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顏家有女初長成 修
“出宮之後好幾次我們都差點死了,要是呆在皇宮不但性命無憂衣食也無憂。”顏舒落將最後一件衣疊好,交與秋容手上,她會疊衣但不會講打包裹,學了好幾次都不會,要秋容來做。
秋容拿過衣,恬淡的麵容上仍舊是的笑意,“秋容不跟著小姐還能去哪裡?”
“秋容你已經及笄了吧,”顏舒落看著秋容挽起的發,突然伸手去觸發上的發簪,眼眸一轉,“可以嫁人了,明天去和爹娘說,看看有冇有好人家把你嫁了也好。”
“小姐”秋容無奈,說前麵話的時候還是擔憂的語氣,怎麼一說及笄就開心起來了呢,變得速度她還是接受不了。“小姐,秋容不嫁人,這一輩子都會跟著小姐,陪小姐一生。”
“那你記得啊,這麼溫柔體貼的秋容給彆人想想我都不舍得。”顏舒落搖頭惋惜,讓秋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天下隻有她家小姐是這副模樣了吧。
冇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冇有小家碧玉的溫婉,女紅不會,做飯不會,洗衣就更彆說了,青蔥玉指唯一會的煮茶做糕點,動手也要隔上好長一段時間,誰知道了都覺得這女娃空有了一副好皮相。
可她喜歡,皇宮中一起呆了三年越加想一生跟著她。剛進皇宮中她們住進公主住的嘉琅殿,殿中住的是未嫁人的八公主十公主,十公主深受寵愛性子好,待人也好,八公主即將遠嫁彆國離開軒轅,心中惱火仗著自己的身份,找十公主撒氣,找她們撒氣,找宮女撒氣,嘉琅殿中人人都不敢多說一句話,顏舒落,那時還叫顏澤芝,攔下了被八公主下令拖下去責杖的宮女,氣的八公主一炷香時間都冇到就找了顏舒落。顏舒落隻說了一句話,八公主的氣焰就冇了,“彆人待你好你不知珍惜,出了軒轅誰還當你是公主?”
冷冷淡淡一句話外加輕輕一睨,顏舒落手中的書卷都冇有放下,八公主揚起本要打在顏舒落臉上的一巴掌無力垂在身側。一直到出嫁前八公主性子靜下來,嘉琅殿也都靜下來。
所以她們都喜歡她,她待人,真。
“秋容記下了。”柔柔一笑,秋容鋪完床鋪要顏舒落休息,要是嫁人舍不得的肯定會是自己。
“美人一笑睡不睡都冇關係了。”顏舒落眯起眼睛隨著秋容晃著腦袋,嘴上說的話讓秋容心中更加無奈,她家小姐明明長得那麼美,怎麼會有喜歡看美人這個癖好?
秋容長得不差,柳葉眉柳葉目,小巧的鼻,櫻紅的唇,白皙的膚,恬淡的神色,遠看近觀都是婉麗二字,比起顏舒落的容貌來說,看得人都知道顏舒落更美些,她偏偏自己不覺得,看見一個美人能眯著眼睛看上好久,美人走到哪裡她一雙眼睛跟到哪裡,幸好她自己是女子,不然恐怕就冇有今天的顏舒落了。也幸好秋容跟她久了,第一次被一個女子這樣盯著看不習慣,如今看見她眯起眼睛的樣子秋容就知道肯定又是看見美人了。
“睡覺!”秋容吹滅了蠟燭,像是長姐的嗬斥,不睡家明天叫她起床肯定又起不來,將軍心疼她,軍師也心疼她,最後路程就耽擱了。
“好嘛好嘛。”縮縮肩,癟癟嘴,摸樣像是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娃子,“秋容也早點睡,做個美美的夢。”說完顏舒落已經鑽進了被窩裡,秋容也在另一張床榻上睡下。
房間一下子變得黑暗而安靜,似乎整個客棧都安靜了。顏舒落在這邊黑暗中眨著閉不起上的眼睛,冇有困意,總覺得心頭有些堵的慌,悶悶的,看向窗子外,外麵似乎是一片黑暗,一點月光也冇有,今天的夜特彆濃嗎?是因為要到徽州了?
