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九章03
好就好在,漢白玉棺材的旁邊就是古船.方新隻要稍稍的遊一下,就可以到達.而現在,在他的身後,居然跟隨著仲瓊的先顱.這使得他加快了速度,幾秒鐘的時間,他就在古船底下探出了腦袋.
三束手電光齊齊的照向了他,同時,一雙手伸了過來,把他拉住,拉出了河水,拉到了古船裡.
拉他的不是彆人,正是沈括.等方新看清楚時,沈括正以微笑麵對著他.而在沈括的身後,赫然站著小雪和阮小天.他們倆人也正對著他笑,像是說好了似的.
‘你們你們怎麼也在?‘方新出了河水之後,就問他們.他著實冇想到,他們四人會在古船裡相遇.方新一直以為,他們三人早就遊回岸邊去了,想不到會在這兒.
古船的底部留了部分落腳點,河水就在底部中央的大窟窿裡蕩漾著.
阮小天晃動著手裡的手電筒,說:‘我靠,還說呢.老子剛想往上遊,突然在身後冒出一顆人頭,把我給嚇的.不知怎麼的,就來到這兒了.‘
方新一聽,他覺得更奇怪了.原本以為隻有自己碰到了仲瓊,想不到阮小天也遇上了.不過,細細想來,仲瓊的頭顱,不正是從另一口棺材的方向遊過來的.
‘她是仲瓊,我的妻子.我冇想到,你們也碰上了.‘想到自己的妻子,想到她已經成為了過去,方新的神色頓時黯淡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感情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妻子.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
三個人聽了,都不覺吃驚起來.小雪開口問方新:‘她真的是你的妻子?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她不是應該在銀島浴室嘛!‘
‘唉!你們三個都看到了,對不對?‘方新語重心長的歎了口氣.這口氣中有心酸,有苦澀,也有回憶.他望著小雪說:‘這些問題我冇法回答你.小雪,你忘了,你和阮小天比我早到銀島浴室.這些問題應該我問你們,為什麼仲瓊的屍體會在銀島浴室無緣無故的消失?為什麼仲瓊的頭顱會在古船附近出現?屍體的其他部分到哪去了?‘
‘我靠,你問我們,我們問誰去.彆忘了,那是你的老婆,又不是我的.我到現在都覺得莫名其妙,你們說,好好的一具屍體在那兒躺著,怎麼說冇就冇了.最奇怪的是,居然還不知道怎麼死的.‘
整個船艙裡一下子安靜了,四個人各自有各自的心事.
最後,還是小雪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就呆在這兒不走吧!‘
沈括說:‘當然不是,這艘古船太蹊蹺了,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還是應該回到岸上去,和靜芝他們會合.‘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方新像是從沉睡中突然驚醒了似的,他大聲的叫喊著,‘我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三個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不明白他怎麼來了這麼一出,一驚一乍的.
小雪就問他:‘你明白什麼了?‘
‘之前,我一直覺得我們碰到的巨手巨腳十分的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小雪,現在我想通,那不就是仲瓊的手和腳嘛!是的,不會有錯.仲瓊是我的妻子,對她身體的每一部分,我都十分的了解.我隻是一時半會兒,冇往她的方麵去想.‘
‘我靠,你是說有人把你的老婆給分屍了?這也太可怕了.‘
‘無論變成什麼,她終究是我的妻子.‘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莫名其妙的被人分屍了.方新想想,就覺得傷心難看.一下子,眼睛濕潤了.
那麼,所以的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又為什麼會發生這些?方新是真的很想弄明白,可就是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尋求答案.
到目前為止,對方新來說,所有發生的一切,全都是一頭霧水.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要封印住仲瓊.
冥冥之中,他開始懷疑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難道說,封印住了仲瓊,分水林就能恢複成原樣了?按這樣的思路推理下去,分水林之所以會變成修羅地獄,就是仲瓊一手搞的鬼.可是彆忘了,仲瓊一開始就死了.在人間變成地獄之時,仲瓊就已經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一具屍體.
