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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惘然風雲變

2025-05-15 作者: 幽寂煙落

段華瑜登基之後封顏氏為皇太後搬進毓秀殿,毓秀殿在皇宮西側頗為僻靜是寄太後養身不理朝政之意,毓秀殿前顏澤芝手中牽著同樣緋衣的段宇梔往殿裡走去。

腳下是按照禮製鋪疊的長五寸三寬兩寸七青磚,這宮裡憑的是禮數,連著宮裡的一花一木一樹一草都有規矩,不得長過花圃不得高出柵欄,這禮數便是顏澤芝今日來的原因。

按後宮禮製後宮中凡是封賜過的嬪妃都得向皇後請安,顏澤芝宮中五位才人每日請安可還有幾位七品才人在毓秀殿從未踏入過鳳蘿宮半步。

“梔兒母後說的話記住了?”

“嗯,梔兒記住了。”

“那好咱們進去。”顏澤芝為段宇梔理了理衣,在粉嫩臉頰上親了一口牽著手一道走入最不想進的地方。

“兒臣見過母後。”

“梔兒見過皇祖母。”

“起來快起來,”榻座上安坐的顏星娉笑著揮手讓宮女扶起施禮的兩人,“芝兒身子才養好,莫多禮,來人奉茶。”

“謝母後。”顏澤芝帶著段宇梔一道坐下。

“梔兒來祖母這裡,”顏星娉招來才坐下的段宇梔細細端詳粉雕玉琢的小女娃,“長得真好,哀家喜歡,芝兒身子弱還有兩個小皇子要照料梔兒多來哀家這裡玩。”

“皇祖母梔兒能和母後一道照料皇弟。”段宇梔這童真一言將屋內的幾人都逗笑了。

“多謝母後關心,兒臣的身子無礙。”

“跟哀家還說這些客套話,無礙怎會養了這麼久?”顏星娉落在顏澤芝身上的眸光有些尖銳,顏澤芝金珀接過尖銳一斂眸光,通透澈亮,“母後說的是,兒臣的身子從三年前就大不如前,心口老是犯疼。”

“是啊,”顏星娉斂眸泛起疑惑,怎麼提起這件事?“皇宮上下都以為芝兒不會回來了。”

“要不是遇上醫仙兒臣的確回不來了,兒臣原先在宮外聽聞醫仙的名號以為是徒有虛名,那次遇上了才知道原來世上真有人能起死回生。”

金珀含笑的眸光對上顏星娉的眸光,有那麼一瞬黑眸一絲晃動,半摟著段宇梔的手有些無措不知該如何安置。

“公主眉鼻看來與皇後娘娘真像。”前來奉茶的蕭晨微一一端上茶盞,給小公主上茶時笑著說道。

“晨微這麼一說看著也覺像。”顏星娉與蕭晨微對眸明了一笑,宮裡人都知道皇後娘娘最愛的是小公主,誰也都知道皇後產下的是一對雙生子,可那般親密真如親生母女無異。

顏澤芝金珀淺柔含笑,“兒臣也覺得像可皇上偏說像他。”

顏星娉懷裡的段宇梔歪頭看幾人麵上純真無暇,“可梔兒明明是母後領回來養的,怎麼會像?”

顏星娉麵露尷尬,蕭晨微眸光一亮手中拿過一杯茶笑著遞給段宇梔,“公主喝茶。”

“不要,”段宇梔從顏星娉懷裡出來,跳下榻座跑向顏澤芝懷裡,“母後我不喝。”

小孩子的眼睛看人一向很準,誰對她好誰對她壞一眼便知,顏澤芝吩咐她乖巧一點要聽話,她聽著吩咐乖乖的可那人實在不喜歡,笑起來看著不舒坦。

“梔兒隨本宮,煩蕭才人給梔兒一杯水。”顏澤芝親昵捏了粉嫩臉頰萬分寵溺。

“對了母後,今日兒臣來是有事。”

“何事?”

“這都快三月了,瓏城的賞花會過幾天也要辦了,鳳蘿宮幾個才人兒臣邀了一道去,兒臣想都是母後這兒的若能一起豈不美事一樁?”

“什麼美事?皇後與朕也說說。”從外屋走進紫金龍袍的段華瑜,屋中人起身施禮。

“父皇好幾日不陪梔兒用膳了。”段宇梔偎進段華瑜懷中撒嬌,段華瑜抱著她在榻座上坐下,“今晚父皇讓禦膳房給梔兒做些愛吃的陪梔兒一道用,嗯?”

“真的?”

“君無戲言。”段華瑜哄完女兒轉看顏澤芝,“皇後方才說什麼美事?”

“回皇上,臣妾冇說什麼。”

“哦,”段華瑜溫和黑眸轉向蕭晨微,“那是朕聽錯了,皇後今日怎麼來此?”

“回皇上承蒙娘娘盛情請臣妾幾人一道去賞花會。”蕭晨微在那目光中不覺答話。

顏澤芝金珀斂下微帶閃爍掃過蕭晨微朝段華瑜笑道,“回宮後也冇拜見過母後今日是來見母後的,賞花會順帶這麼一說。”

“賞花會啊,”段華瑜黑眸泛笑轉向顏澤芝,這般美事說冇事想一個人去,“春日踏青美事一件,朕看就一道吧,母後殿中的人借兒臣一日如何?”

“好好好,”顏星娉笑的開懷,“這幾個丫頭就交給皇兒了。”能在一塊相處便有機會。

※※※顏澤芝回到鳳蘿宮滿心不悅,她要去一個人賞花會一個人賞花看美人,有段華瑜在她看不了美人隻有被看的份。

“母後,你走慢一點。”段宇梔跟在怒氣洶洶的顏澤芝身後氣喘籲籲委屈萬分,剛剛在外頭端莊的模樣呢?

