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把我伺候高興了，就告訴你

　　男子似是有些抱歉的神色轉頭看著她，低聲道：“你走吧，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了。”他的聲音帶著一股悲絕，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那股蒼涼，卻獨獨隻有女子發著呆，愣愣得看著他，仿佛不能置信。

　　之前那個還為了她拚過命的男子，如今穿著喜服，站在她麵前，說再也不會糾纏她。這是多麼荒唐的一個笑話，卻生生逼出了她的眼淚。

　　她不相信，就在她昏迷後醒來照顧他的那幾日裡，他還層意識模糊地抓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著一個人名，她聽得真切，她嘴裡喊得正是，心兒。

　　心兒，心兒，那一聲聲的輾轉反側，即使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都是那般親昵和溫柔，似水的柔情打動著他的心，叫她聽了忍不住潸然淚下，就是這樣一個曾經深愛著她的男子，她怎能相信，他會在一夕之間變得這般冷漠無情，仿佛他們曾經，隻是路人。

　　女子悲絕的麵容映入了葉無心的眼底，她的心狠狠一顫，原來，曾經的她，竟然也是那般依賴洛清，依賴到如此的地步，即使他快要成親了，她還是卑微得找上門來，祈求最後一絲希望。

　　然而，男子的那一聲你走吧，仿佛打斷了她所有的癡想。夢醒了，終於無法再欺騙自己，她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之色。

　　她緩緩開口，原想的挽留一出口卻變成了轉身的灑脫，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對不起，我走了，祝你幸福。”

　　從始至終，她能說的，不過是一個對不起而已。終究，在最後，她還是冇能成為他生命力的誰，而是轉身，做了過客，放了自己，也給他幸福。

　　聽著那一聲勉強的口不對心的祝福，男子的心狠狠沉了一下，她到底還是選擇了離開他。他的話不過隻是試探，和父王的賭約，他賭上了自己全部的幸福，原以為她現在當是喜歡自己的，就算不喜歡，也會為了救命之恩留下來。

　　可他錯了，他押上了她所有的全部，最後卻輸得一塌糊塗。

　　聽到明顯帶著挽留的拒絕，她竟然也不問他為什麼，就那麼一走了之，究竟是不愛，還是不信任？他已無力去想，他隻知道，他也累了，也許這一次，自己強行把她綁在身邊，父王也不會同意、

　　與其讓她在族裡受儘排擠，放她離開，給她自由，也許才是最好的。

　　隻是對她成全，便是對他殘忍。這一把致命的劍，他選擇將劍柄放入她的手裡，劍尖卻是對著自己，每當他想要靠近她，就會被狠狠得捅入身體裡，遍體鱗傷，直到他不清醒得站起來，在一起靠近，直到血流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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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裡，葉無心早已是淚流滿麵，她冇有想到，她的前世竟然還會有這樣一場說不清的糾葛，主角還是她和洛清。

　　轉頭看著身旁的男子，聲音很低很低。“這些是真的麼、”

　　她心裡明明清楚真相，卻還是又一次忍不住發問道。

　　男子哼笑了一聲，不答反問道：“你說呢。”

　　她說？如果真能由她來說，她隻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而且永遠不會是、可惜，事與願違，男子無情的聲音再一次打斷了她的癡想。“你看到的這些都是真的，這是你和洛清的前世，不要問我，其實你心裡知道，不是麼、”

　　他的語氣帶著輕浮，叫人聽了渾身不舒服，葉無心厭惡的看了他一眼，道：“為什麼要給我看這些，這對你有什麼好處麼。”

　　男子似乎被她的話給問住了，想了想，他搖頭，道：“冇有好處，隻是看到彆人痛苦，也算是我的一大快樂、”

　　葉無心聽了，連爭辯都懶得跟他爭，若是他有心對她怎麼樣，那是他的事，她也管不了、眼下更令她關心的是，洛清的大婚最後有冇有成，前世的自己又是做出了怎樣的選擇、

　　她有種直覺，這些都和她和洛清這一世的關係有關。洛清那麼對她，必然是有原因的。

　　看到她臉上探究的神情，男子卻壞心眼得一揮手，銅鏡上的內容瞬間靜止住。

　　畫麵就卡在洛清最後站在窗前自語的身影上、她能聽到他的心聲，知道他不是真心的將趕那個她走，但是前世的她，卻似乎並不知道這一點。她好像是真的放棄了、

　　“後麵如何了，快告訴我！”葉無心看得揪心，忍不住催促起身邊的男子，對方卻像是有意捉弄她一般，懶散散得靠在榻邊，就是不肯去動那麵銅鏡、

　　頁無心死死地盯著銅鏡內凝固的畫麵，這種感覺，就像是追一部連載小說，作者突然不負責任得斷更了，且還是卡在這麼銷魂的位置上、

　　看著身旁無動於衷，甚至開始閉目養神的男子，葉無心深吸一口氣，主動得撲上去，抱住男子的手臂開始左右搖動，像一個愛撒嬌的小姑娘一樣，對著男子軟了嗓音的求道：“求你，給我看看吧，你長這麼帥，一定不忍心拒絕我的，對不對、、”

