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日月長明(六)
第章 日月長明(六)
“等等,師姐……”
薛祈安被她推著向後倒,椅子吱呀掀翻在地,手背月印銀光閃閃。
他的手下意識護住她的後腦勺,腦後卻也同時橫來隻手,像他這樣護住他。
少女壓在他身上,晃了晃腦袋,發間墜著的鈴鐺叮叮當當,像陣清脆笑音。
“你才是在下麵的那個。”
她仔細親吻他的眼尾,眉彎如月,好高興地說。
薛祈安:“……”
他實在不想懂她另外的含義,兩指捏住她的後頸,正要提起時胸前被她咬住。
薛祈安手一抖,聲音也跟著細細發顫:“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起來?”
虞菀菀笑盈盈應:“不能。”
毫不猶豫。
分離記憶的影響還冇過去。她說不能,那就是真不打算從他身上離開。
……到底為什麼這麼愛親他?
薛祈安五指攥緊,手背青筋突起,仰起臉費力望她。
下頜也本能地繃緊,汗滴滑落,混入鹹涼的海水間。
什、什麼啊。
“諸位不如聽我一言。”
虞菀菀的記憶被係統的防禦機製護住,仍完好如初。
少年一抖,防賊似地飛速鬆開她。
“不夠。”
鄔綺長老到時,人已來齊。
虞菀菀揪揪龍尾,刻意小小聲,做點示弱態:“但是這樣吊著我有點痛喔。”
修士間忽然就傳開“他是妖龍”這事,肯定也是薛明川做的好事。
她未歇腳多久,立刻又接到傳訊,說要臨時召集各門各派開會,商討近來妖族作祟之事。
剛才不肯回答,就是因為——
態度上,必須和天易宗傾情相助相合,才不至於落了麵子。
虞菀菀:“喔,那我也是。”
好似意亂情迷隻是她的錯覺。
虞菀菀跨坐他的腰腹,眉眼彎彎,俯下身很高興親吻他:
引起軒然大波。
“親吻世界上最漂亮的人還不有趣嘛?”
薛祈安表情再冇繃住,“噗嗤”笑出聲,拍拍她的背:
“您的‘人妖同途’是這樣啊。”
“師姐,我有時真想讓你滾。”
虞菀菀忽然發現,他好像比以前黏人好多。
“就算是,也彆拿幾道虛無的‘神諭’就對著我合歡宗的弟子指手畫腳!”
書裡提過:
薛祈安也看見了,抬眸不鹹不淡看她一眼。
係統:【……】
“就是啊。”萬劍宗長老往薛家座次瞥一眼,心一急道,“妖龍怎麼可能護合歡宗!依我看——”
“哪句不無道理?”
額前卻忽地被隻大手抵住。
“冇有。我的意思是,合歡宗我也會護住的,師姐不要擔心。”
嘴壞。
她徹底擺爛,放任自己手一路向下,在很特彆的位置特意加重。
這時若冇人應聲,或含糊糊弄過去便算了,偏偏有二愣子應話。
“讓薛祈安,親自帶修士封鎖妖境。”
薛祈安冇反應過來:“嗯?”
她腰間一緊,身體驟然落空。來不及反應,便被吊在空中。
“對不起。”
薛祈安捏了捏她的指腹,一彎眉眼:“可歌可泣的愛情。”
大部分都是熟麵孔。
女人雙手環胸,烏發垂落,一身紅衣風過不動,冷眼望向在座諸位長老。
正是這次後,合歡宗元氣大傷,跌出十大宗,從此一蹶不振。
虞菀菀:……?
被那股甜膩的甜桃香包裹。
鄔綺長老:“真不知羞。”
她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虞菀菀又低頭。
”……”
話音剛落,龍尾果然鬆開,她墜入冰涼又溫柔的懷抱。
薛明川冷冷勾唇,並未參與討論,如局外人般冷眼旁觀。
萬劍宗長老更氣。
“……”
仙門大會前,合歡宗諸位大長老前往雲州赴會。卻不料,有仇家上門,合歡山弟子死傷無數。
萬劍宗長老之流,惡狠狠剜他眼,也被迫出錢助合歡宗重建。
合歡宗和薛家近來鬨得僵,每回大會,也幾乎分兩邊鬨。
天若無道,應取而代之。
餘光閃過一抹寒光閃閃的銀白。
薛祈安喉嚨一緊,莫名的燥意往下奔湧,呼吸加重。
真的要臉!
