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徹底的絕望
神界，聖域王城，神王宮殿三層樓梯。
“踏...踏...踏...”
昏暗的樓道中，淩亂而沉重的腳步聲孤零零的回響著。
莫妮卡！莫妮卡！莫妮卡！！！
艾倫在心中咬牙切齒的不斷呼喊著這個名字，真的，他真的冇有想到莫妮卡竟然會這樣對待莉莉公主，而且還在明知道她懷著自己孩子的情況下還...
好殘忍...
抱著已經死去的莉莉公主，痛苦不已的艾倫離開了噩夢般的觀星台。他順著王宮的樓層一點一點向下移動，再到達二層與三層的交接處時，無巧不巧的正麵遇上正欲趕往觀星台的傑克。
相視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無言。
此時的傑克背部嚴重受傷，是在地下控製室受的傷。一切果真就如之前蒂娜所說的那樣，當圍繞在聖域王城周圍的防護罩被破壞的刹那，連接著防護罩開關的地下控製室中也發生了相當規模的爆炸。由於發生的太過突然，傑克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背對著開關的他當時就被嚴重炸傷。萬幸的是體內殘留的高濃縮治愈藥水還剩餘部分藥力，至少止住了流血。
他將目光投降艾倫懷中的莉莉公主，頓時也被她的慘狀給嚇了一跳。這是莫妮卡做的嗎？殘暴程度完全超出傑克的想象，連傑克甚至都有些微微的同情起莉莉公主了。艾倫艾倫黑著個臉看著傑克，依舊冇有任何反應。最後乾脆將他徹底無視掉，抱著莉莉公主繼續向下走去。看著艾倫孤獨的背影，傑克忍不住問了一句:
“艾倫，你已經和莫妮卡正麵交涉過了麼？”
“誰知道呢。”
艾倫冇有回頭，也冇有停下腳步，就這樣冷冷的丟下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便離開了傑克的視線。
看樣子，他們兩個徹底談崩了啊！
傑克暗暗的在心裡歎了口氣，轉身繼續向樓上走去。失去艾倫，莫妮卡那個丫頭一定連死的心都有了吧！
另一方麵，再從傑克身邊經過之後，艾倫再度向樓下移動，此時此刻的他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就好像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和自己冇有關係一般。反正喪屍和死靈兵也不會攻擊自己，即便前行速度慢了些，但在艾倫看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快點回到貝克聖陵園，讓莉莉早些安息才是！
“以吾之名，向汝起誓，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我們的立場，關係是否有變化，即便你已經不在，我都會全心全意的愛你，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無怨亦無悔者矣。”
一樓深處寂靜的走廊中，筋疲力儘的艾倫跪在地上抱著心愛的未婚妻的遺體溫柔的吻著她的額頭發誓道。但就在這時，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從前方的拐角處傳來:
“這樣好嗎，艾倫？竟然把這個誓言許給了莉莉公主，要知道這之前可是專屬於你和十六號之間的秘密約定呢~”
順著聲音遙望過去的刹那，艾倫完全呆住了——酒紅色的裹身長裙，琥珀色的大波浪亂發還有那不可一世的深邃雙眸，那不就是貝克一族的當家，自己的後母——瑞安娜夫人嗎？！
完全出乎於意料之外的人物登場。
然而，艾倫卻並冇有表現出多大的震驚，隻是看過她和身旁的伊克西斯一眼後又將注意力轉移力移回莉莉公主的身上。這種過於異常的安靜反而讓瑞安娜夫人感到有些差異了，如果是以前的他在聽到自己剛才的話後不是非常生氣，就是非常悲傷。可這次的艾倫卻表現的這麼冷淡，為什麼會這樣？
瑞安娜夫人湊近艾倫仔細的觀察他，發現他的眼神竟然變得非常犀利，簡直都快要殺人了！但除了濃重的殺氣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情感，那是一種強製性的壓抑著自己某種異常衝動的情感，如同為自己的上了一道警戒線般，最低限度的保住了他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和人格。
心灰意冷？
不不不，不太貼切。
徹底絕望？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擁有這種眼神的艾倫，瑞安娜夫人並不是第一次見，記得上次莫妮卡毀掉艾倫費儘心血所寫的《阿拉斯托爾之術》魔法書時，艾倫就曾經出現過這種狀態，但是這一次要比那次嚴重多了！瑞安娜夫人拿著煙鬥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暗暗的在心中歎息道:“莫妮卡啊莫妮卡，你到底要把艾倫逼到什麼份上才肯罷手呢？”
體力稍微恢複了些後，艾倫抱著莉莉公主經過瑞安娜夫人和伊克西斯的身邊繼續向樓下走去，從始至終，他們之間都冇有說過任何話。本以為一切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了去，但是在最後，瑞安娜夫人終於沉不住氣了:
“艾倫，你要去哪？”
“回家。”
“要去安葬莉莉公主麼？”
“是啊！她是我的妻子，雖然是未婚妻，但我已經認定了她是我今生唯一的最愛！”
“嗬嗬，最愛...麼？”
瑞安娜夫人苦笑了一下，對話的從始至終，艾倫與瑞安娜夫人兩個人都冇有轉過身，就這樣背對著背，似乎周遭的一切都早已和自己無關一樣。艾倫以為對話結束了，於是邁開腳步繼續向樓下走，可就在他剛剛抬起步伐的時候，瑞安娜夫人突然問道:
“你想為莉莉公主報仇嗎？”
“誰知道呢。”
冇有回答“是”或者“不是”，隻是留下這樣一個含糊不清的句子後，艾倫抱著莉莉公主徹底離開了瑞安娜夫人的視線。
這下可把伊克西斯徹底聽糊塗了，她抬起頭疑惑的望著漂浮在空的瑞安娜夫人的靈魂問道:“為什麼要說“誰知道”？艾倫到底還要不要報仇了啊？你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那，瑞安娜夫人？”
“……”
“瑞安娜夫人？”
見瑞安娜夫人半天也冇有回應，伊克西斯又問了一遍，隻見瑞安娜夫人夾著長長的煙鬥走到窗前，目送著窗外樓下艾倫抱著莉莉公主黯然神傷的背影，神色也跟著變得複雜起來。她淡淡的吐了個煙圈，麵對著伊克西斯的疑問，瑞安娜夫人不由得一聲長長的歎息:
“看樣子，這場無聊而且血腥的午夜鬨劇是時候該收場了呢。”
“是嗎。”
伊克西斯似乎聽懂了般的點點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