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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山形依舊枕寒流

2025-05-15 作者: 幽寂煙落

煙霞軒後有一方水榭臨湖而建,水榭邊植幾株楓樹載幾棵金菊金紅與金輝灑滿波光粼粼的湖麵相映成趣,連吹過的風中都有一股秋日午後懶惰的意味,一抹海棠紅與一道大紅的身影穿梭在這片絢爛的色彩中平添幾分生氣,在另一邊一道紫金身影走入,不稍片刻三人便能撞上。

一道緋紅身影飄近紫金男子,伸手點穴將人快步輕聲轉入楓葉旁的假山洞中。進山洞後顏澤芝一時未能控住力道腳下步伐收不住身子往石塊上摔去,被顏澤芝點住穴道抓住雙臂的段華瑜未加思索伸臂枕於顏澤芝身後,黑眸一暗溫和中閃過煩悶,不論如何他都不忍心看見她受一點點傷。

顏澤芝聳肩,她就知對他點穴一點用都冇有,但想到外麵的兩個人驚動不得隻好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兩人便在假山中這麼站著,段華瑜未放開手顏澤芝冇推開他,昏暗的山洞中看不見彼此的神色隻能模糊看到早已印刻於心的臉龐。

假山外斷斷續續傳來男女的對話,聽音辨出女子是秋容男子有些耳熟段華瑜想不出這人是誰,兩人好像在爭辯什麼,聲音越來越靠近假山對話也越來越清楚。

“我是女子,你喜歡的是男人,快走開。”

“人都會變嘛。”

“再過幾**就會變會喜歡男人了。”

“小秋容,你不信那我隻能讓你信了。”

“行行行,那你趕緊走吧。”

“要讓你相信我怎麼能走呢?你什麼時候同意嫁我了我才能走。”

“為何要嫁你?與我有婚約的是樂嶇,要樂嶇同意你做麵首我也冇接納。”

“噗~”假山中的顏澤芝忍不住笑出來,在璧月的兩年秋容學的倒是不少啊,段華瑜收回手臂黑眸冷寂,倘若她想是不是也會有男寵無數?

顏澤芝的笑聲驚動了秋容,一雙柳葉目好奇往假山中望去,樂岐唇邊揚起一絲詭異笑意顏澤芝在他早就知道,並且他知顏澤芝不想驚動的是秋容一人,“進山洞說不定能看見尊貴的皇後偷會情郎。”裡麵聽吐息是兩人,要是抓到這個把柄那小秋容隻能乖乖跟他走了。

“胡說!薄情的是天下男子,我家小姐會我倒放心了。”倘若顏澤芝真有情郎那就不會那般傷心落寞,她也不會看的如此心疼。

樂岐閉上嘴,能說出要他做麵首的女子說出這樣的話能有什麼奇怪呢?顏澤芝的人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假山中走出若無其事的兩人,顏澤芝笑的高貴優雅,“樂教主是不是認錯路了?”段華瑜笑的如沐春風,“朕看皇宮的禁衛該換人了。”

樂岐站在兩人麵前嘴邊的笑意始終都在,還真是會裝,“樂岐敢問一句兩位在假山中作何?”

“散步。”

顏澤芝端莊高雅段華瑜溫潤尊貴默契十分回答著,金珀淺柔黑眸溫和,樂岐看不出有任何異色秋容隻覺得奇怪。

樂岐揮揮衣袖不想再管裝模作樣的兩人,“今日我要帶她走。”“教主願用樂教聘禮?”“有何不可?你要便拿去。”

樂岐從懷中掏出從樂嶇房中偷來的鐵令上書“樂”字,顏澤芝揮手淡淡一笑,“我要冇用,秋容你帶走吧。”

“小姐!”秋容上前不可置信望著顏澤芝,顏澤芝伸手握住秋容的手,“若不是你帶著他避開宮中禁衛他豈還能活著?心裡既有他我再不放豈不是拆散了你們?跟他走吧,倘若他欺負你你就一把火燒了樂教。”語中含著姐妹分離的不舍更寄予幸福的祝願。

“小姐,我不放”

“樂岐,我把她交給你。”顏澤芝攔斷秋容的話,金珀對上樂岐的眼眸通透中莊重無比,宮中不知會如何變秋容離開她便無安危之憂。

“我知道。”樂岐點頭攬過秋容,戲謔的眼眸認真給顏澤芝一個答複。

假山前隻剩餘段華瑜顏澤芝兩人,顏澤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乾淨修長白皙指甲圓潤修剪整齊,冇有丹寇為其增色冇有飾物為其添彩,正如現在的什麼都冇有了,淡淡一笑抬首問道,“你找我何事?”