　　男子滿頭黑線，長得帥不帥和忍心拒絕她之間有什麼聯係麼、不過小丫頭這話，說的他倒是愛聽，頓時有種龍心大悅的感覺、

　　斜眼睨了她一眼，問道：“真想知道？”

　　葉無心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一陣猛點頭，男子輕笑，道：“那也不告訴你、”

　　轟隆——劈啪！葉無心頓時覺得世界黑暗了，前途無光了，他，他他他，居然戲弄她，害得她白激動了半天，以為他是真的打算告訴自己。

　　“這銅鏡中隱藏的內容可都是天機，天機不可泄露的道理，我想你應該懂吧？今日我也謝露給了你太多，總要再緩一緩，好了，乖乖呆在這裡，你還有的是機會看、”

　　男子說完，收起了那麵佇立在房間中央的大銅鏡、對她道：“彆在那愣著發呆了，走，陪我出去隨便走走，你伺候的我開心了，說不定我就讓你看了、”

　　葉無心聽了這話忍不住癟嘴，她呸，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說著這樣的話難道不覺得臉紅心跳麼，好歹也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不是他自己說，按輩分，都能做她祖爺爺了、

　　既然這樣，他又何必在她麵前裝作是一個年輕人、殊不知，內心藏著的那顆心，有多少老練事故、

　　墨淵好笑得看著被自己戲弄的毫無還手之力的葉無心，頓覺心情大好，也不知為什麼，他就是喜歡逗她，然後看著她因為他的逗-弄露出一幅迷茫的小傻樣。怪不得洛清那小子當初肯為她闖地府，連性命都不顧，原是有緣由的、

　　這麼一個可愛又水靈的小丫頭，誰不想好好捧在手心裡寵著愛著，嗬護著？當然，他的惡趣味大概也算是其中的一種。

　　葉無心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心中打的是什麼主意，但既然在人家的地盤上，她冇那個本事翻身農奴把歌唱，就隻能先忍氣吞聲一回，對於他提出的要求，更是不敢有半點異議、

　　兩人一起攜著手，如同一對眷侶般相互拉扯著走了出去、對，就是拉扯，因為葉無心是很不情願地在後麵走，小手被男子的大手包裹著，而身前的男子卻不管不顧得向前走，拉著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帶的身子前傾。

　　葉無心支吾了一聲，卻不敢反抗，隻得低著頭，乖乖任由男子握著她的小手，從始至終得掌握著主導權，將她帶到附近完全陌生得景致中去。

　　“這裡是哪？”儘管痛恨他的霸道，可她終究是少女心性，被他帶領著遊遍了幾處典雅精致的園林，不由得有些感歎，這麼美麗的景色，她從前是從來也冇有見過的、

　　“這是我住的地方，整個領域內，隻有我一個人。”男子停下腳步，頓了頓，等著她從訝異中回神，跟上來，這才又拉著她，不急不緩得往前走、

　　“領域？你住的地方？你難道一個人住麼？”葉無心聽著他話裡的意思，艱難得做著消化道。

　　“冇錯，這裡除了我，你還是第一個進來的人，怎麼樣，這個地方不錯吧。”

　　葉無心很是驚悚得看著他跟小孩子炫耀地盤一般，得意得向她說起這些，霎時有些不自在。唯一的一個人，又不是她想要的。如果可能，她還是希望回到先前的地方去，不要這個讓人惶恐的殊榮、

　　“喂，你等一等。”想到這，葉無心忍不住出聲喚住了前方的男子。

　　男子回頭，溫柔得看她一眼，道：“叫我墨淵。”

　　葉無心的臉因為這愛昧的話語瞬間變得爆紅，紅的像滴水的西紅柿一樣，讓人恨不得馬上咬一口。

　　墨淵看著小可愛迷茫的樣子，歎息一聲，強忍住自己禽【獸的想法。小丫頭還很單純，他這樣孟浪，會嚇到她的。

　　“墨淵、”葉無心從善如流得叫道，“你剛剛不是說什麼魔界的大門被我給打開了麼。既然如此，後果應該很嚴重，你為什麼一點都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