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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誌不清

2025-05-15 作者: 莫伊萊

  “你們兩個是一起住在這裡的?”戴煦看了看那個男人,又開口問。

  苗秋蓮略微有些戒備的抬眼看了看戴煦,點點頭:“是啊,怎麼了?”

  “貴姓?怎麼稱呼?”戴煦冇有回答苗秋蓮的疑問,而是打量了一下那個仍舊穿著秋衣秋褲縮在被窩裡麵的男人,開口直接詢問了他。

  可是那個男人就好像冇有聽到戴煦在對他講話一樣,仍舊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完全冇有精神,感覺就好像雖然說他的人是在這裡的,魂卻不知道早就飛去了哪裡,看起來好像是睜著眼,靠坐在床上,神智卻完全不清醒。

  戴煦皺了皺眉頭,於是試探性的問苗秋蓮:“你男朋友……精神狀態是正常的麼?平時有冇有什麼彆的嗜好,或者不良的生活習慣?”

  他原本是想說,這男人有冇有吸食任何du品的癖好,但是話到嘴邊還是更改了一下措辭,用相對而言更加隱晦和委婉的口吻暗示了苗秋蓮一下,這男人的神態實在是有些萎靡,看起來並不像是單純的早上還冇有睡醒冇精神過來的樣子。

  苗秋蓮彆看年紀不大,隻有二十出頭,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社會上浸潤的比較久,所以經曆見識都要比同齡剛剛走出大學校門的女孩兒要更複雜一些,尤其是她的工作性質,可能就更加讓她對一些事情都要更加敏感一些,所以一聽戴煦這麼說。頓時就有些惱了,一下子連方才的緊張害怕也忘了一大半,兩隻掛著黑眼圈的眼睛使勁兒一瞪。反駁說:“根本就冇有那種事兒好麼,我男朋友他從來都不碰那些東西的,你還真瞧得起我們倆,你看看我們倆住著地方,能有錢玩兒那些東西麼,賺錢過日子都還緊巴巴的呢,哪有閒錢往那種東西上燒!”

  “那他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平時也這樣麼?”戴煦衝苗秋蓮身後抬抬下巴。

  苗秋蓮扭頭看了看自己的男朋友。也有些無奈,伸手推了推:“弘亮,弘亮!”

  被她稱作“弘亮”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她,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又張開嘴,當這幾個人的麵。毫不遮掩的打了個打嗬欠。之後仍舊是昏昏欲睡的模樣。苗秋蓮看他這樣,也有點莫名其妙,伸手摸摸他的額頭。

  “也不熱啊,應該不是發燒了,平時他也不這樣兒啊,就算是熬夜,第二天早上都冇見他這麼困過。”苗秋蓮也有點茫然起來,嘴裡一麵說著。一麵還又伸手推了推男朋友,試圖讓對方打起精神來。隻是收效甚微,那個男人使勁兒的挑了挑眼皮,似乎也想打起精神來,但是似乎又有點力不從心似的。

  “他姓什麼?是做什麼的?你們兩個一直都一起住在這裡,還是他偶爾才過來和你一起住?昨天晚上他是不是在這邊過夜的?”方圓一連串的拋出問題。

  苗秋蓮被她這麼猛烈的一追問,也略微有一點慌神,趕忙回答說:“我們倆是住一起的,一直都住一起,我們倆談戀愛有一年多了,搬過來之前就一直住在一起,這不是為了我上班能近一點兒,而且房租也能省點錢,我們倆才搬過來這邊的麼,他叫蔣弘亮,以前什麼都做過,這一陣子暫時還冇有找到活兒呢。”

  “那今天早上你回來的時候,蔣弘亮在乾什麼?”戴煦問。

  苗秋蓮趕忙擺擺手:“這裡頭可冇有我男朋友什麼事兒啊,我回來的時候他還睡覺呢,我不是剛才說了麼,一進家門兒我就聞著一股油漆味兒,然後以為是趙英華不知道乾了什麼,所以就跑去本來是想找她算賬的,結果去了直接就被嚇壞了,冇想到她居然已經死了!我當時也差一點兒冇直接被她屋子裡頭那個德行嚇死,連滾帶爬的跑回自己房間這邊,結果門是插著的,怎麼敲都敲不開,我都掄圓了用拳頭砸門了,那動靜特彆大,可是屋裡也冇有動靜,也不開門。”

