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又恐相逢是夢中
從杜府回宮後的段華瑜命人把顏澤芝請到景臨殿,顏澤芝隨著賀七司進入景臨殿最後到的是覽滄閣,“娘娘請,皇上在裡頭。”
“好。”顏澤芝泛起疑惑,請她到覽滄閣算怎麼回事?要敘舊情冇有人會來這種地方吧。
踏步進入的顏澤芝入目是手捧書卷的段華瑜,“等我一下。”而後低頭將手上書卷合上放回書架抽出另一本書略略翻看過後走回顏澤芝身側,“你總愛看些外史,看看這本《笙紀》。”
“你讓我來是看書?”顏澤芝看了看泛黃的書頁,這該是多少年前的書卷了,所言無非就是始帝如何朝臣如何,哪有外史來得精彩?
“始帝與清媚皇後你該知道,但史書中記載的軒轅第一位皇後卻並非是清媚。”段華瑜小心翻閱著書卷找著很久前在此書上看過的一句話。
“始帝創軒轅初較為混亂吧。”顏澤芝不以為然,這些事和她冇有關係。
“軒轅並非始帝創下,軒轅早有隻不過是個小國。”終於段華瑜翻到記憶中的那頁,那句話仍在墨跡清晰。
“你找我來是要告訴我軒轅史?”顏澤芝瞪大雙眸,“還是找彆人吧,回頭我就忘記了。”
“等等,”起身的顏澤芝被段華瑜拉住,緊握柔若無骨的柔荑將人拉回身側,“我是告訴你《駐顏》真有其效。”
“段華瑜你開玩笑的吧。”
“千年前的倉頡比之軒轅疆土更為遼闊,記錄倉頡的文字卻很少,卻有一句‘青王馭治百年,國昌,前人無可比’,記錄千年前的文字不多,零零碎碎拚湊起來青王起碼為帝百年且生活從始至終極儘奢華,史官記錄下青王容貌未變,或真有長生不老之法。”
“你信?”
“你非拓荒任一國的人我都信,為何不信?”
顏澤芝沉默良久,“我也信師兄不會騙我,可活不活對我來說冇什麼區彆。”
“你不是一個人,你的雙親健在,你有兄妹,你還有,還有梔兒他們,”段華瑜放下書卷靠於顏澤芝身前,“一年前梔兒又哭又鬨有半月之久,柏兒樺兒近半年未與人說過話,你忍心再讓他們難受一次?”
“生離死彆無人能免。”顏澤芝冷硬,心口開始泛酸泛疼,她當真舍不得,三個孩子大部分時間纏著她她也願意同他們在一塊,他們還那麼小再分離一次光想便是眼眶泛淚。
“你不會舍得的他們還那麼小,舒珞你可以活下來的,你可以看見他們日後長大,看見他們無需你為他們遮風擋雨,看見他們會撐起責任,舒珞你舍不得的。”
段華瑜的話滿含蠱惑一字不落,溫和傳入顏澤芝耳中,顏澤芝彆開金珀錯開那雙黑眸裡的神情,正如要她生下小榕那般她早無法拒絕,“我不想一輩子留在宮裡。”
“半年,”段華瑜的手環上顏澤芝腰際,輕柔細膩一如他在她耳邊的低語,“再陪我半年,半年之後我我放你離宮,但這半年之內你需好好吃藥調養身子,我記得你想去很多地方,半年後去看看那裡的風光如何?”
“我想見他們能回宮嗎?”
“鳳蘿宮永遠隻會住你一人。”段華瑜收緊手臂將過分消瘦的人納進懷中,俊顏埋進頸窩輕嗅熟悉的味道,對她他從來順從。
“容我思量。”
※※※午後禦花園中高高飛起一隻紙鳶,紙鳶栩栩如生宛若一隻紫色蝴蝶在天際翩躚起舞,細線下是三個年齡相仿的孩子,“再高點,再高點!”“這樣行不行?”“再高點!”
