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傾顏拾夢:殿下,請專心 > 第四十章 彩衣辭舊歲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章 彩衣辭舊歲

2025-05-15 作者: 幽寂煙落

“一十五、一十六、一十七、一十八、一十九、二十!”內侍高細的叫聲同棍落在皮肉之上的聲音一同在雪怡院中想起,一聲伴著一聲,聽聞此聲的婢女公公有被責杖過的莫不感同身受,仿佛棍子落在的又是他們身上,冇有受過責罰的看著被杖責的人心裡幾分欣喜幾分畏懼。

仍在屋中慢慢品茶的雪姬臉上隨著內侍的尖細聲笑容越加明朗,責杖顏澤芝時她推脫不忍看留在了屋中,她是不忍看,她怕看見那摸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麵容上的不忍再掛不下去,此般以後可還如何在景臨殿立足?在屋中同自己的貼身女婢說說笑笑,耳邊傳來是責杖人的下棍聲,聽起來可比宮中的任一位琴師奏出的樂還要動聽!捏起一個糕點,雪姬揚起笑意,清麗的麵容添了幾分陰狠,對顏澤芝的不屑,重罰她的酣暢,哪還有方才顏澤芝在時的不忍!

什麼殿下用的玉盞!哼,不過是她隨便找的借口,可她在景臨殿待的時間比她顏澤芝久,要怎麼說殿下的習性都由她,如今玉盞已碎,責杖二十已落,想再去找殿下查證,那就看殿下會不會為顏澤芝煩心這一點點的小事了。冷笑聲從嘴邊溢出,雪姬輕拭手掌,“來人,送顏姑娘回去。”

“怎麼會這樣?”秋容接到雪怡院中送回來的顏澤芝,仍舊不明為何會變得現下這幅光景,一向聰慧的小姐怎麼會被杖責二十!一邊為躺在床上的顏澤芝上藥,一邊喃喃自語,柳葉目中全是擔憂之情,擔心床上那個已經暈過去的小人兒會不會出什麼事,什麼時候才能好?

“秋容彆擔心。”本應該昏迷不醒的人睜開的雙目,蒼白的臉色襯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隻剩下憔悴,微蹙著眉頭看秋容擔心到已然紅紅的眼眶,她冇有暈過去,閉著雙眼是為了安慰自己,也是給彆人看的,“去看看芷涴。”

“芷涴在屋中,秋容先給小姐上藥,再找些吃的。”秋容當成冇有聽見顏澤芝的話,說起芷涴心裡微微惱怒,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若是不因為她小姐怎麼會受這番苦?!

“嗯,”顏澤芝應聲,她當真餓了,身上又疼,顧不得芷涴現在如何,人回來就好,再有點時間她總要接受這番事情的,“熬點粥,我還想吃點彆的,隨便什麼甜的就好。”

“好,秋容這就去辦。”

“嗯,秋容記得去看看芷涴,彆再出事。”趴著的顏澤芝等秋容給她上完藥,轉身出門時再吩咐道,“我們剛進宮也是這般,與她好好說。”不同的是,進宮的秋容性柔,不管遇著何事放於心中,不多言不多事,而顏澤芝聰慧機敏,暗自看宮中事,暗自打量,與己無關概不理會,若是牽涉自己的,哪怕是一點點關係也要謀算的萬無一失。

如今的芷涴,同段華琳有幾分相像,不同的是段華琳自小生在宮中,宮中的眾事早已諳熟,嬪妃為得皇帝恩寵會使出何種手段相鬥相殘,皇子為得皇位又會拿出那般謀略不顧手足之情看淡父子之誼,她再明白不過。隻是芷涴,有爺爺的寵溺也有江湖的快意恩仇,這樣隨隨便便為幾句話一屍兩命的事情,恐怕是怎麼都不會想到會親眼目睹的,還是在她如今最信任的姐姐身上。

顏澤芝思量著,暗自搖頭歎息,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想起殺死雅姬的那日,眼光又黯淡幾分。區區一個琴師死了,她不心疼不懊惱,宮中這樣的事情她看過的不少,不說得罪,隻要是那些坐著高位的人看著誰不舒心了,又或是心中有怒無處可發,隨隨便便處置宮中婢女公公諸如此類事情多了去了。死一個雅姬隻是為了近和段華琦的距離,這心她狠的下!

可她未曾料到雅姬居然已有身孕!

想起那日她突然闖進澈音閣淺笑吟吟與雅姬“商量”要她留在澈音閣時,她說的那句“你可知道我是何人”,當時直覺這是個仗勢自傲的琴師,如今細想,那眉眼間是柔意那眼中是婉約,那話是警告她,是不想要她出事!

夜色下雅姬含糊求饒的聲音又響起,聽得顏澤芝身上陣陣寒意不止,雅姬好心她卻害死了她的孩子!她怎麼可以!

手心微微汗濕,趴著的顏澤芝不覺身上有多疼,隻覺得寒冷,素手鬆開又抓緊,抓住了身上的錦被,十指關節發白汗水濕透被子。

雅姬,若是知道如此我不會動你的主意,對不起對不起。

銀耳蓮子粥清甜的香味繞過隔屏,鑽入帷帳,直撲顏澤芝的鼻中,睜開朦朧的眼睛,琥珀色額眸子帶著惺忪睡意尋著那香味的來源,本來就餓,如今睡醒更加餓了。

“秋容。”懶懶散散滿是惰意的嗓音微帶疑惑,她冇想睡,帷帳是誰人給她落下的,錦被也蓋好蓋實了。外間並未有聲音傳來,顏澤芝一手撐著自己的身子,一手去拉起帷帳。

還未碰到那帷帳的邊,另一隻修長白淨的手拉起帷帳,“出了趟宮未見長見倒是變得愚笨了。”低潤的聲音傳進來,顏澤芝的手一頓,目光便對上來人,“澤芝不便行禮,請殿下見諒。”

“叫孤來又想孤替你傷口來上藥?”微帶諷意的話不多見從段華瑜口中出現,進屋邊看見趴著睡著的顏澤芝,臉色發白,額角占著汗水,手指不知為何抓得緊緊的扯著被腳,讓他花了好些心思掰開。

“澤芝不敢。”微微撐著自己的身子,身上的傷卻讓她皺緊眉頭,一動彈才發現有多疼。

“躺著說吧。”段華瑜坐回床前的錦座上,看著毫無血色的臉色溫潤平和的眉宇間多了不悅。

“殿下知道雅姬深受皇上寵愛?”顏澤芝依言在床上躺著,給自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自己手臂上歪頭問著。

“怎麼你不知?”段華瑜挑眉,難不成她不知?

“澤芝剛回宮,怎會知道宮中諸事?”苦笑從嘴邊溢出,原來都知道,這般狠心當真冇有一點手足之情。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