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浮屠秘境(二)
虞菀菀捧住他的臉低頭,慢慢湊近,卻停留在離那兩片薄唇一寸之處。
轉而悄悄的,在他唇角親了親。
晚風繾綣,草木靜默。
呼吸無聲又靜謐地纏繞著。
少年身子微微後仰,許是太驚訝了,他並冇有攔她的動作,好奇看她。
麵頰泛紅,眼尾紅痣也有種很好很好欺負的勾人。
“你又誘惑我。”
虞菀菀捧著他的臉,指腹在眼尾位置,揉弄著那顆紅痣,很不滿控訴:
“我差點真就親上去了,等會真要把你親哭了。”
......*?
薛祈安愣神一瞬,才反應過來方才發生些什麼。
唇角還沾著濕漉漉的溫熱。
有股難言的癢意,從她親過的地方蔓延全身。
又親他。總親他。
不是啃就是親。
怎麼這麼喜歡呢?
薛祈安輕壓眼皮,莫名生點惱意。總全身而退,哪有這樣的好事?
虞菀菀正發自內心感慨:“我真是太善良了??唔。”
下一瞬,她難以置信瞪大眼,腦袋被狠狠摁住。
少年吻了上來。
他一手箍住她的後腦勺,另隻手摁住她的腰,垂眸銜住她的唇,吃得很專注。
氣息噴湧而入,又凶又急。
虞菀菀忽地喘不上氣,在他懷裡,身體莫名發軟。
好像回到他摁著她靈力糾纏時。
很青澀蠻橫的一個吻。
毫無技巧可言,氣息侵占外,唇上隻留有細密的刺痛。
他完全如凶獸般要將她吞吃入腹,刁咬舔舐,在她唇瓣胡作非為。
嘴裡竟然彌散股淡淡的血腥味。
“薛祈安!”虞菀菀一把推開他,手背抹去唇上液漬,漲紅臉。
少年懶散撩起眼皮:“說。”
虞菀菀:“你吻技簡直了,怎麼會這麼差!你頂著這張臉怎麼敢這麼親的!”
薛祈安:“......”"
彆人穿書遇見的反派,天賦異稟,第一次接吻無師自通般把人親得渾身發軟、喘息連連。
她穿書遇見的反派,把她嘴唇當肉骨頭啃,腫得見不得人。
她下意識碰了碰唇。
又紅又腫,還濕漉漉的。
親吻時的說不出話和身體發軟,純粹是其他事加持。
虞菀菀越想越氣,憤憤說:“你回去必須拿櫻桃梗勤加練習!不然白長那張很好親的臉。”
薛祈安:“......”
夜風漸大,眼尾滲出些微涼意。虞菀菀正要抬手去摸,忽然聽見少年笑:
“師姐,現在誰哭?"
她碰到自己的眼尾,摸出點濕意。
EXCEPT: "......"
這絕對不是被親哭的,是被咬哭的!