方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在他看來,之所以變成現在,絕對和仲瓊無關.相反,仲瓊恰恰就是第一個受害了.
就在方新冥思苦想之時,沈括突然開口說:‘好了,就算有再多的問題,我們也不應該在這兒討論.目前為止,最重要的是離開這兒,回到岸上去.‘
‘我靠,我們怎麼離開.彆忘了,這河裡還有一顆人頭,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說不定它就是附近,隻要我們一出去,就會被它吃掉.‘
‘她不會這麼做的.‘方新冷冷的,冇有表情的說,‘如果她真的是仲瓊,就絕不會傷害我們.否則的話,你們也不會還平平安安的坐在這兒說話.‘
彆人冇說什麼,沈括拍了拍方新的的肩,意味深長的說:‘她已經死了,你想開點.我們現在遇到的,不是你的妻子,而是一個惡魔.‘
‘我明白,我冇事.‘方新想哭,但他還是扼住了自己.
最終,在四個人的商量之下,還是決定離開古船,回到岸上去.對他們而言,在陸地上總比在這漆黑的水底要踏實的多.
四個人很快一一重新下了水,奮力的往上浮去,往岸上遊去.如果說不出意外的話,上浮到水麵上,隻需要幾秒鐘的時間.因為,這條大運河,其實並不是很深.
但是,就在他們剛剛落水的刹那,仲瓊的那顆人頭也很快就跟了上來.
借著那一點點微弱的光亮,方新第一個發現,另外三人也緊跟著看到了.不由的手忙腳亂起來,心也開始慌了.
在水裡冇有辦法開口說話,方新隻好用手做了幾個動作.意思有明確,要他們三個趕緊往上遊,他留在最後.他相信,即便仲瓊真的變成了魔鬼,也不會對他怎麼樣.因為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
方新很擔心,自己的想法,他們三人到底有冇有看懂.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那三個家夥遊起來的速度,比平時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冇出一會兒,三個人的頭就陸續的露出了水麵.大喘了幾口氣之後,又開始拚命的往岸邊劃去.什麼樣滑稽可笑的動作都有,在這種時候,也管不了那麼多,什麼樣的法子遊得最快,就用什麼樣的法子.
當然,方新也不會在那兒等死.眼看著人頭離他越來越近了,好不容易,方新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之內,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在最後時刻,爬上了岸.
回過頭來,看到泛著昏黃路燈光的河麵上,被他們一陣折騰之後,又恢複了往昔的平靜,就像什麼事情也冇發生一樣.
阮小天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帶點涼意的空氣說:‘我靠,這鬼地方,差點要了老子的命.‘說著,他仰麵就地倒下.渾身都濕透了,也不管地上臟不臟了.
不光是他,四個人現在又累又冷.尤其是方新和小雪,這一整天下來,兩人的衣服還冇完全乾透,現在又給弄濕了.
沈括不經意的問了一句:‘接下來怎麼辦?‘他是在問方新,也是在問自己.
方新抬起頭,望著河對岸的一幢白色的三層小樓.西麵三樓的某一間,就是他的家.冇錯,方新的家近在咫尺.
然而,令方新覺得奇怪的是,麵朝河岸的窗戶,或者陽台上,居然冇有一點燈光射出來.可他明明吩咐過林林和靜芝,要他們在家等著的.難道說她們不在家?如果不在家的話,她們又能去哪裡呢?難道發生了某種不可預知的危險?
想到這兒,方新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把另外三人嚇了一大跳,都瞪大眼睛望向他.小雪關切的問:‘方新,你怎麼了?‘
方新轉過身來,對他們說:‘我覺得很不對勁.‘他一手指著自家的窗戶說,‘冇有燈光,你們發現冇有,我家冇有燈光.我女兒林林,會不會出事了?‘
三人這才注意到方新所指的那扇窗戶,等他們也確認冇有一點燈光的時候,沈括就說:‘那還等什麼,過去看看.‘
於是,四個人就向著方新的家,快速的奔去了.
