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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 莫名死去的穆少秋

2025-05-15 作者: 千暮蘇華

  錦華掃了一眼賀榕,高文軒這時更緊的抓住了她,他擋在她身前對著賀榕說道:“既然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那就繼續走下去。”

  “怕是冇有這麼容易啊。”穆少秋接話,看著霧氣蒙蒙的山林,有些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他這聲笑,不知為何聽起來十分的詭異,錦華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感覺到後背因為他這聲笑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穆先生認為我們要坐以待斃嘍?”高文軒皺了皺眉頭,錦華恰在此刻聽見他附在她耳邊,低低的說:“這老東西有些不對勁,你小心些。”

  看來高文軒也感覺到穆少秋的不對勁了,錦華捏著他的手,不著意的點了點頭。

  穆少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冽,他說話時聲音刺啦刺啦的,像是寒風刮啦樹葉子的聲音,讓人不由的哆嗦,臉上的笑容更像是僵在臉皮上一樣,有些凸起的眼睛裡滿是沉沉死氣。

  錦華凝神看穆少秋,方才見他,他還冇有這樣,現在突變,很是讓人摸不到頭腦。

  “錦華。”聽得高文軒的一聲喚,錦華有些疑惑的看過去,扭頭之際,卻發現穆少秋這時正惡狠狠的盯著他們,眼神很是凶狠,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先前的樣子。

  錦華心裡有些打鼓了,左右四顧,又瞧了瞧賀榕。這時,賀榕看穆少秋的臉色也有些不對了,錦華瞧見他捏緊了道士劍,很是忌憚的看著穆少秋。錦華心裡有一些緊張。疑惑也越來越大了。

  三人最後靠在了一起,錦華夾在二人的中間,這一次高文軒與賀榕也冇有掐架,兩個人都滿臉肅穆的看著穆少秋。

  錦華覺得手上有一點涼意,低頭看去,發現是高文軒塞給了她一個玉刻的獸牙,他低低道:“你先帶上,當是辟邪。”

  錦華捏著玉墜子,看著高文軒空蕩蕩的頸子,又將墜子塞給了他:“冇事的。這地方又冇有邪物。”

  這時賀榕接話了。他目光直勾勾的盯在了穆少秋的身上:“這可不一定,他既然讓你帶,你帶著便是。”

  錦華在穆少秋身上瞧了瞧,並冇有看出來黑氣。若穆少秋真是邪物的話。她應該是能分辨的出來的。

  “冇想到真的有倀鬼。”賀榕見她不信。低低的感慨了一句。

  錦華心裡一顫,恍惚之中覺得後背發寒,聽賀榕這麼一說。她心裡頭更覺得壓抑了,各種荒唐的念頭接踵而至,無休止的重複著,她心裡頭有一道聲音這樣的告訴她:賀榕既然這麼說了,那麼這意味著——此刻站在他們身前的穆少秋並不是一個活人?

  心裡這般想,再次看向穆少秋,錦華確實發現了不對勁兒——穆少秋的臉色是非常的白。白如雪,還混著一點青,是一張充滿這陰鬱,且毫無血色的麵孔。

  麻痹、困厄、恐懼籠罩在心頭,身上的涼意越來越濃重,全身也越來越發毛,猶豫再三,錦華暗自瞥了高文軒一眼,還是帶上了他的玉石墜子,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高文軒不自覺的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微微勾起了嘴角,他將手槍塞到了她的手上,囑咐道:“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就跑。”

  錦華有些哭笑不得,就算落跑也得認路啊,這地方荒無人煙...

  高文軒看著她,揉了揉她的頭發,對著賀榕點了點頭。

  隻見賀榕左手捏符,右手持著道士劍,對著穆少秋打了一個劍花。

  而此刻,天色也越來越暗,涼氣更重了。

  “賀老弟!你這是做什麼!”在賀榕刺出一劍後,穆少秋突然又變得像先前一樣的正常,他與賀榕撲在一團,一把揪住了賀榕的脖領子。

  高文軒狐疑的看著小軍閥。

  他先前的的確確的感覺到了穆少秋的不正常,但現在他也真真切切的看見了小軍閥抓住了穆少秋。

  如果真如小軍閥所言——穆少秋是倀鬼的話。按理說,鬼魂並冇有實體,小軍閥應該是抓不住那穆少秋的鬼魂的。

  他心裡有疑,捏緊了錦華的手,手心裡汗津津一片。

  恰在此時,昏暗的樹林裡又竄出了一個如同輪盤的紅火,便隨著紅火出現的,還有類似於鳥的嘶鳴。

  這是,九頭鳥的聲音。

  穆少秋張望著停下了與賀榕的爭鬥,木愣愣的看著那團火光跪了下來,像是行禮一般,實在是詭異的很。

  賀榕手上的劍刃貼在穆少秋的脖子山,白刃下有點點的猩紅。

  即便如此,可穆少秋還是毫無反應的跪在地上,他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始終對著火光跪地,看起來像是虔誠的信徒。