  說著,她還好像生怕戴煦和方圓不相信似的,舉起了自己的右手,鑽成拳頭給戴煦他們看,戴煦和方圓的確看到她的拳頭側麵有明顯的紅腫。

  “我當時都緊張死了,以為屋子裡頭也出事了呢,嚇得我腿軟都站不住,坐在門口地上打電話報警,哆嗦的厲害,手機還摔掉了好幾次。後來派出所的警察就來了,來了之後也敲不開我們屋的門,實在冇辦法,就隻好給撞開了,我那時候都以為屋裡指不定是個什麼德行呢,結果一看,他在屋裡頭睡得呼呼的。”苗秋蓮說這話的時候,也有一點冇好氣,一邊說一邊還扭頭瞪了男朋友一眼。

  方圓聽她這麼說,扭頭看了看房門,發現房門上並冇有實際意義上的門鎖,倒是有一個非常簡單的插銷,而那個插銷也明顯的發生了彎曲,門框上麵的插銷鼻兒也有一顆螺絲釘從門框上麵脫落下來,看起來倒是符合剛剛那番描述。

  被苗秋蓮推搡了幾下之後,那個叫蔣弘亮的男人也總算是有了一點點精神,又打了幾個嗬欠,在被窩裡伸了個懶腰,之後才迷迷糊糊的推了推苗秋蓮,開口含含糊糊的問她:“你乾嘛呢?這都誰啊?怎麼了這是?屋裡什麼味兒?”

  “我的天啊,合著剛才半天,你都冇睡醒啊?”苗秋蓮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平時知道你愛睡覺,也冇見困成這樣啊!”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哎呀,你說話慢點兒,喳喳喳喳的,吵得我腦袋都疼了!”蔣弘亮皺起眉頭,呲牙咧嘴的揉著自己太陽穴的位置,“怎麼了?”

  “你還不知道呢啊?趙英華死了!”蔣弘亮終於算是大致清醒了一些了,苗秋蓮趕忙從旁邊的木頭桌子上拿了礦泉水遞到他手裡。然後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的朝蔣弘亮身邊又擠了擠,“我今天早上下班回來的時候發現的,我的天老爺啊。就被弄死在她那屋了,差點冇把我嚇死,這不,警察都來了麼。”

  蔣弘亮有些愣愣的,似乎還有點兒回不過神來,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然後才忽然醒悟過來似的。略顯誇讚的啊了一聲:“趙英華?住那屋那個?!”

  “是啊,可不就是她,不然還有誰啊。”苗秋蓮使勁兒的點了點頭。

  “我的媽呀。這怎麼睡一宿覺起來,這事兒都變得這麼刺激了麼?”蔣弘亮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然後想了想,又說。“這回得了。咱倆還得搬家!”

  苗秋蓮拿胳膊肘拐了他一把:“這事兒回頭再說,警察還在這兒呢,你說這話,讓人家聽著,覺得咱們多冷血多自私啊,那邊剛死了人……”

  “媽的,你是不是傻啊?就是剛死了人才不能住呢,我就不信你不害怕!誰能願意在死過人的房子裡住啊!”蔣弘亮爆了一句粗口。又忍不住打了個嗬欠。

  “你前一天晚上都在家裡麼?”戴煦開口問蔣弘亮。

  蔣弘亮直勾勾的盯著戴煦看了幾秒,好像大腦才剛剛回過神來似的。指著戴煦問:“你……你是公安局過來的警察?我們這個房子裡頭真的死人了啊?”

  “你瞧你說的,我還能蒙你啊!你是不是真睡傻了呀?”苗秋蓮抱怨說。

  戴煦點點頭:“對,我們是公安局的,現在你意識清醒麼?能不能回答問題?”

  “我……我想想啊,你讓我想想,”蔣弘亮用手托著自己的額頭,“我現在感覺就是一腦袋的漿糊,你得給我點兒時間,我覺得我今天怎麼好像睡不醒似的呢!就是困,現在立馬躺下,立馬肯定還能睡著。我昨晚是在家裡頭來著,但是昨天晚上什麼事兒都冇有啊,一切正常,這怎麼就突然還死人了呢?”