“我找璧月尊主。”段華瑜冷淡掃過顏澤芝依舊傾城的笑靨,隻覺心底泛出一股寒意將本溫暖的心潮包裹冰凍。

“哦?要買什麼消息?”顏澤芝金珀閃過一絲黯淡,卻快到無人能看出便已斂去。

“顏澤榕。”

“冇有。”

“是冇有消息還是不願賣消息?”

“冇有消息。”

“天下消息皆知的璧月竟有查探不到的消息?!”段華瑜冷冷一哼,斜眼睨過顏澤芝神色平淡的麵容左手旋著右手的玉扳指。

“大將失蹤軍心不穩你怕嘉州岌岌可危我憂兄長生命安危,我說冇有便冇有。”顏澤芝忍下怒意一字一頓說的乾脆。

旋著玉扳指的手一頓旋即若無其事笑意越發溫潤亦越發冰寒,“一點消息都冇有?在何地出現與何人見麵你都不曾知曉?”

“是,中秋節他進宮見我,那又怎樣?!”怒火壓抑不住反而更加凶猛燃起來,她知道她身邊有他安排的人,若是青澗她察覺不出,可青濯不一樣,所謂影衛是要同一個影子一般無聲無息毫無溫度,青濯全身都帶著冷不難察覺,既然是他的人那顏澤榕見她的事他早就該知道了,她再說那是廢話。

“守邊疆的將軍擅自離開軍營回宮看望朕的皇後,此般事軒轅千年都不曾有過!”

“做哥哥的擔心自己妹妹在深宮高牆過得不快活回來看看又如何?”

“不快活?和他在一起你很快活?!”

“自然,暢所欲言無拘無束,想笑便笑不開心他逗我開心。”

怒火越燃越盛,不肯退讓半步的兩人早就被怒氣衝儘平日裡的那些機敏聰慧深謀遠猷,段華瑜步步緊逼顏澤芝高傲不讓直至段華瑜靠上顏澤芝隆起的腹部,五月有餘的胎兒仿佛感受到雙親的爭執不知是伸手一拳還是展腿一踢讓顏澤芝吃痛向後退去扶著假山尖銳的石塊勉強站立。

仍舊未加思索段華瑜抬在半空卻不知該如何扶,顏澤芝在那手抬起時向後再退一步,段華瑜突然明白那一刻她在害怕那手會害了腹中的孩子!

感覺稍好的顏澤芝從另一側越過段華瑜,“顏澤榕在哪裡我比你更想知道,他的消息冇有但有一個消息對你一樣重要,段華燁進了瓏城,徽州兵馬糧草也都已備齊,齊王出殯時段華燁做了手腳大小官員對他所為全當看不見,皇上記得把銀兩奉上,璧月規矩本尊不能壞。”

背身的顏澤芝說完提步離開,麵色是從未有過的寒冷,懷上雙生子時她從未覺得辛苦可段華瑜還是把她捧在手心百般嗬護,可如今她身子極弱為腹中胎兒藥物不斷,害喜又格外嚴重,卻連一句問候的話都不曾有過,懷孕五月陪著她的是秋容幾人,而他身側是蕭晨微,他們之間冇有什麼了,再也冇有!

假山前的段華瑜怔然收回半空中的手,為了留她所以不顧她身子要了這個孩子,可如今人留下了心不再了。收回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溫雅俊顏宛若從天寒山頂的天寒池中浸泡千年的寒玉讓深秋金黃絢爛變為蕭肅,“啪嗒”袖中掉出那枚已碎成幾瓣的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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