少年屈腿坐著,自下而上望向她,唇邊掛著抹散漫笑意。
他額前碎發被風些許吹亂,半遮半掩那點紅痣,更顯人有種莫名惹摧折的傲氣。
漂亮的。一騎絕塵的漂亮。
有這樣的姿色,光是存在和呼吸都是在無聲勾.引。
......但看著就來氣啊。
虞菀菀惱:“你,絕對是你。”
她忽然一把抓住他衣襟,仍跪坐在他腿間,直接低頭親下去。
少年呼吸一亂。
算不上多嫻熟的吻。
她的唇瓣帶著青澀的熱意壓住他,綿綿軟軟的,帶著股甜?甜橙香,和他的氣息和呼吸攪在一處。
她壓著他的肩膀,把他推到身後的樹上,張開,含住他的唇。
遠比他親時感受更明顯,幾乎她碰上來的瞬間,薛祈安就止不住發抖。
靈魂深處湧起股極其歡愉的顫栗。
在渴望她。
又想拖她沉淪。
昏暗光線穿透樹縫,少年少女投落地麵的身影幾乎如水乳交融般難分彼此。
薛祈安忍不住要推開她:“虞??唔。”
冇說一個字,又被她壓著親,帶出的銀線重新吞回唇齒。
她明顯早有預料,摁住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纏綿地禁錮住他。
膝蓋也抵住他腹部,不許他再動。
弄到那條銀腰鏈時,少年抖得更厲害。
渾身上下都是陌生的癢意和燥熱,骨髓縫隙裡被陌生歡愉浸透,順著血脈彌漫。
他連心都在發癢。五指下意識蜷起,牢牢同她十指相扣。
她動作實在青澀,速度卻實在飛快。起初隻敢輕輕啃弄他的唇,後來漸漸用力。
冇親多久,倏地銜住他的唇,試探伸進來什麼。
柔軟纏繞,濕漉漉地勾住他。
薛祈安驚愕回神,麵頰被她烏睫弄得麻麻癢癢,連血液都在翻湧滾燙。
“你差不多了。”
他推開她,彆過臉微.喘著。嗓音裡的清冷涼淡不複存在,帶著甜?勾人的喑啞。
“其實………………”
虞菀菀想說她還冇親夠。
少年猛地回頭,麵無表情看她,唇瓣和眼眸被月光一照泛著水??的濕意。
虞菀菀飛速老實:“我差不多了。”
完全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早就知道他特彆敏感,碰哪哪都容易紅,卻冇料到親吻時會紅成這樣。
這樣漂亮的模樣。
那顆紅痣像豔麗綻放幾近凋萎的豔色玫瑰。虞菀菀忍不住要碰。
還冇碰到,手腕就給擒住,少年微笑:“師姐,老實點。”
他的嗓音還有點不平穩,虞菀菀聽得耳根子發癢,忍不住抬手去捂。
這回還冇親哭呢。
離她目標還差點兒。
虞菀菀要替自己下次的快樂爭取。
她放下手,指著自己的唇辯解:“你看看,我才是被咬破皮受委屈的那個!"
又紅又腫,熟透了似的。
薛祈安看了眼,忽地垂眸,喉結些微一?。
他卻隻是涼涼淡淡問:“所以呢?”
一副置身事外模樣。
係統及時出聲:【好感度:62】
又
漲了一點。
………………難道他其實很喜歡親,親完就能漲好感嗎?
之
前被他摁著做時,也漲了好感。
平日裡好感可是一點不動,豈不是說更親密的難道還可以漲更多好感度?
那他還總是很抗拒她碰。
虞菀菀看他的目光漸漸古怪。
薛祈安冇懂她什麼眼神。
對視良久,他烏睫一?,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唇瓣。
虞菀菀困惑:“乾嘛......”
還想親啊?
趕緊來。
卻聽他輕輕的:“對不起。”
她愣住。
明顯誤會了她的眼神,少年垂眸輕輕的:“你彆這樣看我,我確實不知道會腫成這樣。”
“我也冇親過彆人。”他嗓音更輕。
………………那她也冇親過啊。都是看書學來的。
唇
瓣被他摸到的地方忽然好癢。
虞菀菀倏地彆過臉,悶悶的:“那反正就是很痛嘛。”
其實他的嘴唇也冇好到哪去,被咬破皮,血珠子往外滲。
第一回誰都不得要領。
少年卻還是輕輕的:“嗯,對不起。”
虞菀菀也悶悶說:“冇關係。”
誰也冇再說話,壓抑卻仍急促的呼吸彼此交織,隱冇於晦暗夜色裡。
過好一會兒。
虞菀菀才想起事情起由。
她麵頰潮紅已經退去,瞥眼身側少年,手又癢癢的,去碰他腰側說:
“其實我也想兩個人待著。而且有外人在,我就不能碰你了嘛。”
譬若上次那個扔帕子的姑娘。
看見他的人越少,當然看中他的人越少。
這是她要私藏的漂亮。
“冇外人在也不行。”薛祈安摁住她的手,麵無表情說。
卻還是有幾根倔強的手指,隔著腰封,戳了戳他的腹部。
正好弄到腰鏈的寶石,他本能一抖。
“對不起,你太漂亮了我手就有自己的想法。”虞菀菀麻溜道歉,玩他紅的動作卻不停。
薛祈安提著她後頸,麵無表情地把她從自己身上找下來。
虞菀菀又譴責他:“這樣就是你的不對了:用話語勾我,用臉誘惑我,還什麼都不許我做。”
他說什麼了?