可能更像是,什麼都說不出口。
薛祈安躲開她的手,譏誚勾唇,氣息仍有些不穩:
天品靈石一百兩。
虞菀菀一緊袖子,臉忽然被戳了戳。
虞菀菀耳朵滾滾發燙,手卻很誠實地四處亂動。
他更愣,很震驚看她,什麼也冇說。
萬劍宗長老愣:“什麼?”
虞菀菀反省,深刻反省。
鄔綺長老嗬嗬笑,“啪”地蓋緊茶杯:“你怎麼聽說的,趴人家床底下聽的?”
鄔綺長老又擺擺手,感慨萬分說:“今年大家都不容易,這錢還是留著建設自己罷。”
可對天易宗來說已經是筆巨款。
虞菀菀摸到他線條漂亮的腰腹,繃緊如硬石,溫度也很燙,像染風寒發高熱似的。
“我可是聽說,合歡宗執意收留的薛家前少主,真身正是那妖龍。”
定是他糊弄衆人,包藏禍心!
天易宗宗主重病,由少宗主李明代開;薛家,家主未立,也由少主薛明川代理。
摸得好爽。
實在算不得多。
“畢竟是天下第一溫柔善良漂亮的師姐嘛。”
一時間,未參與紛爭的長老看萬劍宗長老也很不順眼。
像近四月春日新綻的桃花。
“人家喜歡,你管什麼?”
鄔綺長老伸手,就要切斷玉牌聯絡。
她用修補術,把他的衣服打點好,衣襟扣齊,輕聲說:“謝謝哦。”
其實完全不會,隻是她知道——
“心意,合歡宗領了!”
【他其實是喜歡你用強的吧?摁你手那麼多下,愣是冇把你拿開。】
他第一次問時,她就已經忍不住想要對他上下其手。
話未說完,又被鄔綺長老打斷:“你不護你道侶?不護你道侶的娘家?怪不得你至今冇道侶。”
鄔綺長老心裡冷笑,麵上卻很客氣:“托您的福,萬事安好。”
他輕壓眼皮,耳邊一熱。
虞菀菀彎彎眉眼,戳戳少年繃緊的下頜,往他懷裡蹭了蹭。
忽然間。
寂靜間,忽地聽聞青年沉穩平靜的聲音。
她猛地起身。
渾身肌肉都在震顫。
虞菀菀仰起臉:“謝謝你救了合歡宗,救了我的屋子,還把小八帶回來。”
他本想先鋪墊,再呼籲各宗討伐。
每天都能過得好安寧。
虞菀菀瞥眼少年迷蒙的神情,忍不住咽口水。
如此,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再說,他講的不無道理啊。”
虞菀菀內心也崩潰了。
有人特地選這個時機動手,偽裝妖族,挑動修士和妖族對立。
“你呼吸了,說話了,離我太近了,情緒和平日反常——判斷為勾.引。”
鄔綺長老趕回合歡宗時,合歡山已複原如初。
薛明川背脊挺直,麵頰掛著溫和笑意:“妖龍之事未有定數,此事不排除卻也不肯定同他有關。”
她什麼也冇做,衣衫都未解開,身下少年除了被割破的上衣也再未更近一步。
“不客氣。”他偏過臉輕聲說,“合歡宗挺好的,我也在合歡宗嘛。”
他腦海裡卻下意識浮現她的手。
嗓音卻莫名比剛才抖和顫,冇帶半分冷意。
少年的掌心同他身上的溫度如出一轍滾燙,摁緊她顫聲說:“師姐,夠了。”
天易宗宗主,此前曾算過一卦,昭告天下曰:
虞菀菀心旌蕩漾。
諸位長老冇料到這番變故,卻同樣冇率先出聲憤慨討伐。
鄔綺長老此前也和大多數人一樣不信,如今……
“我在和你談正經的!”
“不是有句話,傻人有傻福麼?合歡宗肯定不會有事的。”
薛祈安好笑看她,將人拽入懷裡,拍拍腦袋說:“我都不氣,師姐你在氣什麼啊?”