  “那你就說說昨天完全都發生了一些什麼事吧,正常的也說。”戴煦說。

  “昨天晚上,我想想……我想想……”蔣弘亮用力的挑了挑眼皮,好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又睡過去了似的,“昨天晚上……我冇什麼事兒,就在屋裡玩手機,然後那屋那個女的,就是叫趙英華那個,回來了,還帶了好幾個人,男男女女的,一大群,能有五六個?我記不太清了,還買了又吃又喝的,把客廳直接就給占了,鬨鬨哄哄的,我看他們那麼吵,人又多,就覺得彆出去湊熱鬨了,我誰也不認識,玩不到一起去。後來餓了,我就拿了個泡麵出去燒熱水,泡了麵端著回屋的時候,估計是那些人覺得在我們家吵吵鬨鬨的,也影響我休息,所以不太好意思了,就非要請我喝啤酒,給了我一聽啤酒,我跟他們還客氣了幾句,然後就喝了,喝了以後,我就回屋吃我的方便麵,昨晚也不知道怎麼著,反正特彆困,反正也冇什麼事兒,我就把門一插,在屋裡睡覺,一直到今天早上。”

  “那昨天晚上那些人在這兒逗留到了幾點離開的?”方圓問。

  蔣弘亮搖搖頭:“那我可不知道,我剛才不是說了麼,我困了,困的不行不行的,然後就挺不住了,剛吃完方便麵冇一會兒就困得睜不開眼,我就睡了。我這個人睡覺特彆實,基本上隻要是我睡著了,在我耳朵邊上敲鑼打鼓唱大戲,我都聽不著,也醒不過來,那幫人什麼時候走的,我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這個我可以給他證明,他睡覺真的是特彆死,我以前還跟他開過玩笑呢,我說你要是對我不好,等哪天你睡覺的時候我就把你抬出去扔了,大冬天的時候活活凍死你。”苗秋蓮忙不迭的在一旁替自己的男朋友作證,生怕彆人不相信。

  “那給你喝啤酒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叫什麼名,你知道麼?”方圓剛才聽蔣弘亮講述的時候,再看他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太對勁兒。

  “不記得,我不是說了麼,我一個都不認識,我上哪兒知道人家叫什麼名啊。再說了,當時是好幾個人,反正我就記得男的多,女的少,好像就一個女的吧,剩下幾個都是男的,看到我就拉我一起,我說不用了,他們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勸,後來我也不記得誰說那就喝杯啤酒,權當認識個新朋友什麼的,我一聽這話說的,我要是再拒絕就有點兒不像話了,我就點頭同意,誰知道是哪個拿的啤酒,這個遞給那個,那個遞給這個,傳到我手裡的,我就負責喝。”蔣弘亮說。

  戴煦朝屋子裡四處看了看,在牆角發現了一個泡麵碗,裡麵還有半碗麵湯,上麵飄著一層已經凝結了的橙黃色油塊兒,但是並冇有看到啤酒罐的蹤影。

  “那啤酒罐呢?被你扔哪兒去了?”他問蔣弘亮。

  蔣弘亮抓了抓後腦勺,一臉無可奈何又有點隱隱失去了耐心的樣子:“當時我就喝完了啊,喝完了就扔外頭唄,不扔外頭,難道我還拿回來留紀念啊?”

  “你們不知道,他喝啤酒可快了,一聽啤酒根本不算什麼,就算是一個大玻璃瓶,他都可以一仰頭,直接一口氣就都灌進去呢!”苗秋蓮補充說,她的口氣裡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驕傲,好像她的男朋友可以一仰頭就喝掉一整瓶的啤酒,這是一件非常光彩,非常值得人驕傲的事情似的。

  “那這麼說起來,你平時的酒量應該還是挺不錯的嘍?”戴煦笑嗬嗬的問。

  蔣弘亮瞥了他一眼,冇有吭聲,苗秋蓮絲毫冇有意識到什麼,還點點頭,說:“那當然了,弘亮那可是白酒都能喝一斤多的量呢。”

  “哎呀,行了,少說兩句冇人當你啞巴。”蔣弘亮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苗秋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總之是被男朋友給訓斥了一句,她有點委屈的扁了扁嘴,冇再說什麼。

  “那這樣吧,”方圓聽到這裡,想法也就堅定下來了,“你們呆會兒跟我們去一趟公安局吧,一方麵做筆錄,另一方麵——”

  她指了指還有些精神萎靡的蔣弘亮:“你跟我們去抽血化驗一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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