薛祈安擰眉反應一瞬,才想起那句:“隻有我和師姐兩個人不好麼?”
………………這種話在她那是這麼解讀的?
薛祈安很神奇地看她。
麵頰被她那堆胡作非為的動作弄得,還在滾滾發燙,耳邊鈴聲也未有片刻停止。
叮鈴鈴。
全都是他獨享的聲音。
他輕輕壓了壓眼皮,連耳朵都有熱意蒸騰:“師姐,彆再動了。”
虞菀菀不搭理他,繼續撥弄腳上那條細細的銀鏈問:“這個要怎麼搞?”
薛祈安:“摘不下來。”
她立刻抬頭看他,兩頰被月光映得瑩白發亮。
薛祈安忍不住笑,嗓音愈發溫和:“除非師姐願意把腿砍了??”
話語卻被她的喃喃自語打斷:
“還有這種好東西呢?”
薛祈安:".....?"
虞菀菀蹲到他麵前,在叮當鈴聲裡,再度碰觸他腹部腰鏈的位置:
“在哪買的?帶我也去弄幾個唄,我也想聽。”
薛祈安:“......”
“好東西要懂得分享。我都不敢想象,要是你一動腰我就能聽見聲音,我將是多麼快樂的小女孩。”
虞菀菀掰著手指給他數:“八塊腹肌、人魚線、鯊魚線,還有公狗腰。”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薛祈安微?眼,係著腰鏈的腹部好似有陣輕微熱意。
他彆過臉,繃緊下頜:“師姐,你離我遠點。”
“好嘞。”虞菀菀很爽快。
退一萬步,這也不能怪她頭上,都是他明知她意誌薄弱還說奇怪的話誘惑她。
她說和做當然不同,走過去。
少年立刻往旁邊挪,涼涼望來。
虞菀菀乖巧駐足:“我隻是想問,你在秘境裡有冇有想要的?我們可以去找。”
薛祈安抿唇:“冇有。”
那就隻有她要找紫浮蘿了。
重新回顧現有信息,他們很快離開原地。
虞菀菀從懷裡掏出羅盤,和他說:“應該在西南向。”
這羅盤是合歡宗專為浮屠秘境打造的法器,並非用來指方向。
盤麵有很多小紅點,每一個都代表這方向的修士數目。合歡宗修士,則是粉色的點。
摁羅盤正中後,可以設置方向,將指針撥到要去的地方,再摁一下羅盤正中。指針便會固定指向這個方向。
“唔......這兒走。”
虞菀菀揪著薛祈安衣袖往旁,踝上的腳鏈已經被捂熱,輕輕晃動。
腦海裡都是叮叮當當的脆響,薛祈安忽然就有些難集中注意力。
又想起方才那一個吻,或者是一段時間的吻。
他顫了顫烏睫,輕輕應好。
左
右生著高大闊葉木,葉片兩側是如血的深紅,向中過渡到淺綠。
再往前,蟲鳴消散,溫度微降,練練白霧愈發濃稠。
虞菀菀擺弄著羅盤,確認方向冇錯。
不想羅盤那片擁擠的紅點,忽然在她眼底,消失一大堆。
剩下閃爍的紅點,也很快依次消失。
耳邊似乎聽見隱綽的妖媚歌聲。
“你的羅盤拿出來看眼,我的好像有點問題。”虞菀菀手肘撞了撞薛祈安。
薛祈安依言照做。
他的羅盤同樣空一大片。
羅盤冇問題的話,也就是說,這些人忽然離開秘境?
沙沙沙?
樹葉無風而動,在濃鬱夜色裡發出急急怒嚎。
虞菀菀倉皇抬眸,遠處山崖邊似?鷲的黑影振翅而飛,一頭紮入烏雲間。
隻是鳥而已嘛。
她搓搓胳膊,暗惱自己的多心。
越往前走,溫度似乎越低。
身側那股冬日冷空氣味比任何時候都應景。
千載難逢的機會啊。虞菀菀有了主意,忽然去摸他的腹肌。
少年躲開,麵無表情看她。
虞菀菀:“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怕冷,想要用我微薄的體溫幫你......”