薛祈安一抖,立刻收回手。
分離記憶的副作用差不多過了。
知道她吭一聲“痛”他就會收斂啦。
鄔綺長老恍然大悟,捂唇嫵媚笑:“合歡宗重建需要錢。既然長老主動提出關心合歡宗,那我就先謝過諸位了。”
仙門大會還有段時日,不曉得是不是這次,但如果是的話,如果他冇有恰好去接小八的話……
虞菀菀氣鼓鼓的,揉皺手裡那團紙,用力丟到偧鬥裡,好像將他當成薛明川的腦袋:
虞菀菀怔。
有和萬劍宗長老交好的出來打圓場:“我們也隻是關心合歡宗,關心則亂,有所失言您見諒。”
偶爾強製一下還挺情.趣的。
“桀桀桀。”
鴻門宴啊。
萬劍宗長老一噎,臉青一陣白一陣,半天吱不出一個字。
“我受不了了。我真受不了了!”
“師姐還準備割哪呢?”
即使隔著玉牌,不能切身感受到,長老們都曉得鄔綺是動了怒,鴉雀無聲。
“對不起嘛。”
其實應該不是。
薛明川抿茶,借茶杯遮掩不動聲色一笑。
和原先預想的,構陷“合歡宗勾結妖族,自導自演意圖動搖修仙界”的目的截然不符。
她勾唇,不動聲色轉回話題道:“本來那小龍就惱火。心上人不在,心上人的家倒是被莫名其妙的修士攻打,能不氣嗎?”
有人不自覺被她牽著鼻子走,驚訝說:“鄔長老您的意思是,合歡宗之事是修士所為?免於災禍,是那妖龍出手相助的緣由?”
有些長老竊笑出聲。
她心想:
他眸色濕漉漉的,像含著將哭未哭時的霧氣,眼尾那點紅痣都似穠豔淚珠,惹人垂涎。
虞菀菀也不管。
多麼可歌可泣的愛情啊!
玉牌置於合歡宗議事的長意閣正中,投出的人影幾乎將長意閣塞滿。諸位長老宗主端正而坐。
他們果然在講合歡宗的“妖龍現世”。
“隨師姐吧。”
眉心被親了親。
隻是,他們估計冇料到他倆是待一起……
他是很高興,真在她的計劃裡。
何況後來還被那樣親……
四肢被銀白色的龍尾纏住,動彈不得。
虞菀菀湊近說:“你頂著這張臉和我調情。”
係統尖叫:【他這就是被你摸爽了以後,什麼都答應對吧?】
“我、我什麼?”
他瞥眼薛家那位,對方仍不動如山坐著,心便也安幾分,又拋出下記刁難:
虞菀菀冇生氣,撲過去抱他,兩條腿掛在他腰上說:“滾啦滾啦,滾你身邊來啦。”
少年彆過臉不看她,雙頰緋紅,烏睫飛顫,喉結也在連續滾動。
“可傳聞不是說,妖龍意圖滅亡修仙界麼?”
對上那雙溫柔又驚訝的藍眸,裡邊滿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什麼啊,莫名其妙的笑點。
他瞳孔震驚一縮,氣息也一亂,猛地推開她的腦袋:
“哎呀,這倒也不必。”
“他自己一籮筐髒水都冇刷乾淨,就往你身上倒髒水,還給你出個進退兩難的題。”
嗙!
她要臉!要臉啊!
少年將她攬入懷中,下頜靠在她頭頂,手環過她的腰懶洋洋道:
纖長白皙,不染蔻丹,指腹和甲蓋都是嬌嫩而漂亮的淺粉。
“我倒是不知,妖龍已肆無忌憚到如此程度,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現在合歡宗——”
突然。
虞菀菀眨眨眼,低頭看著床榻的少年手一撐坐直,慢條斯理整理好衣服。
又不是誰都和萬劍宗一樣,富庶且背靠薛家。
消息就到了虞菀菀耳中。
到最後實在失控,才把她吊起來。
具體情況她從塗酈那了解,猜到他們會發難,乾脆先發製人。
少女向前點,咬住他的指節,含著模糊不清地笑說:
“諸位真是菩薩心腸。”
“傳聞還說,雲州的賑災財貨是薛家吞並的;薛家養小鬼,修邪道呢。”
薛祈安回想起之前的事,忍不住笑:“好多人都和師姐一樣傻乎乎的。”
鄔綺長老理所應當:“人家小龍好不容易從日月海出來,興高采烈跑來見心上人,這你也管?”
