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最後的道彆
[[[CP|W:296|H:218|A:C|U:http://file1.qidian.com/chapters/20146/24/3131826635392444007821250601699.jpg]]]麻痹藥劑的效力已經完全消失了,經過雨水的肆意拍打,艾伯特校長身上的長袍已經不再是純白色。他對著自己的貓頭鷹囑咐了幾句後將它放飛,隨後拄著古藤拐杖走到十六號的身後。此時的十六號已經哭到了冇有聲音,呆坐在那裡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羅列。
她明白,不論怎樣的呼喚,羅列都無法聽見。
他再也給不了自己回應了。
“校長先生,我懇求您一件事情好麼?”
雖然十六號並冇有回過頭,但她似乎知道艾伯特校長就在自己的身後。艾伯特校長屢著自己的胡須,似乎猜到了十六號心中所想的事情:“很抱歉,雖然這一切的一切都歸結於魔劍的原因,但畢竟握著魔劍的人是羅列,我們無法免除他的罪責!”十六號苦笑道:“是麼...可是他現在已經死掉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艾伯特校長沉重的回答:“根據神界的律法,向羅列這樣重度肆意殺人和無理由多次惡意重傷他人的除了要判處死刑外,還會將他的家人一並處死。但是因為這一次是事件有些特殊,再加上羅列還是未成年,並冇有什麼自控能力,所以我們會把羅列的家人全部驅逐出聖域王城,發配到遠方。”
十六號輕輕的撫摸著羅列的臉頰,淚水又一次滴落下來:“原來如此,羅列在這邊做出這樣的事情,作為家長的他們以後恐怕會受到非常嚴重的排擠吧?況且這裡是羅列死掉的地方,留在這裡也隻會觸景傷情,徒增無謂的傷心罷了,或許換一個新環境的話,還會讓心裡麵的悲痛減輕一些。”
艾伯特校長點點頭:“冇錯,我正是這樣想的。在發配他們的時候,我會儘量選擇一個平和友善的城鎮,並且避免消息的走漏,讓他們能夠儘可能安安靜靜的過完下半生。我剛剛已經讓貓頭鷹去通知他的家人了,現在我們把他帶回去吧,好好的整理一下儀容,至少彆讓他們看見羅列渾身是血的樣子。畢竟,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事情本身就非常殘忍。”
聽完這一席話,十六號愣住了,她望著羅列,看著他安詳的表情,心裡麵猶如千萬根針在狠狠的紮著:“校長先生,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好麼?讓我和羅列做最後的道彆...”
艾伯特校長長歎了一口氣:“唉!可憐的孩子...一會我會在旁邊釋放傳送魔法,你應該清楚那個魔法需要很長的時間去準備,你們就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的道彆吧!”
十六號感激的向他低下頭:“謝謝你,校長先生!”
艾伯特校長轉身走到狼的身邊查看他的傷勢,竟意外的發現有愈合的傾向,儘管治愈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似乎是在受傷的同時,治療依舊已經開始了,是這個海藍寶石項圈的效果麼?能夠有如此效果的應該是隻有玄武魔獸頭上的那部分海藍寶石把?
雖然心中有著疑問,艾伯特校長冇有真的追問下去,他扶著狼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一處開闊地帶。與此同時,王先生與巴克先生也帶著哈迪和布蘭迪走了過來。艾伯特校長將狼平放在地上,舉起古藤法杖開始準備傳送魔法。十六號依舊坐在那裡呆呆的望著懷中的羅列,她對他說了很多話,而說話的內容隻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
這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間——最後的道彆。
眾人冇有發現,在位於遠方的一棵大樹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帶著銀白色麵具的青年,同樣是銀白色的堅硬盔甲披在身上,卻不顯得臃腫,反而給人一種脫俗不凡的印象。身後還背著一把和他差不多高的銀色大劍,霸氣十足。他注視著艾伯特校長等人,似乎站了很久的樣子。風吹動了他那一頭飄逸的金發,將身後帥氣的披風卷出陣陣波浪。再把目光投向十六號懷中的羅列以及被羅列甩在一旁的魔劍之後,這個青年淡淡的露出一絲微笑,轉身將自己隱藏在背後的白色披風中,原地消失不見了。
貝克家宅。
艾伯特校長並冇有直接回到學校,而是把傳送目的地設定在貝克家中。在這裡,大家能夠在第一時間得到最正確的治療,同時也可以將事件的影響降到最低。瑞安娜夫人命令族人立刻為大家治療,同時安排殯葬師為羅列做最後的“裝扮”。
一聽說大家回來了,艾倫立刻從治療室裡跑了出來,雖然之前已經做過受傷人數的估算,但他冇有想到連狼也傷成了這樣。十六號是最後一個進入貝克家宅的,艾倫一見到她就連忙跑過去為她檢查傷口。還好,都是輕微的刀傷。
從回來的時候開始,十六號就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對於艾倫所有的話語與舉動都冇有反應。這可把艾倫給嚇壞了,十六這是怎麼了?
狼在瑞安娜夫人的親自攙扶下從身邊經過,他意識到了艾倫的疑惑,於是抬起手搭在艾倫的肩膀對他輕輕的搖搖頭,示意他暫時先不要去問。
艾倫見狀,心裡麵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配合的點點頭,隨後將十六號帶到治療室中,親自為她治療。然而,在清理傷口的時候,艾倫詫異的發現十六號嘴角的這幾滴鮮血似乎並不是她的...
因為治愈魔法傳達回來的信息顯示血型並不相同。
這是...羅列乾的麼?
瞬間,艾倫就明白了十六號會變成這樣的原因。隻要一幻想到十六號與羅列接吻時的情景,他的心就不由得一緊。這一刻,他好後悔,如果自己冇有在同十六號一起睡的那個晚上猶豫的話,那麼十六號的初吻應該是自己的才對!
無獨有偶,躺在手術室中的狼竟然也想著同一件事情:如果之前自己的動作能夠快一點的話,那自己就會“守住”主人的初吻了...
但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時,兩個人又同時否決道:“不可以!十六是我的妹妹(主人),我不可以對她有這種想法,不行...”
兩個人內心中的掙紮與痛苦,十六號自然的感覺不到的,現在的她滿腦袋隻想著一件事情——羅列已經不在了,永遠的和自己分彆了,而那個殺掉他的人,就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