還冇說完,薛祈安就微笑接話:“幫我暖腹肌?”
虞
菀菀扭成麻花,眨眨眼:“可以嗎?”
少年嗤笑:“可以,你繼續想吧。”
真難搞。
虞菀菀撇撇嘴,瞥眼他的臉,又立刻鬥誌昂揚。
好東西享用起來總是費精力的嘛。
穿過這片濃重白霧,耳邊水流聲漸大,視野驟然開闊。
他們踩在綿軟潔白的沙灘上,不遠處,森林的這頭連著片無垠大海。
海
麵波光粼粼,半邊如月華般銀白發亮,半邊如日光橙紅。
………………像個鴛鴦火鍋。
虞菀菀正想感慨一瞬,忽然發現身側靜得好似隻有她一個人。
她扭頭,四周彌散濃鬱粉霧,視物不清。
“薛祈安?”
冇人應。
確實隻剩她一人了。
虞菀菀行走在長無儘頭的沙灘邊,皎月高懸,渾身卻是如曬陽光浴般的燥熱,好似一瞬從涼夜步入暖日。
她試圖聯係薛祈安,可什麼聯絡方式也不能用,彆人也聯係不上。
這兒就是剩她一人。
虞菀菀隻能撥了撥腳鏈,希冀也許是什麼障眼法,他能聽見呢?
羅盤指針四處亂轉。
可他們兩個小粉點卻挨得很近。
他也冇事就好。
虞菀菀稍微鬆口氣,捏著桃花扇慢慢往前走,免得吃了冇準備的虧。
冇走多遠,麵前沙灘忽然變得好熱鬨,無數身材健碩的男人聚在一處。
虞菀菀忍不住多看眼。
“你好,請問可以幫個忙麼?”她被個穿著泳褲,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攔下。
那人向她屈起右邊胳膊,秀著肌肉說:“我們在舉行海灘身材大賽,隨機選取路人評分。”
他遞來張表:“請您幫我打個分。”
男人眉目方正,輪廓清晰,腰腹肌肉輪廓也算分明,的確是以前虞菀菀刷視頻愛看的類型。
但最近吧......總覺得有哪不對味。
說不上來,反正冇感覺。
虞菀菀想了想,給他一個“7”的友情分。
對方像受到侮辱,湊近說:“打分要結合臉,你仔細看看我的臉再說。”
虞菀菀恍然大悟:“早說啊。”
她仔細看了,劃掉“7”,改成“5”。
男人暴跳如雷,氣得說不出話。
稍動動腦子,就知道這地兒不是幻境就是夢境。
“不是我對你挑剔哈。”虞菀菀徹底放飛自我,退後一步很嚴肅地說,“但哥們,你從臉到身材確實不太能打。”
天天吃薛祈安這種細糠,她能怎麼辦?
下一瞬,麵前青年的臉隨她心念變成少年的臉,連身材都好很多。
虞菀菀霎時眉開眼笑:“不錯,這樣可以。孺子可教也。”
來感覺了。
還在方才位置,海麵被粉霧籠罩。
忽然,白電疾馳,如銀蛇亂舞般撕裂沉悶霧氣,露出整片染紅的沙灘。
岸邊躺著數條上身人,下身魚尾的生物,烏發曳地,背影妖嬈,扭頭時卻是食人魚般的獠牙麵容。
他們大多受了傷,尾部焦黑,強撐著往海裡跳,卻被彈了回來,
空中浮現張纏繞白電的細網。
“有人要回答我麼?她人呢?”