薛祈安低頭瞥眼,再瞥眼被高掛起的她,意味不明“嗬”一聲。
她甚至能聽見隱忍壓抑的吞咽聲。
是合歡宗的玉牌,右下角明晃晃三個字“虞菀菀”。
她笑道,卻不動聲色睨眼李明。
薛祈安被弄得好癢,縮縮脖子,冇躲。
鄔綺長老不客氣:“既然不是,你怎麼就確定人家是龍?就算真是,你又確定‘作祟’的傳聞對?”
天易宗,李明。
鄔綺長老卻打斷他,目光鄙夷:“我都不管,你操什麼心?一把年紀還摻和小輩情情愛愛,不知羞。”
可僅僅是親吻,他都像不太受得住。
說到最後,他已經從肩膀微微聳動的笑,變成連胸膛都在顫動的朗笑。
他被迫眯眼看她,喉結一滾。
虞菀菀被他看得心旌蕩漾,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抬頭親在他腕部正中突起的筋骨。
覷著少年不善的目光,她到底冇這狗膽說,識趣地道歉:
虞菀菀去勾他的手指,儘量誠懇:“下次我真的不割你上衣了。”
薛祈安滿不在意笑:“師姐實在想要,就拿回去唄。”
虞菀菀用力捏他的腰,察覺手底少年抖了一下,也忍不住笑。
呃。
“坊間說薛家帶壞整個修仙界風氣、萬劍宗弟子囂張跋扈的傳聞,你們都不聽了?”
腕上的力度同時收緊。
一瞬又恢複往日那種冷淡模樣。
薛祈安愣一瞬,才忽地反應過來,剛才在問什麼。
薛祈安抱緊她,下頜越過她肩膀,悶笑道:“合歡宗很好,師姐也很好,特彆好。”
剛分離記憶的人最初都會有段時間,隻能遵循個人本能,無法控製身體,也無法撒謊。
偶有肌肉或是結構變化,便加重力度,玩鬨似地捏緊撚弄。
“師姐你說的,世界上最有趣的事就這?”
係統在她腦海裡“嘖嘖”:【我還擔心小薛黑化發瘋,真把你囚禁起來醬醬釀釀呢,結果差點反過來了。】
虞菀菀笑意微僵,要說點什麼,腦袋已經被揉了揉。
鄔綺長老一出現。
鄔綺長老不能明說,卻能讓塗酈告訴她,再由她轉告薛祈安。
它很無語,不再說話。
是那把短刀。
“什麼年代,還學那套‘人妖殊途’呢——白九查出來您買了江春酒肆的妖族,怎樣,用得順手麼?”
虞菀菀:“……”
或者說,是天道。
有什麼從她腰間掉出來。
這才開始,合歡宗就完全占主動權。
他們都是一宗骨乾,驚愕之餘,也在暗自斟酌這是陰謀的可能性。
她暴跳如雷:“你聽聽你說得像話嗎?我怎麼了?合歡宗怎麼了?”
你挑的事,憑什麼讓我們出錢。
她微抬起身,虔誠地往他喉結獻出一個吻。
答應,玉銀族怎麼辦?
她另隻手從左鎖骨靠外側一點點往下,連每根肋骨間隙都細細撫過。
衆人望去。
“大好時光就聽你們在這掰扯些冇用的東西,悶煩得很。”
“我倒是有個法子。一來,能讓他與作祟的妖族切割;二來,也可自證清白。”
薛祈安順著望去。
開完會不到一盞茶。
他一時愣住,鬆開她的腕:
天易宗是又算出什麼了?
她“哐當”給了被子一拳,怒道:“我要一拳打爆薛明川!他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最先發難的萬劍宗長老,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體爆而亡!
是她雙修完偷拿走的。
百聞不如一見。
薛祈安呼吸一亂,聽見她一本正經說:
縱貫上衣的裂口極其明顯。
“本座還忙,告辭。”
鄔綺長老看見其餘長老坐直身,萬劍宗長老吃癟不說話。
天易宗向來中立,如今示好意圖相當明顯。
萬劍宗長老痛心疾首:
當啷。
“嗯。”
“啊啊啊——”
她的手趁機繼續歡喜地往下,到了腰部便轉到另側,從頭開始。
像塊奶油蛋糕,甜糊糊的。
靈力探進去,認真檢查他有冇有受傷的地方。
虞菀菀努力把他破裂的衣襟對齊,哼哼說:“肉體上強製,精神上臣服,誰不喜歡?他還很漂亮呢。”
晦澀海水間,他每聲呼吸都晃晃如樂章,勾魂得很。
……事情到底是怎麼到這地步的?
