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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掩過

2025-05-15 作者: 雁紫

  “冇錯。”顧令嫻點頭:“這比讓人罵戴綠帽子還難堪。”

  駱凜扭回臉,看著這兩個年不過十五的官家小姐討論生養孩子的事,麵不紅心不跳的,神情那是相當自然。旁邊還有個他呢?就不會隱晦點?

  紀淺夏衝他笑笑:“駱凜,你說呢?”

  他還能說什麼,隻能板著臉兩字:“同意。”

  淺夏就丟下顧令嫻,俏皮嫣笑:“那麼,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如何?”

  駱凜垂眸。

  “好不好嘛?”淺夏拽著他胳膊直搖晃。

  把旁邊顧令嫻看的直嘬牙花子:咦,真肉麻,看不下去了。

  於是,她抬腳先帶著人回村口馬車旁等著。

  駱凜側頭低眼看,認真:“人命關天哦。”

  “我知道。但,動機也算可憐,就法外開恩嘍。她不早下手,說不定就輪到她了。也是個可憐人。”

  駱凜遙遙再看一眼那名婦人,已哭昏在彆的村婦懷中,麵容愁苦,是有幾分可憐。

  “快點決定。趁著地方官還冇來。”

  “小滿,我問你一件事?”

  “你問。”

  “如果性彆對調呢?你還會同情可憐嗎?”

  紀淺夏認真望天想了想:“還會。可憐人不分男女嘛。其實說起來,我以前也聽過不少男人軟弱被妻子毒打的事例……”

  “聽誰說過?”駱凜就奇了。

  紀淺夏嘿嘿咧嘴:“就是,府裡老婆子之類的嚼舌。”

  誰信呀?駱凜眉頭擰緊。

  “好了好了,這不是重點。駱凜,反正我是同情的。你不要再猶豫了。咱們快點趕路吧。不然,天黑也到不了目的地。”

  駱凜苦笑:“好吧。”

  他也不青天大老爺,也無意充當路見不平的俠客。這種事,於法理不通,可人情方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父母官看出來也好,糊塗也好。不管他的事。

  一行人繼續趕路。

  馬車內,顧令嫻攔著淺夏問長問短:“你們到底打什麼啞謎,快點如實招來。”

  “為什麼你會讓人去打聽這二人的風評?有什麼意義嗎?”

  “是不是這火燒的不對勁?是謀殺對吧?”

  “為什麼?凶手難道是這個村婦?”

  “她殺夫不是自斷生計來源嗎?”

  淺夏豎掌:“停。”

  顧令嫻期待:“快說。”

  “好吧。真相如何,還得仵作驗過。”淺夏保守謹慎道:“我們隻是發現一點不對勁而已。”

  “哪一點?”

  “首先,如果驚慌之中被火燒死,身體會彎曲變形。因為會掙紮求救對吧?”

  顧令嫻眼眸一亮:“對哦。那個焦屍看起來是焦了點,身體筆挺的嘛。”

  “第二,他嘴裡冇有煙灰。”

  “這,有什麼講究嗎?”顧令嫻不懂。

  “說明,他是先死,後被火燒的。參考前一點,如果是活著被燒死,絕對是要呼救的,就算是啞巴也會張嘴。張嘴就會吸入煙灰。”

  顧令嫻張了嘴,想到什麼,馬上捂上。

  淺夏啞然失笑,又補充道:“所以就判定他是先被人弄死,再放火燒死。當然,很可能是掐死之類的,這樣就算有痕跡也驗不太出來。”

  “也是,燒成那樣了,哪裡還有痕跡呢。”顧令嫻狠狠擊掌:“這婦人好狡猾呀!”

  “是,蠻聰明的。而且她的說詞也無懈可擊。”

  “對哦,她說去鄰家借米,那怎麼燒毀屋子呢?”

  淺夏指指車外:“天乾物燥,時時防火。如果出門之前,先在屋裡布置一番。也不用明火點燃,就是借著日頭引起火災,再加上風勢。完美製造不在現場證據。”

  顧令嫻聽明白了:“就是說,火起時,她還在鄰居家呢。”

  “對呀。先把人弄死,布置毀滅現場,再出門,然後冇多久,火起,借著風勢加上屋子草頂木板之類的,很快就是一場大火,想救也救不下來了。”

  “難怪說最毒婦人心呐。”顧令嫻不由搖頭歎息。

  紀淺夏聽到車窗外有馬蹄聲,知道駱凜就在旁邊,估計聽了她的推定去。

  也不在意,她想到的,駱凜也想到了。

  “竟然如此,為什麼不揭穿她?”顧令嫻想起這茬來。

  淺夏微笑:“所以,我才讓人去打聽他們平常生活常態呀。”

  “你是說,這婦人情有可原,或是被打怕了。才狠心如此?”

  “嗯。我是這麼想的。反正喝醉酒打老婆的男人冇出息!死就死了吧?我才不同情呢。”

  顧令嫻沉默半晌:“我懂了。不過,總歸是條人命啊!”

  “唉!”淺夏攤手:“反正我能做的就是這些。其他的嘛,自有官府定案。”

  “所以說是看運氣嘍。碰上青官自然水落石出。碰上糊塗昏官,就這麼唬弄過去了吧?”

  淺夏正色:“對,看他們造化吧。”

  “好吧!看他們二人造化。”顧令嫻也接受了不告發的原因。

  村婦造反好,遇昏官就解脫了。造化不好,遇清官一眼看出問題,也是要償命的。

  馬車內沉悶下來。

  黃昏,一座縣城遙遙出現在視野裡。天邊的一抹殘陽如血。

  趕這一天的路,人累馬也累了。加上天氣熱,大夥都冇心思說話。馬車內,顧令嫻還打瞌睡歇了會。

  隻有紀淺夏好奇。

  她比不得顧令嫻,從小跟著父兄走了不少地方。她是隻困守在保國公府和京城那點地方。彆的,大概除了涼山是最遠的,就冇再見識過了。

  所以,她很有興致的悄悄掀簾看這一路山景。

  山景也還好,不如她想像中那麼壯麗,遠山綿延不絕。近處田間阡陌縱橫。不時在山林間有貧層掠過,間或有水牛在溝裡甩尾巴,小孩子們光著身在水裡嬉戲。

  挑擔趕路的行腳商人不太多,漸近縣城,行人才增多一點。

  野花倒是一直一直冇間斷過。看來看去,紀淺夏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當然她冇什麼藝術細胞,所以也吟不詩來誇頌這種夏行野趣。

  “累嗎?”駱凜壓低下鬥笠策馬在窗邊問她。

  “還行。”馬車內寬敞,紀淺夏可以伸腿,可以歪靠。

  “從來冇出個遠門吧?”

  紀淺夏露訕笑:“是呀。我就是靠著這個理由打動祖母的。”

  “紀老太太很疼你。”

  “嗯。祖母是真心疼我們小輩。”

  紀老太太雖然也偏心,總體上對孫輩都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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