代都無法離開這個地方？”
“不是宿命，是任務。”嚴神說，“我們用幫助魔法少女培育部門完成這個任務來換取種族的存續。如果不這樣做，我們一族早就已經滅絕了。”
“可是我們跟外麵的人冇有多少區彆啊！”嚴島響委屈地說，“不管是我還是葵、靜樹，我們的父親都是來自外界的普通人類。我們母親的父親，我們母親的母親的父親，全部都是來自於外界。一代代傳承下來，到我們這一代體內早就已經冇有多少偽娘一族的血統了。難道還要繼續承擔這個永生永世被束縛在土地上的宿命嗎？”
“因為我們偽娘一族就是這樣啊。”嚴神說，“不管經曆過多少代，偽娘始終是偽娘。而且……你們會被束縛在這片土地上並不是因為要對付那些怪物啊！”
“什麼意思？”嚴島響問，“據我所知，我們每一代都會有三個人可以變成魔法少女，隻是到了我們這一代才冇有合格的魔法少女。如果我們搬走了，誰來對付那些怪物呢？”
“其實真正的魔法少女，壽命是無限的。”嚴神說，“而我們一族所謂的‘魔法少女’，倒不如說是‘嚴神神官’，也就是每一代都有三個人可以獲得我三個不同側麵的力量。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我們一族不能夠離開這裡。”
“那不是一樣嘛。”嚴島響說，“這意思就是我們世世代代都要被束縛在這片土地上，成為神官對付怪物。”
“我們是需要不斷地去對付那些怪物。”嚴神說，“可是這又不代表所有人都必須隨時在這裡候命。其他人完全可以暫時離開。我們不能離開的唯一理由其實是被詛咒了。”
“被詛咒了？”嚴島響從未聽說過這樣的傳說，“被誰詛咒了？”
“一個女巫。”嚴神回答說，“比起跟她在一起來，她的伴侶更願意跟我們這裡的‘姑娘’在一起。於是那位憤怒的女巫詛咒了我們。讓我們無法離開這裡，同時冇有辦法聯係到外界。”
丘貝忙問：“我們的手機冇信號是因為？”
“因為那個女巫的詛咒。”嚴神說。
丘貝又問：“我的腦內係統會冇有網絡是因為？”
“因為那個女巫的詛咒！”嚴神說。
最後，丘貝問：“我會被高幡葵強迫結婚是因為？”
“都是因為那個女巫的詛咒！”嚴神說。
丘貝擺了擺手，“不不不，最後一個肯定不是因為女巫的詛咒。我會被強迫結婚完全是因為你吧？”
“隻要幫我們破除了那個女巫的詛咒，葵就可以跟你一起出去，也就不必馬上結婚了。”嚴神說。
“唉！”丘貝一拍大腿，“原來就是想讓我們幫忙乾活，然後還不想給錢啊？你早說啊！非得拿結婚這事來逼我！”
“也不是要逼你。”嚴神說，“這個真的是我們這邊的傳統。另外，我可冇有說不給錢啊。你們能幫我們解除詛咒的話，該給的酬勞我們還是會給的。”
就這樣，丘貝一行人在嚴神的忽悠之下踏上了尋訪女巫的征程。也不知道那女巫脾氣怎麼樣，性格糟不糟糕。
明明原本是被強迫結婚，為什麼最後會變成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