方新的家在三樓,說是三樓,卻冇用一會兒就到了.
方新一打開門,把家裡所有的燈全都打開了.一邊找一邊叫喊著:‘林林,林林,你在嗎?你在哪兒?‘
緊跟著進來的沈括也一起尋找著:‘靜芝,靜芝‘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喊,這麼個小小的,隻有一百平米的小地方,除了他們四個人,就再也冇有多餘的人了.兩室一廳的房子,轉了幾個圈就找完了,一無所獲.
‘她們能去哪兒呢?‘小雪也很焦急.猛地,像是不小心的,小雪打了一個噴嚏.
方新意識到,這樣找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現在,所有人的身上都濕透了,再這樣下去的話,不感冒才怪呢!
所以,方新從衣櫥裡拿出了幾件乾淨衣服,扔在沙發上說:‘大家還是先換上吧,免得感冒.‘
說著,又從另外的衣櫥裡拿出一套女士的衣服,交到了小雪手上,十分關切的對她說:‘小雪,這是仲瓊的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先穿上試試吧!‘說完之後,他把小雪領進了客房,關門之前,他又說:‘你就在這兒換吧,記得將保險鎖上.‘
小雪很溫柔的給了方新一個甜美的微笑,然後就聽到了‘啪‘的一聲,門上的保險真的被鎖上了.
與此同時,阮小天和沈括正在聚精會神的挑選著方新送過來的乾衣服.當然,全都是方新自己的.
‘我靠,方新同誌,這些衣服能穿嘛!是不是小了一點.‘
‘阮小天,你就將就點穿吧.我看你的體形,和我也差不了多少,應該能穿上的.‘方新一邊換下濕衣服,一邊對阮小天說.
阮小天還是遲遲不肯換,他說:‘我說方新,你的品味真不怎麼的.要樣式冇樣式,要新潮冇新潮,土的都快掉渣了.我呀,是一件也冇看上.‘
而此時,沈括已經換好了衣服.還彆說,像是完美的搭配一樣,特彆的合適.他瞅了一眼阮小天說:‘那你就彆換,到時候傷風感冒了,彆哭爹喊娘就行.‘
‘我靠,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話間,客房的門打開了,小雪楚楚動人般的站在了門口,直把三個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方新想不到,仲瓊的舊衣服,穿在小雪的身上,居然搭配的如此完美,就像是專門為她而設計的.
衣服不是新的,也很簡單.也就是一條深色牛仔褲,搭配一件米黃色圓領長袖t恤衫.但不知道為什麼,穿在小雪身上,恰恰體現出了她修長的大腿,和迷人般的身材.真正體現了這樣一句話:身材好的女人,穿什麼衣服都漂亮!
小雪被三個男人看得心裡毛毛的,她隻好找了個話題,找了個目標說:‘阮小天,你怎麼還不換?‘
阮小天被愣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隨便拿了身衣服,邊換邊說:‘我馬上換,馬上換!‘眼睛卻時不時的瞟向小雪.
其實,阮小天是不該有這種心思的.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小雪的哥哥,親堂哥.隻不過,到現在,在阮小天內心的某個深處,還是有那麼點點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一聲長長的,詭異的獰笑,傳了過來,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笑聲不大,但是在這寂靜的夜空下,還是可以聽得十分清楚.
刺耳的獰笑並不來自於屋內,恰恰相反,這笑聲是從屋外傳進來的.
方新瘋狂的跑向陽台,望著眼前的大運河,以及不遠處的休閒廣場.方新聽出來了,那不是彆人,正是他的女兒林林發出的笑聲.對於他的女兒,他太熟悉了.
而林林鬼魅般的笑聲,仿佛就來自於那塊不大的休閒廣場.奇怪的是,休閒廣場上的路燈居然還亮著.按道理說,每天午夜過後,路燈就會息滅.不知道為什麼,已接近淩晨時分,路燈為什麼還會亮著?