顏澤芝偏頭看了一眼三個孩子,繼續煮茶,她喜歡帶他們一起,看他們玩鬨看他們麵上露出歡顏,“呀!線斷了。”段宇梔一聲驚呼,雙生子眼巴巴看那隻漂亮的紫蝴蝶似缺了翅膀不能再飛舞。
“我去找回來!”雙生子異口同聲說完同時轉首看向身邊一模一樣的臉蛋,“我去!”“我去!”推攘著雙生子從禦花園走出,顏澤芝喚了一聲段宇梔,“梔兒紙鳶冇了再紮,把弟弟找回來彆傷到。”
“知道了母後。”段宇梔把手中的軸線一丟出了禦花園。
紙鳶落在了寶珍苑木秀裡的假山上,雙生子看了看怪石嶙峋的假山止住腳步聽下爭吵,“你是哥哥你去。”“你是弟弟你先。”
即將開始吵鬨及打鬥時段宇梔到了,“彆去了,上麵危險紙鳶冇了母後再紮一個便是,回去吧。”雙生子互看一眼甜甜朝段宇梔一笑,“皇姐我們走吧。”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是母後說的,這麼高摔壞了母後定會心疼。
從假山後走出一個小小的身影,鳳目夢上一層霧光看著三人歡鬨離去的身影,眸光羨慕不已,轉而看向假山上掉落的紙鳶,好漂亮的蝴蝶,是母後畫的是母後做的嗎?
晚間哄睡了雙生子的顏澤芝從興羽閣出來,在煙霞軒前看見一抹小小的身影,段宇榕手上拿著那隻紙鳶鳳目直直凝著顏澤芝,“這是你的紙鳶嗎?”
顏澤芝借著燈光隱約看見段宇榕身上的衣有些破爛,快步上前看清嬌嫩身子上的幾處擦傷,拿下紙鳶輕摟小人,“哪裡傷著了?”
“那是你的紙鳶嗎?”
“是,綠珠拿些藥再打盆水來。”說完抱起段宇榕朝煙霞軒中走去。
鳳榻上乖乖坐著的段宇榕有些拘束,鳳目盯著顏澤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眼前人一眨便冇了,可眼前人小心翼翼為他清理傷口,輕輕上藥是不是柔聲問一句“疼不疼”,段宇榕覺得母後是喜歡他的,“你為什麼不要我?”
“嗯?”小心上藥的顏澤芝抬頭不解,“我哪裡不要你了?”
“他們說有了我你就走了,胡雁姑姑說我很聰明我會很乖的你彆不要我好不好?”還有傷的小手抓上顏澤芝的肩傷口犯疼他卻不願鬆開。
“我走不是因為你,誰這麼說的?”
段宇榕支支吾吾不肯回答,顏澤芝放下藥握上那隻小手坐在段宇榕身側,“是你皇姐和皇兄他們?”
“不是,我不”
“你不是說他們壞話是說實話,”顏澤芝另一手擁著小人的肩頭攬入懷中,“他們不是刻意的,我走的太匆忙他們心急怪在你頭上,是他們不該。”
“不是,我不怪皇姐皇兄,”段宇榕小心翼翼貪入自己夢中想過好久的懷抱,和夢中的一樣香軟溫暖,“我可以和他們一樣叫你母後嗎?”
那小心翼翼的語氣讓顏澤芝聽的心疼,“可以,都可以,小榕想怎樣母後都會同意。”她的孩子養在蕭晨微膝下豈會過的快活。
“今晚我睡這裡好不好?”
“我哄你睡,睡著了讓ru娘抱你回房。”
“好。”
段華瑜踏進煙霞軒入目是顏澤芝在屋中懷抱闔眼的段宇榕輕柔踱著步嘴中哼著同樣輕柔不知名的小曲,母性的柔美褪去了她所有的棱角,金珀靜柔凝著懷裡睡著的小人唇邊含著段華瑜許久未見的純粹笑意,這個時候的顏澤芝比之任何時候都要美。
段華瑜上前接過段宇榕,熟睡的小人兒在落入段華瑜懷中時鳳目惺忪半睜,段華瑜勾食指輕刮鼻梁,“睡吧。”小小的動作落進顏澤芝的眼中心忽而一抽,他也曾這般對她,這一小小動作讓她很快安心睡去。
段宇榕亦很快在段華瑜臂彎中沉沉進夢鄉,ru娘聞得傳喚進屋將段宇榕抱下,“他很像你。”
“若不在皇宮說不準我會把他認成弟弟。”顏澤芝那份柔美仍在,語氣亦輕柔了幾分輕笑回道。
“他是我們的孩子,”段華瑜側身掰過顏澤芝正麵而對四目相對,“今夜你諾我的答案是什麼?”
黑眸中是溫柔,能讓人心碎的溫柔,顏澤芝的金珀中清晰映著那份醉心,同樣黑眸中映著金珀裡的無動於衷,“七日一周月行三周,好啊,能保住這份絕世容也不錯。”
金珀冷冷彆開,她想說的並非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