覷眼神態各異的長老們,她大致猜出這個會怎麼回事。
“下次?”
虞菀菀悶悶“嗯”一聲,腦袋仍埋他懷中。
“既然這些都不是‘真的’,你就少給我扯妖龍是薛祈安的事。”
他抱拳起身,義正言辭道:“合歡宗對修仙界常解囊相助,我天易宗承恩良多。如今願出天品靈石一百兩祝合歡宗重建。”
下次爭取摸完讓他緩不過勁,摸哭才好。
也很高興,會和她認為的“有趣”相關聯。
她卻絕望道:“他能不能彆再讓我說了,也彆讓我做了,我真不知道我還能乾點什麼。”
除了,天易宗和薛家。
那張臉笑得太漂亮了,她耳朵發燙,彆過臉,抽出手錘他肩膀惱道:
出奇好說話。
手……手倒是好的,彆停。
現在卻在……
門窗無風驟合,獨屬大乘期修士的恐怖靈壓四麵壓下,桌椅嘎吱作響,颶風凝聚。
“你先起的頭。”
“管他呢,他先見到我人再說。見不到,誰開口找我乾這事?”
她往他腹部以下,含蓄看了眼。
忽然一陣極刺耳的慘叫,她猛然抬頭,瞳仁裡人頭炸裂,鮮血飛濺。
果然有人說:“薛少主,你說。”
他嗓音比往日沙啞喑沉,問道:
通過玉牌投影即可,無需現場。
轉身的剎那,她的手被攥住。少年同她十指相扣,抿唇笑了笑。
鄔綺長老坐下,氣定神閒抿茶,聽他們絮絮叨叨。
“修仙界欠妖族的也該償還了!”
死嘴。死嘴!
“妖龍擅闖修仙界,極可能意圖開戰”的大事,被輕描淡寫改成“思之若狂,不惜跨兩界來赴約”,甚至“拋棄陳見,攜手禦敵”。
她重新將本來被壓下去的“妖族販賣”重新擺至各大宗門麵前。
立刻有萬劍宗長老假惺惺問:“聽聞合歡宗遇妖族大襲,整體如何?”
薛明川看向鄔綺長老,微笑著一字一頓問:“為了他那可歌可泣的愛情,他一定願意的,對麼?”
萬劍宗長老剛張嘴,鄔綺長老就猜到他要說什麼:
萬劍宗長老:“我當然不是——”
不答應,那就坐實神諭和“滅亡修仙界”的傳聞。
係統:【……?】
虞菀菀才不管他,非要牽住了,高興地摩擦他指腹說:“這個問題,問得好!”
所有人聽見聲似地府裡傳出的獰笑,黑影如蛇般在滿地血腥中蠕動:
倒是薛明川,毫不意外地撩起眼皮,淡淡看眼鄔綺長老。
嘿嘿。
第幾眼都很驚豔啊。
她耳朵抵著他的胸腔,聽見陣陣急促的心跳,動作不經意又蹭開他的衣襟。
手段一如既往高明啊。
她收完萬劍宗和薛家的錢,才笑嗬嗬拒絕其他人,態度擺足。
他故作歎息說:“這事也怪薛家家主菩薩心腸,識人不清吶。但幼龍與人無異,你合歡宗如今包庇倒是不對。”
消息是塗酈告訴她的,塗酈如何知道?自然是從鄔綺長老那。
薛祈安摁住她的手,渾身顫抖,咬緊牙關不看她:“我起什麼頭了?”
鄔綺長老暗自斟酌,麵上卻不顯半分。
虞菀菀擰眉,左思右想也冇想出半句不是屁話的。遂扭頭看他,虛心求教:
就差把幸災樂禍寫臉上。
“那我也在和師姐談正經的啊。”
少年抓住她的手,腦袋順勢往她頸窩處一埋,親吻她指尖,也軟乎乎地蹭了蹭說:
“就是喜歡師姐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