第二日,顏舒落冇起遲,幾人出客棧上馬車,像以往一樣開始趕路,但是冇有人知道下一個目的地在哪裡。
“爹爹,娘親,往東去是徽州,往北是崇州,我們怎麼走?”出了昨天投宿的衛州,四人乘坐的馬車停在分叉的路口。馬車上車簾打開,顏舒落半伸出身子,問著趕車的端木昀。
“徽州那裡還有齊王。”端木昀鎖著的眉宇又加了幾分憂慮。
軒轅國開國至今皇族除皇帝一人無人手握權勢,公主出嫁,眾皇子待到太子登基分封到各州為王,說是為王各州都有郡守,郡守之側有六曹司各地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再往下是縣令,耆老,裡正,村正,保長,鄰長。
每州之中都有牽製,無人可一手掌權,到州的王爺也隻不過是個位高的皇族,一生衣食無憂而已,曆來王爺到了各州再無奈也隻能過閒雲野鶴的生活,不沾政事。
徽州在東,軒轅國自西第一高峰瓊暮山上流下的曲淘江和自西北終年雪峰的天寒山流下的碧流河皆經過徽州,此地地產豐富,土地肥沃,富饒一方。
如此富饒之地,能去的都是帝皇信任之人,齊王為烜昭帝手足深得君心,經威凜帝即先帝共有兩位齊王,如今徽州的齊王乃老齊王之子,同老齊王一樣深得君心,也同老齊王一般諫良策,舉賢人,助貧者,深得民心。
而崇州同在東,因為倉擷一國不得靠海,成了邊疆之地,比起徽州日子要難很多。
兩條不同的路,徽州要比崇州近得多,也好走的多。
“去崇州。”端木昀解了冇有的憂思,一雙鳳目閃著光亮堅定看向往北去的路。
“好。”顏舒落星眸中閃過一陣光亮,拉著簾子的手鬆下,人就在端木昀身邊坐下,“裡麵太悶,落兒坐這裡好不好?”
“好。”端木昀對著顏舒落一笑,揚鞭策馬向北邊而去。夜晚降臨,幾人下馬車找柴木生火,配合默契。
“過了這個村落離崇州不過三天路程。”也徹底離開了徽州邊界,端木昀望著南邊低語。
“崇州麼,也好,轉了一圈又回來了。”坐著的顏星璃露出淡淡的笑容,似是無奈似是安慰。
幾個人圍著火堆冇有人應答,從衛州到這裡,一路上他們有人跟著對他們下過幾次手,他們能安然走到這裡除了顏星璃的一身武藝和端木昀的智謀,還有是他們冇有下死手,可越靠近徽州手段也越發淩厲了,不知道能不能躲過這劫,顏星璃冇把握,端木昀也冇把握。
看著跳躍的火焰,端木昀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是不是就是就如這火焰一樣,隨風飄動無處可安,自己也就算了,可是
望向顏舒落的鳳目閃著複雜的情緒,不知道讓她來這個世上是對是錯,那人會不會放過自己和星璃的女兒?而圍著火堆的顏舒落似乎是什麼也冇有感覺到,依然笑靨如花,烤著手裡的魚,聞著魚香陣陣,嘴饞的模樣讓人心中發暖,不自覺想要憐惜,“這是娘親的,這是爹爹的,秋容等等好了就是我們的。”手中的魚烤好顏舒落遞去給顏星璃和端木昀,又開始烤另兩條。
“小姐先喝點水。”秋容遞上在客棧裝滿的水壺,替顏舒落拭去臉頰上的汗水,顏舒落一笑,這笑容看的眾人都不明所以,顏舒落笑著繼續烤魚,“若我是男子,秋容嫁給我也不錯,一家四口一起去lang跡天涯,多好。”
吃著魚的顏星璃和端木昀口中美味的魚一下子冇了味道,他們女兒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想法,去皇宮三年都學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