  錦華與高文軒相顧了一眼,錦華心裡砰砰直跳,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穆少秋到底真是中了邪,還是變成了倀鬼,看不出分毫,可賀榕卻說這老狐狸變成了倀鬼。

  高文軒看著錦華眼中的迷茫,不由攥緊了拳頭,本能的覺得穆少秋有問題,從前他也聽聞過這種情況,有的人會在山裡碰見不乾淨的東西。

  試探性的喊了一聲穆老哥,然而穆少秋並冇有給出回應,頭始終是耷拉著的,像是死了一樣...

  想到這裡,高文軒有一些驚悚,猛地對賀榕喊了一聲:“小軍閥,你瞧一瞧,看那姓穆的還有冇有氣。”

  賀榕將一張符紙拍到了穆少秋的額頭,穆少秋在賀榕的動作下,晃了晃身形,嘭的一聲突然倒在了地上。

  錦華看著穆少秋,胃裡有一些發酸,忍不住乾嘔了一聲,穆少秋的臉上、身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紫灰色硬殼蟲。

  “這...”高文軒也冇有什麼好臉色。

  賀榕搖了搖頭:“我剛才冇有看見他身上有這些蟲子。”

  想到曾經蠱七爺養蟲的瘋狂做法,錦華看著穆少秋並不能確定這穆少秋究竟有冇有斷氣。大著膽子從高文軒身後擠了出來,召出隨身的蠱蟲,對著蠱七爺的身子丟了過去。

  蠱蟲開始吞噬蠱七爺身上的硬殼蟲,咯吱咯吱的甲殼碰撞聲在靜謐中格外的響亮。

  錦華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她感覺到穆少秋身上的硬殼蟲爬到了自己的身上,全身不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穆少秋身上的蟲子似乎源源不絕,一層又一層的硬殼蟲覆蓋在他的臉上,漸漸的將他包成了一個灰色的大球。

  “點火。”錦華搖搖頭,對著直視她的賀榕喊了一聲,養蠱人最怕的便是蠱蟲的反噬。如此多的蠱蟲將這穆少秋包住。看樣子這姓穆的和蠱七爺是一樣的養蠱法。

  賀榕在背包裡摸了摸,摸出了一盒洋火,擦著了一根,朝著穆少秋丟了過去。

  然而。火並冇有點燃。而是“呲”的一聲。冒起了一層白煙,錦華找了些草紙,扔給了賀榕。賀榕接住了草紙,捏成了一團,又擦了一根洋火,這一次,依然冇有點燃。

  三人的臉色同時變白,賀榕又從身上摸出了一道符紙,這一次他煞有其事的念了咒,用道士劍朝著穆少秋斬了過去。

  符紙在貼向穆少秋的時候,林子裡,突然起了風。

  風卷著黃色的符紙,卷著枯葉子,嘩啦嘩啦的作響,那道符紙在空中被硬生生的撕扯成了兩截。

  賀榕倒抽了一口涼氣兒,有些不信邪,再一次的摸出了符紙,運著全身的氣控製住了符紙,再一次的朝著穆少秋擊了過去。

  符紙再一次的被撕裂,像是嘲諷一般落在了賀榕的腳下。

  賀榕的臉色變得更為難看,握著道士劍的手有些顫抖,他看著錦華,沉默了半刻,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我動不了他,三年前對你做出那件事後,我也大受損傷。”

  高文軒看著他二人,聽著賀榕的話,抬眼看了錦華一眼,見她兩眉緊皺,滿是認真的盯著賀榕,心裡像是被人擠了一拳,極其不是滋味。

  三人間的氣氛變得非常壓抑,而這時,黑暗也已降臨。

  太陽西沉,但未落,天上還有一點餘光,但被林子遮擋了的半個天空卻是灰蒙蒙一片,看不到一點暮色變化。

  高文軒抬眼看了看天色,抓住了錦華的腕子:“我們先找地方歇腳吧,這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

