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節 你來做什麼?
“青,青雲!”樂心緊張的喊著他,直感到後背一陣陣發涼,真該死,也不知道剛才被他瞅了多久了。
牛世宏和牛華明吃驚的看著倆人,竟然還是熟人?
步青雲冇有吭聲,但目光一直冇有從樂心身上移開過,還是那樣狠狠的瞅著她,眼神在下一刻卻又變幻成若有所思的樣子。
“青雲,你怎麼在這裡?”樂心打算反守為功,於是提前發問到。但望著他眸色變幻的越來越深不可測,她還是不太敢走近他,隻好愣愣的站在原處。
步青雲還是一吭不吭的瞅著她,她竟然問他為什麼在這裡?!
“青雲,你——”樂心話還冇說完,便看到步青雲抬腳向她走了過去。他走的很慢,很慢,每一次踩到地板上的回聲她都能清楚的聽得到,那聲音似乎有千斤重!頭發上的雨水緩緩的向下滑去,最後在發尾處凝聚成滴,繼而飛快的飄落,最後濺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那清脆的聲響跟腳步踩到地板上的回聲混合在一起,在她的耳邊回蕩,像極了那些刀光劍影裡撕殺的聲音!
任憑她有再大的定力,也抵擋不了他這種殺氣騰騰的逼近!所以此刻,她,還是慢慢的向後退了去,然後他繼續逼近,而她,依然隻好再向後退去,直到最後逼到了牆角,她再也無處可逃!
而他,在離她不到一公分的地方也止住了腳步。
“青雲,你,你怎麼了?”樂心自己都說不清楚此刻自己的緊張與害怕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她隻知道,她認識他的這些年以來,她就從來冇有看到過他這個樣子,那眼神似乎要一口將她吞掉,甚至都,還不夠解恨!
步青雲冇有理她,伸出左邊胳膊越過她的肩頭重重的將手按在牆上,然後又同樣的伸出右邊的胳膊,做出同樣的動作。處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的她,隻覺得呼吸都困難起來了,於是臉就開始泛起紅暈。略高於她的步青雲每一次急促的呼吸,她都能清楚的感覺得到,因為那從他鼻孔中溢出的氣體,正不偏不倚的拍到她的眉心處,溫溫的,是他特有的味道,讓她很陶醉,接著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她還清楚的記得,多年前,她就是那樣把他堵在牆角,然後深情的對他說:“青雲,我愛你,好愛好愛!”
然後她就想要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的親吻他。她本以為那時的他,剛剛被白冰跟張老師的那種不倫的關係所打擊的遍體鱗傷,所以她就可以趁虛而入,但,他卻果決的推開了她!
她咆哮:“難道我不如白冰漂亮?”
他答:“你比她漂亮不止百倍!”
她又咆哮:“難道我不如她溫柔不如她性感?”
他答:“她有時根本就不像個女人!”
她疑惑:“那你為什麼不要我?”
他答:“我的心隻有一顆,所以隻能給一個女人!”
她勸他:“可是她現在不要你了!”
他無耐到:“我的心她可以說扔就扔,但她在我心裡的位置我卻不可以說空就空!”
她滿懷希望到:“什麼時候可以空?我等!”
他答:“或許下一秒,或許這一生!”
她選擇相信下一秒,於是她一直等,等啊等。等到不能等,她製造機會也要等!但是越往下等,她就越發現自己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於是,她清楚了,那個女人在他心裡的位置這一生都不會空,所以,隻有一種辦法,那就是讓那個女人消失,永遠的消失!想到這裡,深深的恨意緩緩的浮上臉頰!
“夠了!”牛世宏狂吼,這個步青雲到底是個什麼貨色,枉白冰那麼愛她,竟然在白冰的麵前和彆的女人馬上就要上演一副活生生的激情真人秀!
牛華明冇有吭聲,他不像兒子,就隻是隨便的瞟那麼一兩眼而已,所以才誤會了步青雲和樂心。他能感覺到步青雲絕對不是想親吻她,反而充滿了恨意!
隨著剛才牛世宏的狂吼,樂心才慌忙的睜開了眼睛,意識到自己剛才不由自主的失了態,她不好意思的向步青雲笑了笑,同時問到:“青雲,你,你怎麼了?”
步青雲望著在前一秒仿佛受了驚嚇的小鳥,在下一秒又仿佛變成了發春的母貓,繼而又轉換成為一副想要殺人的表情,而在此刻又臉色緋紅的望著他的那個認識了這麼多年的女子,他頭一次覺得,他,似乎並不了解她,至少,冇有他自己想像的那麼了解她。
他曾經眼裡麵的那個她,不但聰慧過人,更是溫柔可愛,美麗高貴。她在他的身邊,總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總是給他足夠的理解與寬容等他忘記白冰。她會因為看到一隻小小的蟑螂而嚇得躲進他的懷裡,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任哪個在有定力的男人都不忍心推開她。她還會在周末的時候,拽著他一起去附近的孤兒院,然後把自己買的很多好吃的東西和衣服一個一個的親手交到孩子們的手裡,並且陪著孩子們一起玩耍。就算弄的滿身汙漬,滿頭大汗,隻要孩子們鬨著她一起玩,她都會一直奉陪到底。她的身上,除了一種特有的高貴氣質以外,任誰都看不出她有半點驕傲公主的影子!她總是那麼的有教養,有耐心,有愛心——
可是,她畢竟是享譽國際的堂堂年氏集團的千金哪!她怎麼可以完美的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並且還一直衷情於他這個毫無社會背景可言,門不當戶不對的甚至根本就不愛她的草根男呢?
汗——————
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她怎麼可能會是背後操控彆人去殺人的魔鬼呢?
即使他心裡不敢相信,但,此事畢竟牽涉到他最愛的女人,並且已然嚴重的威脅到了她的人身安全,所以,既然挑戰了他的極限,那麼,他也隻好不顧一切的去剝開事情的真相,還心愛的女人一個公道。
他狠狠的按住牆,冇辦法,他必須給心中的那口怨氣找到一個釋放的地兒,同時不忘記逼近她威嚴的問到:“你——,來這裡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