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流水有意逐落花
未時過半,香留院中茶香在此刻仿佛應著時刻飄出,將香留院繞了一圈裹起,同香留院靠的近些的院落也聞得著沁人心脾的茶香。
“送了紙就好,何必再送茶?”芷涴端著茶壺麵容不悅,心中亦不悅,自住進景臨殿起她隻講過七殿下幾麵,姐姐失蹤被綁後各位殿下公主都來送禮看望,唯獨七殿下隻來過一次,上次姐姐被雪姬打七殿下也未責罰雪姬,如此無情!姐姐為什麼還要每日給他奉上一壺茶?
“隻送紙怎麼送去?”顏澤芝似是聽聞什麼好笑的事情,輕笑著摸了摸芷涴的腦袋,“快去送。”
“哦~”芷涴癟癟嘴,看了看秋容萬分不願意的應著,腳卻還留在原地不動。
“快些去。”秋容不似顏澤芝笑著,催促著芷涴出門,這個小丫頭辦事她總是不放心,想自己去送小姐卻不讓。
“姐姐~”芷涴被秋容推著,端著錦盤上的茶壺轉頭看向顏澤芝,杏眸中隻剩下不願意。
“你把紙送到就行。”輕笑著的顏澤芝同芷涴料的一樣,肯定比秋容要好說話。
“那我可以把茶倒了?”芷涴似是已經得到顏澤芝的應允,不願意立刻換上欣喜。
“嗯,本姑娘準你一不小心把茶打翻了。”
“芷涴這就去。”
“哎,你!”秋容看著芷涴已經躍出門的背影無奈,轉向裡麵的顏澤芝,“小姐,芷涴小不懂事,你怎麼能任她胡來,最後還不是自己受罪!”
“秋容,彆擔心這麼多,七殿下難不成還缺一壺茶?”捏捏秋容氣呼呼的臉,顏澤芝笑得十分開心,“來,笑笑,不笑本小姐就不要你留在我身邊了。”
“噗~”看著顏澤芝的笑靨,秋容無奈,對彆人掛上的淺笑讓她怎麼看都彆扭,對她的笑意怎麼看都是好看,“小姐做不了主的。”
“跟著我可是要受苦的。”
“小姐彆試秋容,從跟小姐起秋容就決定要一輩子跟著小姐,來報將軍軍事的大恩。”秋容收拾著煮茶的用具,細聲細氣說著一輩子的承諾。
“傻丫頭,我又不是男子,一輩子跟著我我還能娶你?”“會待秋容如此的世間男子無人可及小姐。”端著手上整理完的用具,秋容準備出去,“秋容退下了。”
剩在房中的顏澤芝心中喜憂參半,歡喜自己能得她們真心,擔心她們留在自己身邊又會遇上什麼,還未想好自己該如何將這兩人護周全,秋容又進來,身後跟著的還有一行人。
“太子妃請。”秋容為太子妃將門打開,待到一行人一一進了屋子,自己猜從門邊走入。
“澤芝見過太子妃。”
“妹妹快起。”受了顏澤芝一拜,容止纖揮手讓身後的婢女上前扶起顏澤芝,“不必多禮。”
“謝太子妃。”被婢女虛扶起的顏澤芝退到一邊,讓出榻座。
“妹妹的身子可好些了?”容止纖走至顏澤芝身側,攙著她一同讓榻座上坐去,“本宮進來事忙,心裡惦記著妹妹也冇空來看看。”
“澤芝身子無事,勞太子妃惦心。”顏澤芝乖乖任容止纖挽著,兩人一同坐上榻。
“冇事便好,太子與本宮都擔心的很。”
“太子今日也說起太子妃擔心澤芝,澤芝位卑實在受不起。”
“太子今日來過?”容止纖一直柔媚的神色一驚,她如何答她都想過,就未曾料到會說起太子。想起今日太子帶了不少珠寶出門,莫不是來這裡了?
“太子殿下今日帶了不少珠寶來香留院,說不知該選何樣給太子妃要澤芝出出主意。”
“勞妹妹費心了。”容止纖怔然,望了一眼知淇不輕不重回了一句,這局麵誰曾料到。
“太子妃可喜歡這簪子?”顏澤芝望向容止纖頭上戴的發簪,象牙白的簪身鑲嵌著一顆顆同樣大小潤澤無比精巧的珍珠,這隻流雲簪無論是繁貴的襦裙大袖衫還是華麗的曲裾都可戴,因為配的是容止纖這個人,容止纖人如其名,纖柔嬌媚大有柯州女子特有的柔媚之態,“太子為男子為太子妃花的心思卻不少,其餘各殿的皇子妃們定羨煞太子妃了。”
容止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眼前此人,“妹妹的眼光很好,本宮很是喜歡。”有些木訥,但容止纖當真想不到該說些其他什麼。
“對了,秋容把我吩咐你準備的東西拿來。”顏澤芝柔柔一笑,側首衝秋容下令,讓容止纖更加摸不著頭腦,“妹妹準備了什麼?”
“殿下今日還說那日澤芝做的桂花糕味道不錯,這糕點與其他糕點並無異樣,隻是做的材料不同,殿下喜歡澤芝想著若是太子妃不嫌棄澤芝送入東宮也讓太子妃一嘗,東宮中人的手藝比之澤芝肯定要好,用澤芝準備的材料肯定做的味道定更上一層樓。”
容止纖看著顏澤芝腦中徹底蒙上了一層霧水,她已不知顏澤芝到底是心中是作何想,哪有半點要同她爭鬥的樣子?
“太子妃不喜歡?”顏澤芝微微移開同容止纖的距離,麵容上的笑意斂起,是被容止纖拒絕的黯淡。
“不,妹妹的心意本宮很喜歡,知淇快些收下。”容止纖回神,衝著知淇開口,眼前人的態度讓她著實不知道該怎麼向她“示好”,眼眸望向知淇,對視一眼,兩人同樣不知該如何應對,“是。”知淇福身行禮,親自拿過秋容手中的錦盒,交予身邊婢女。
“澤芝妹妹可真是個有心人。”容止纖望著婢女手中的錦盒轉向顏澤芝一笑,她能向顏澤芝示好,那麼她亦可以向她容止纖示好。
“太子能賞澤芝手藝是澤芝之幸,隻不過”顏澤芝意味深長望了容止纖一眼。容止纖心中一亮,果然不出她所料,不管花樣如何變心思總隻有一樣!“隻不過什麼,妹妹有何話還不能與本宮說的?”容止纖心中冷笑著,麵容卻依然纖柔。
“不過澤芝為女子,心中念殿下的恩情卻不敢直抒。”顏澤芝看著容止纖已然帶上疑惑的雙眸,柔柔一笑再繼續說,“澤芝位卑,能留在宮中已是皇上的恩澤,不敢再有妄想。”
“妹妹想多了。”容止纖笑意微展,這正是她心中所想,嘴上卻安慰著眼前人,知分寸便好,她這一趟就冇有白來。
“是太子妃抬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