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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日記

2025-05-15 作者: 雁紫

  襟霞閣迎接的第一位平輩客人紀君蔓果然不安好心。

  紀淺夏的稍後日記是這麼記錄的:絕色三小姐她先是神神秘秘的提醒落水是人為的,接著又提供最大嫌疑人六小姐的丫頭小沫,更加直白的講出姐妹之間的不和。當時我以為她是暗指六小姐居心叵測。

  誰知,話鋒有意一轉,又自動因為小沫個子稍矮排除。再無意中裝作脫口而出道出丫頭中個子最高的是五小姐身邊的紅瑩。偏生,祭祀那會又湊巧挨著五妹妹。

  嗬嗬,她轉彎抹角遮遮掩掩的最後無非是把疑點引向嫡次小姐紀安蕊而已。

  她想隔岸觀虎鬥吧?她自己不出麵,就想拿彆的庶女當槍使去跟嫡小姐撕起來吧?長的美,想的也美!

  據偎蕉透露:紀三小姐的生母花氏生一子一女,目前最得寵,風頭都要蓋過狄夫人了。卻還是不滿足,時不時就在府裡起妖蛾子。

  仗著清閒國公爺的寵愛,有些人心不足的,鬼迷雙眼的想取而代之成為正妻。當然,這一條是偎蕉的私下猜測。

  紀淺夏最後記錄:真真可笑!調撥我當槍使,真以為彆人都是傻瓜。

  本想掩卷的,紀淺夏叨著筆頭想了想,又加上一句:PS,落水這事的確可疑,暫時先按兵不動,謀定而後動,必須證據確鑿方一擊即中。否則平白給自己添麻煩。

  倚櫻端起燭台進來道:“小姐,天黑了。明兒再寫吧。”

  掩上日記,淺夏後知後覺發現,果然暮色深沉,她伸個長長懶腰:“嗯,寫完了。”

  偎蕉帶著小丫頭上前收拾筆默整理書案。

  半掩的窗前一陣風過,吹起薄薄的書冊。

  偎蕉無意中瞄一眼小姐的最新手筆,眼珠一突:這是什麼鬼畫符?

  她是不怎麼識字,可書架上的書及小姐以往寫的字,跟今天的完全不一樣啊?說是字吧?一個不認識;說不是字吧?也是方方正正的,形狀還是有相似點。

  “小姐,這是什麼?”

  紀淺夏訕訕拿過來,親自收好,笑眯眯回她:“我前些天跟定國公五小姐新學的蠻夷字體。”

  虧她急智,腦子轉得快。偎蕉隻略提了提她跟定國公五小姐關係最為要好,馬上就派上用場了。

  “噢。”

  這麼一說,偎蕉很快接受了。

  定國公府那位五小姐是個不怎麼安生的主子,彆說尋回蠻夷字體,騎馬射箭樣樣精通。曾經還女扮男裝想混入邊關去打仗呢。被她老子拎回去,聽說罰了半年的禁足,抄寫了五百遍佛經,繡了二十個荷包,最後胖了十斤了,哄動京城,成為久經不息的談資。

  晚間,襟霞閣又湧來國公府幾位姐姐妹妹。

  有嫡小姐紀安蕾,二老爺府上的庶小姐紀似蓉,排行第六的紀映芙。擁滿內室,關懷一番。見她雖然說話有些遲鈍,表情也呆呆木木的,真冇大礙了,各各很歡喜,相約著端午還出城泛舟去。

  六小姐提議的泛舟一出,屋裡氣氛就彆扭沉寂下來。

  四小姐紀淺夏才失足落水,按常理必定對舟呀水的之類留下陰影了吧?怎麼還敢泛舟出遊呢?

  “對不起,四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六小姐紀映芙比她小一歲,個子稍矮,模樣很嬌俏,尤其有雙水汪汪的眼睛,望之惹人愛憐。

  “冇事,我早先已經跟定國公府的裘五約好端午泛舟了。”紀淺夏很大度的揮手。

  嫡大小姐紀安蕾掩著袖,優雅的低笑:“隻怕不能成行了。”

  “為什麼呀?”

  紀大小姐嘴角一抿,有個小小梨渦頓現,給她英氣的臉平添幾分靈動俏皮。

  “因為四妹妹前兩天失足落水,咱們府裡端午節安排不再是泛舟宏河,而是改為去勝善寺禮佛聽大師講法。”

  “勝善寺?就是北郊那個勝善寺嗎?”二老爺府裡的紀似蓉驚喜嚷。

  紀淺夏和紀映芙掉頭看著她,不解:“二姐姐何故激動?”

  紀似蓉五官較淡,難得卻有股天生的弱態,就是古畫裡眉眼淺淡的仕女,麵容不甚出眾,氣度古典。

  “四妹妹,六妹妹冇聽說嗎?五個月前勝善寺來個掛單的高僧。年紀不大,卻精通佛理,引得眾善男信女爭相拜入門下。城裡世家大族多次延請做法事,很是搶手呢。可惜他一一回絕,隻專心一意在勝善開壇釋法,多少人幕名求見呢。”

  紀似蓉眼眸閃亮,看得紀淺夏直撇嘴:不就一個和尚嗎?口水都快流出來。難道,這個夏朝佛教是國教?

  紀映芙晃著紀二小姐的手,也是喜不自勝:“我竟不知道。二姐姐說的可真?”

  “怎麼不當真?我親口聽我們太太說的。”她口裡的太太想必是二老爺發妻謝氏。

  紀映芙嬌俏笑:“那必是真真的。二嬸最是喜佛法。”

  原來謝氏喜歡拜佛?紀淺夏一點一點把有用的信息記在腦海裡。

  “這可是托小滿的福哦。”紀安蕾輕輕的挽著紀淺夏笑眯眯插一句。

  “謝謝四妹妹嘍。”紀似蓉古典麵容下,也有顆活潑的少女心。

  “呃?”紀淺夏眼珠轉轉,這是好事嗎?年輕少女不是更喜歡泛舟遊嗎?突然因為她改為去佛寺一日遊,悶不悶啊?

  臉上肌肉不安的抽了抽,紀淺夏糾結的苦笑:“不用謝。你們高興就好。”

  紀安蕾瞟她一眼,噗哧就笑了。

  紀映芙也咧嘴笑笑上前端詳她:“我怎麼覺得四姐姐變了個人似的?”

  “錯覺,你的錯覺。”紀淺夏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辯解。

  “哦?”這下招得紀似蓉也歪著頭盯著她瞧。模樣一點冇變,唯那雙總是閃躲不自信的眼神格外清澈明亮,眉宇間還有絲無所謂的懶態。

  紀淺夏被她們探照燈似的巡睃著,不自在的攏攏頭發,唯唯不自信問:“我臉上有什麼嗎?”

  三姐妹齊搖頭,還是紀安蕾打破這種僵局:“小滿病才好,精神不濟,咱們彆煩她了。”

  大姐發話,便一一告辭。

  紀淺夏送出門,留意到紀映芙臨行回眸,深深看她一眼。眸光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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