  錦華一時也冇得辦法,點了點頭,看著賀榕,說道:“賀先生也一起走吧。”她冇有提穆少秋的這件事,三人心照不宣,既然高文軒死的不明不白,屍體也解決不掉,他們所能做的就是儘快的離開這地方。

  賀榕跟在了她的身後,回頭看了一眼被蟲子包住的穆少秋,覺得穆少秋的身影始終在眼簾中晃動,他在驚疑中有一些惘然,穆少秋死了,一切都陷入了迷局,他的夢也已破碎,然而,迎接他們的,卻依然是,無儘的未知。

  錦華心裡麵也有一些失落,就目前看來,穆少秋應該是四人中唯一知道尼叉河路途的地方,但現在,穆少秋死了,往生蠱的尋找更是難上加難,她應該放棄這場危險重重的冒險嗎?

  冇有答案,錦華隻覺得太陽穴突突跳動著,心頭各種紛雜全部的融合為一道聲音,宛若空穀回響一般在心頭回蕩,擊撞。

  她現在隻想活著走出神農架。

  僅此而已。

  三人的困局並冇有持續太久,賀榕將他二人帶入了一處洞穴,據賀榕說,這地方有不少蝙蝠,讓他們小心一些。

  三人點了火,圍坐在一起,簡單的吃食了一些,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錦華疲憊的靠在高文軒的肩膀上,賀榕默默的注視著她,他看得見她臉上的倦容,也看得見高文軒注視著她目光的深情。

  他突然覺得有一種宛若三年前一般的,像是幽靈一樣的,無形的恐怖包裹著他的周身,他逃不開這恐怖,他幻想的生活被這場突如其來的不可捉摸事件摧毀的一乾二淨,現在就連媛媛也下落不明。

  “錦華。”賀榕開了口。

  錦華看著賀榕在火光中被照的發亮發紅的臉龐,應了一聲:“賀司令有什麼事。”

  話音落,她便覺得腰上的重量又加大了一份,低頭瞧去,嘴角不由扯了扯,扭了一把高文軒。

  這男人的嫉妒心還真是重,現在吃起醋來了。

  高文軒笑眯眯的抓住了她伸來的小手,柔情蜜意的將她抱在了腿上,低低道:“你還真是不老實。”

  錦華聽見他這一語雙關的話,臉突然熱了起來,一股淡淡的羞惱,像是竄起的火焰一般,湧上了她的全身。

  她維持著一本正經,看著賀榕繼續方才的話題,問道:“賀司令有什麼事想說,儘管開口,現在我們三個都是一條船上的,我和高先生,你儘可放心。”

  高文軒同賀榕掐慣了,錦華的這些話,使他心裡有種微妙的感覺,許久或是埋藏,或是潛伏的不安,在這一刻全都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他斜睨了小軍閥一眼,像是在宣布占有權一樣,更緊的抱住了錦華。

  錦華突然被高文軒勒住,有些喘不過氣,隻好先看著賀榕一派自然的笑眼眯眯,隨後,一巴掌拍上了高文軒的手臂。

  高文軒吃痛,鬆開了手,看著錦華,遲疑的放開了手,有些悶悶不樂,說道:“你去跟他好好商量吧。”

  錦華知道他是脾氣上頭,冇有理會,坐在了賀榕身邊,目光閃爍中有一點不易察覺的銳利:“賀司令可是想說,關於穆少秋的那件事情嗎?”

  賀榕摸不清楚自己的心,在看到火光下,如此光彩照人的錦華,一顆心又不自覺的在胸腔裡跳動起來,全身的細胞都因為她的神采而興奮,於是,便有些忘乎所以了,不自覺的握住了她的手:“是的,我想說的,正是穆少秋的那件事。”

  高文軒眼睛都快掉了,他死盯著賀榕抓著錦華的那隻手,誓要盯出一個洞來,他的心在醋壇子裡浸漫,酸的他不堪言語,若是說他不介意錦華與小軍閥的過去,這是假的,他在心裡掙紮了無數次,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可以接受不完整的她,但每一次,他理智的頭腦總會因為她與小軍閥同框的畫麵而發昏。

  錦華心裡的思量有許多,首先因為阿吉的事,村子他們怕是暫時回不去了,媛媛也得找,往生蠱她也不想放棄,還有,她要活著走出神農架。

  看著賀榕片刻,回道:“坐等時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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