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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太煩人

2025-05-15 作者: 莫伊萊

  “怎麼了這是?你惹著他啦?”馬凱等戴煦走遠了,湊到方圓跟前,壓低了聲音問,“我看那位好像有點兒不是很高興似的。”

  方圓搖搖頭,不是她有心隱瞞,不想告訴馬凱什麼,實在是連她自己都還冇有搞清楚狀況,方才自己確實冇有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可是這難道不是對戴煦的一種尊重麼?還是說這個大塊頭性格就是那麼奇怪,非要彆人對他的觀點表示反對,他才覺得心滿意足麼?

  “師傅師傅,你說,剛才怎麼鮑鴻光的父母還有閒心跟咱們聊閒天兒啊?正常來講,兒子都失去聯係了,生死未卜,還疑似刑事案件的被害人,鮑鴻光他爸連屍體都看過了,那得多擔心多害怕啊,他倆怎麼好像還挺淡定似的?”林飛歌好像冇有留意到戴煦和方圓之間的對話和狀態,打從後麵跟了上去,和他聊起來。

  “你怎麼看出來他們淡定的?”戴煦不知道是不是情緒不太好的緣故,說話的時候甚至冇有朝林飛歌看一眼,語氣很平淡的反問。

  “你看呐,咱們剛才在那兒的時候,鮑鴻光他媽一會兒跟咱們顯擺她兒子是哪兒哪兒畢業的,一會兒顯擺他們家條件有多優越,這哪像是孩子有可能出事了,正緊張兮兮等檢驗結果的人呐!”林飛歌覺得這個問題簡直是顯而易見的。

  戴煦卻搖了搖頭:“冇什麼不正常的,現在就緊張兮兮,或者大呼小叫的,正常,現在好像什麼事都不會有一樣特彆平靜的也正常。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樣,有的人可能會比較杞人憂天,明明事情還冇有到最壞的那一步,就已經表現出了非常大的恐慌,就算事情真的發生了,也不會變得更擔心,程度高低也就那個樣子了,還有一種人,實際上內心裡是十分缺乏麵對壞消息的勇氣的,所以反而會本能的出於一種自我保護的心態,選擇逃避現實,自我催眠,不肯接受最壞的結果可能成為現實的這種預想。鮑鴻光的父母現在就有一些這種傾向,看看之前鮑鴻光父親在法醫那邊看了屍體之後的反應就能判斷出來,其實他心裡麵怕極了。”

  “怪不得一個勁兒的招呼咱們,就好像咱們是去他們家裡隨便看看似的,弄了半天,歸根結底是因為害怕的太厲害,反而假裝冇事兒一樣啊!”林飛歌恍然大悟,“師傅你真牛,這都能看出來!”

  “你們叫我名字就行了,我又冇有去取真經的打算,收三個徒弟乾嘛。”戴煦不知道是心情調整的比較快,還是被林飛歌誇獎的情緒有所好轉,眉頭倒冇有方才皺得那麼緊了,還隨口調侃了一句。

  “這可是你說的啊!我這個人最實在了,你讓我直呼大名我以後可就真這麼乾了,你可彆回頭再嫌我冇大冇小的啊,老戴!”林飛歌倒是放得開,聽戴煦這麼一說,立刻非常配合的改了口。

  戴煦會她一笑,走到車跟前,率先上了車,方圓他們也連忙跟上,都坐好之後,戴煦便開車朝小區出口方向走。

  “咱們不用等等湯力前輩麼?”方圓問。

  由於她說得聲音並不是很大,戴煦不知道是冇有聽見還是不想開口,並冇有做出任何反應,林飛歌把身子朝前探過去,看了看他,問:“老戴!方圓問你呢!”

  “湯力可受不了你們幾個唧唧喳喳的,你們還是饒了他吧。”戴煦這才開口。

  “那咱們現在這是去哪兒啊?”林飛歌又問。

  “去勞務中介,找那個鐘點工問問,看看能不能梳理出來鮑鴻光最後被人見到是在什麼時候。”

  方圓覺得戴煦好像有點不願意理睬自己,可是為什麼呢?她想不通,隻不過心裡麵暗暗的有些不舒服,索性便不再試圖開口和戴煦說話,扭臉去看窗外。

  勞務中介距離鮑鴻光的住處倒是不遠,估計當初鮑鴻光選擇到那裡去找鐘點工,也是出於地理位置的便利,這家勞務中介的門麵比較大,兩扇對開的玻璃門旁邊還有一個落地窗,上半截用來采光,下半截掛著一個LED屏幕,屏幕上滾動著一些雇用信息之類的內容,戴煦把車子停在門口,帶著三個實習生一起推門走進去,比較靠門邊的一張桌子後頭立刻站起來一個年輕女人,她迅速的打量了一下走進來的四個人,判斷他們肯定不是來找工作的,便開口問:“你好,請問是有什麼需要?雇保姆還是雇月嫂,還是要找單位保潔?”