“乖,去看那兩團球。”

“母後那是皇弟。”

顏澤芝擺手不予理會,揮退身後跟著的宮人一人進入煙霞軒,“姐姐!”進入一抹白影朝顏澤芝撲來。

“芷涴我說你彆蹦蹦跳跳好好走路行不行?”顏澤芝有些受不住這一撲,把芷涴放出去的這些年好好的一朵白梨花長成了一朵小辣椒,性子說一不二說做就做。

“啵”大大在顏澤芝臉上親上一口,“姐姐我好想你啊。”

顏澤芝推開芷涴,“以後離墨泓遠遠的,越遠越好。”她不就不應該讓芷涴理璧月事務,還讓芷涴呆在醉君樓讓墨泓輔佐。

“姐姐每回還不讓我做事,這回你彆囑咐我事情呀彆呀彆呀。”芷涴扯著顏澤芝潑皮耍賴盲橫無理,眼中麵上純淨依舊。

“這次賞花會宮裡新近的幾位才人要去,把這個消息悄悄的悄悄的傳給柳徹,明白?”

“姐姐,”芷涴了然點頭,轉眸一想掰著手指說道,“姐姐寧才人是皇上的人對吧,這樣她跟柳徹一搭,我那皇上姐夫豈不是”掰著手指的芷涴兩手化成一頂帽蓋在頭上。

顏澤芝淡淡一掃,“你叫我什麼?”

“姐姐。”

“叫他什麼?”

“姐夫。”

“宮裡其餘女人呢?”

“與我何乾?”

“所以,乖乖把事情辦好,彆想些有的冇的,”顏澤芝打下芷涴的手自言自語,“用個人還這麼麻煩。”

“姐姐說什麼?”

“我說,秋容端吃的來了快去。”顏澤芝把芷涴推向外間,外間傳來秋容的歎息聲芷涴的驚呼聲。

“這是做給小姐的,不給你。”

“秋容你好生偏心,這麼久見我一次都不冇好吃的給我。”

“哎,你”

秋容端著被芷涴拿的七零八落的點心進了裡間,“小姐要的東西。”

“嗯,”顏澤芝接過一封奏折大略看過放在一邊,這是為明天準備的,有時候為達目的必要的添油加醋也是一種手段,淡淡一笑卻又黯淡斂去,這般心計她何時也有了?

見顏澤芝恍然出神放下瓷盤握住有些涼意的手,“小姐莫擔心,秋容看皇上還是景臨殿的七殿下。”

“人心都會變的,你說他的心到最後會怎樣?”倘若他隻是七殿下她不會擔心,如納進後宮數十人那般帝王也有其可為不可為不是嗎?

坐上榻座姐妹相擁而抱,秋容抬手為顏澤芝理落在頸間的發絲,“不管如何秋容都陪著小姐,皇上會走秋容不會。”

顏澤芝賴在秋容了懷裡懶洋洋似冇有骨頭的小貓舒適蜷縮,“寧塵去了湘王府芷涴在外頭逍遙,你呢?”顏澤芝翹首抬望秋容,“我可是收到樂教教主的喜帖,萬事具備隻欠新娘了。”

“小姐彆取笑我。”

“我又冇說新娘是你。”

“小姐!”秋容放開顏澤芝婉柔麵上泛起薄怒,“與我說話還帶話音!”

“好秋容我錯了,我就想問問你嫁是不嫁?”顏澤芝無奈討饒,彆人眼中萬分好說話好脾氣的秋容在她跟前一個正色頗有長姐風範,自徽州回來這風範越加明顯。

“不嫁。”秋容收了厲聲,她也不知性子柔婉的她怎麼會在顏澤芝麵前如此,再想到親睹芷涴變成如今模樣她曾說過,都是小姐寵的,莫不是她也是這緣由?

“哎呀,秋容男歡女愛理所當然,你與我說過不嫁一輩子陪我難道我真要你陪我一生?他有心娶你你喜歡便嫁了。”

“小姐,”秋容那雙總是婉柔的柳葉目一晃,掠過黯淡搖頭一歎,“上回我跟他走是他威脅說出小姐身份,我和小姐不一樣。”

“樂嶇這張嘴巴真不嚴實,秋容讓他一輩子開不了口如何?讓他哥哥親自上門賠罪帶人怎樣?”顏澤芝銀牙一咬恨恨道,她還當秋容是願意跟樂岐回去的,原來是威脅!這等屈辱一定要討回!“還好小樂不在樂教不然罪加一等!”

“小姐我冇事,在樂教他們冇虧待我。”秋容知那是顏澤芝怕樂教委屈她替她不平像為發怒小貓順毛那樣安撫顏澤芝的後背,顏澤芝怒容慢慢平淡心神寧下,“他們敢!”抓起一個點心看也不看往嘴裡一丟吞下後氣總算平了,“那樂教兩兄弟和你到底”看見秋容又黯淡下的眸光知她不願說,顏澤芝也不勉強,“好,我不問。”

“多謝小姐。”

“與我說話還這般,”顏澤芝裝的和秋容方才一樣厲聲佯怒,兩人擁著一道笑開,“不過秋容我有一言要你聽,有一天你想嫁人了必得告知我不得有半分虛假!”

“好,等到那天小姐攔我也嫁。”

“嗯,你想嫁我風風光光送你出嫁,你不願我搶親也會把你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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