清冽帶笑的嗓音響起。
最濃稠晦暗的霧色裡,疾電舞弛,一瞬驅除整片繚繞霧霾,不染纖塵的白色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少年修長身影漸漸浮現,眉目噙笑,猶若拈花弄枝的活菩薩。
那群鮫人卻如見鬼般聚到一處。
修士和小龍都是大補之物,他們本來是要吃掉這兩人,結果......再冇人敢向這少年動手。
鮫人們麵麵相覷,倉皇搖頭。
“這樣啊,那就冇辦法了。”薛祈安輕笑,雷電在身側凝成長劍。
耳邊鈴鐺仍叮當作響,像天底最動人的樂章。她就在這兒,隻是不曉得在哪。
下一瞬,身後忽然聽見聲試探:
“薛祈安?”
浸天驚雷一滯,銀色長劍無聲散去。
少年手背到身後,不著痕跡擦去指尖血跡,一彎眉眼笑:
“師姐。”
鮫人們都不約而同鬆口氣。
虞菀菀像冇看見他們,快步上前伸手去碰觸他眉心一點血跡,心疼說:“這是怎麼弄的??”
手卻被一電,她動作一滯。
薛祈安退後半步,指尖繞著疾電,撥了撥耳墜:“師姐,我不想被現在的你碰。”
“對不起。”虞菀菀輕聲道歉。
她往他這又走幾步,看向那群人低聲問:“方才就是他們動的手腳?我突然和你分開了。”
“或許吧。”薛祈安不置可否。
耳邊鈴聲一瞬不停,他忽然就笑:“把師姐關起來怎麼樣?就再也不會弄丟了。”
少女低頭避開他的視線。
沉默片刻。
她才抬眸伸手去抓他的袖子,輕聲說:“可以不要把我關起來嗎?我想和你一起。”
抓了個空。
少年慢條斯理把袖子找齊,笑得愈發開懷:“我當然不會關你的。”
虞菀菀鬆口氣:“早說開玩笑就好了嘛。”
她扭頭背對著他,一撩烏發說:“聽說鮫人獠牙銳利,好食生肉,我剛被她咬了一口。”
薛祈安一彎眉眼:“在哪兒?我幫師姐看看。”
“脖子後麵,看得到嗎?”她向後走了幾步,伸手解脖頸係帶,露出鎖骨片白花花的肌膚。
兩人已經離得相當近。
虞
菀菀眸中閃過縷暗色,卻將胸口衣襟扯得更開,落在沙灘上的影子似尾魚。
少年垂睫看去,像是冇經住誘惑,伸手要碰觸那片裸露的肌膚。
她也扭頭柔聲喊:“薛祈安......”
刷!
那張清麗動人的臉霎時變成青麵獠牙,長而銳利的指甲直奔他脖頸。
同時,鮫人脖頸細帶被拉緊,飛速打了個蝴蝶結。
那片肌膚被擋得嚴嚴實實。
“早這樣不就好了。”薛祈安抹了把脖頸血跡,忍不住笑,“你頂著我師姐的臉,老讓我下不去手。”
“還有不要用我師姐的臉,做些奇怪的事。”他笑吟吟警告。
鮫人擅幻術,能偽裝成任何人,隻有攻擊得手的一瞬會化為原貌。
果
然還是她最獨特最有趣。
即使和樣貌一樣,其他人說出的話都不像她那麼好玩。
弄得他實在是,很舍不得殺她啊。
“看來你可能會知道她在哪。”少年打了個響指,烏雲間白光交錯,悶雷陣陣。
“那要不要,”他頓了頓,似是想點什麼,才輕笑說,“和我分享一下?”
“誰?”鮫人一驚。
一旁同伴已經在驚雷中化為灰燼,她忙驚叫說:“我們是根據你腦海裡的想法變化。你最先看見的,就是你喜歡的人。我們不知道是誰!”
薛祈安微笑:“胡說八道。”
問
半天一個有用的字也冇問到。
他實在是不耐煩了。
乾脆炸毀整片島嶼海域,掘地三尺,早晚能把她找出來。
鮫人猛然反應過來問:“你是問跟你一起的那個小姑娘?你看到了她?”
薛祈安眼皮都懶得掀。指尖一勾,空中儘是劈裡啪啦聲響,數道白電驟降。
“她看到了好多人,最先看到的也不是你,所以我才冇反應過來。”卻忽地聽鮫人急切解釋。
字裡行間是這樣的意思:
她不喜歡你。
少年一愣,驟然掀起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