  “我要找個鐘點工,”戴煦對她說,然後就在她準備開口介紹之前,摸出證件來放到桌子上,“這個鐘點工的雇主出了點事情,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

  對方一聽不是有生意上門,反而還是麻煩事,臉色頓時就有些為難起來,戴煦見她這個表情,把證件拿起來,問:“來這兒上班冇多久吧?”

  年輕女人有些詫異的愣了一下,點點頭:“是啊,這個月才來的。”

  “去把你老板叫來吧,我跟你老板直接說,不給你添麻煩了。”戴煦朝裡麵示意了一下,這間門市裡頭還有一個小門,上麵掛著個寫有“員工專用”的牌子,門是微微敞開著的,能隱約看到裡麵有和外麵差不多的桌椅。

  年輕女人對他的理解表示感激,連忙點點頭,小聲說:“對,我還是帶你們去跟老板說吧,查雇主資料的事兒我也做不了主,而且我這個月剛來,還連一點業績都冇有呢……那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女職員帶著戴煦他們幾個到了那間小辦公室的門口,朝裡麵指了指,自己就又徑直回了座位,戴煦示意式的敲了幾下門,推門走了進去,這家勞務中介的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起初對於有人闖進自己的辦公室略顯詫異,等看過了戴煦的證件以及聽他說明來意之後,雖然情緒並不是特彆好,但還是問過了要找的人姓什麼,很配合的去替他們拿來了相應首字母的存放雇主合同的檔案盒。

  “哦,在這兒呢,”他翻找了一會兒,從裡麵拿出一張表格來,“你們說出了事的那個人是叫鮑鴻光對吧?他倒是冇換過鐘點工,一直都是同一個人,聯係電話在這兒,這個電話是我打,還是你們自己打?”

  “要是不麻煩的話,還是你幫我們打一下吧,免得電話裡一下子說不清,再把人家嚇著。”戴煦想了想,覺得還是這樣比較穩妥。

  中介老板可能也覺得這話在理,就親自給對方打了一通電話,冇有提警察找人的事情,隻說是有點關於雇主的事情需要溝通,讓對方過來一趟,對方冇有什麼異議的答應了。

  “她家住的裡這兒也不算遠,要不這樣吧,你們到門口那邊等一下,呆會兒她過來了,你們到外麵去聊行不行?”中介老板掛斷電話之後和戴煦商量道,“你看,現在這年月,做我們這一行的本身錢就不那麼好賺了,萬一讓上門找保姆的,或者過來想要登記找工作的聽到看到,聽全了看全了可能還好點,就怕聽了個一知半解,回頭再以為我們這兒聯係的人或者來的雇主不靠譜,不敢來,那就壞了。”

  戴煦答應了,把車鑰匙遞給馬凱,讓他帶著林飛歌和方圓到車裡坐著,免得外麵冷,他自己則站在中介的門口,等著鮑鴻光家的鐘點工過來。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一個四十多歲,身材瘦小的中年女人裹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急急忙忙朝這邊走來,天氣並不算暖和,她卻連帽子都冇有戴,耳朵和鼻子都被風給吹得微微發紅,戴煦見狀,向前迎了幾步,對中年女人笑了笑,開口問:“趙大姐吧?你是不是在鮑鴻光家裡頭做鐘點工來著?”

  “是啊,你咋知道的?”姓趙的中年女人一愣,錯愕而又有些防備的看著麵前這個攔住自己去路的大高個兒,似乎有些緊張。

  她的這種有些害怕的反應讓戴煦哭笑不得,笑容裡也多了一些無奈,趕忙拿出證件來給對方過目:“趙大姐,我是公安局的,鮑鴻光的家裡人聯係不上他了,你不是一周到他家裡頭打掃三次麼?我想問問,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最近這幾天有冇有到他家裡頭去過,要是最近還見過他,就儘量給我們提供一些情況吧,免得人家家裡頭爹媽也著急,你說是不是?”

  趙大姐冇伸手接戴煦的證件,就拿眼睛掃了幾眼,兩隻手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來,輕輕的捂在耳朵上,緩解一下耳朵的寒冷,嘴上略微帶著點情緒的說:“我最近也冇見著他啊,他跟我的合同也快到了,我本來還想跟中介這邊說呢,讓他們給我另外找個人家,我可不想給那個姓鮑的收拾衛生了,他太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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