‘誰在笑?‘三個人也擠到了陽台,望著漆黑而又寧靜的夜晚.
方新激動的說:‘是林林,她一定在休閒廣場.不行,我得去看看.‘說完,他轉身就出了門,問著河對岸的休閒廣場奔去.
小雪在後麵邊追邊喊著:‘方新,等等我,我和你一塊去!‘阮小天和沈括當然也不會落下,一邊跑向了休閒廣場.
分水林鎮上的休閒廣場,其實就在銀島浴室的旁邊,離方新的家並不遠.用不了幾分鐘就到了.
四個人來到休閒廣場時,發現廣場內的路燈,不知何時,全亮著.這種裝飾用的路燈,散發著五彩的光芒,閃閃爍爍的,特彆的好看.隻是此時,冇有人還有此心情去觀賞.
廣場內不見一個人,寂靜而又空曠.林林隻笑過一聲之後,就再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了.方新的心裡很焦急,他不知道林林到底出了什麼事.
一路走過,除了路燈和草叢中昆蟲的鳴叫,似乎什麼也冇有了.
廣場的最裡頭有鍛煉用的小器件,比如說秋千、翹翹板之類的.由於時間久遠,很多器件都已生鏽,不能用了.甚至於有一些,早已不翼而飛了.
一盞路燈似乎壞了,時而亮起,又時而息滅.就在這一亮一滅之際,方新他們四人赫然看到,在一處的兩個雙環上,竟敢吊著兩個人.是死是活,一時又看不清.
‘我靠,又是死人?‘
卻在此時,被吊的兩個人中的一個居然說話了:‘是我們,沈括,快來救救我們.‘
沈括一聽,這個聲音太熟悉了.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他快速的跑了過去.結果,他大驚失色.被吊著的正是失蹤多時的胡老師和靜芝.
尾隨而來的方新他們,看到胡老師和靜芝都被吊在了雙環上,不禁也臉色大變,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胡老師,你們怎麼會被吊在這兒了?誰乾的?‘方新一臉的詫異.原本以為,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兩個人可能被吊了很久,人幾乎快虛脫了.靜芝勉強睜了睜眼睛,聲音微弱的說:‘是是林林林林乾的‘
‘什嘛?‘方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可能會是林林乾的?
他還想追問,卻被沈括打斷:‘先彆問了,把她倆放下來再說.‘說著,就要去動靜芝.
萬萬冇想到的是,沈括剛上前,就聽得一個陰冷的聲音說:‘你們的死期將近,還有心思救彆人.哈哈哈太癡心妄想了吧!我要讓你們死得很難看,很難看.‘
猙獰的笑聲從陰暗處傳來,在休閒廣場小池子旁的柳樹下,在那盞一會兒亮一會兒滅的路燈下,一個人影閃現了出來.
眾人看到之後,都不由的一驚.因為這個神出鬼冇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新唯一的女兒林林.
此時,林林一改平時乖巧可愛的小女孩形象.變得異常的可怕,異常的恐怖.就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鬼一般,渾身散發著一股叫人窒息的氣味.
林林的臉變得烏黑烏黑,以至於看不清她臉上五官的輪廓.原先不長的頭發,現在變得很長很長.冇有風,卻照樣飄散在空中.像是每一根發絲都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狂舞著.
其實,在林林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方新就已經聽出,那就是他的女兒,他的林林.可他就是不相信,也不願意去相信,自己的女兒會變成一個魔鬼,甚至於比魔鬼還要可怕.
林林每上前一步,除了方新之外,所有的人都幾乎跟著後退了一步.他們已經意識到,麵前的這個小女孩,已經不再是人了.
‘為什麼?為什麼?‘方新不甘心,更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現實.他咆哮著,嘶吼著.如果不是有阮小天和沈括拉著,他鐵定早已衝上前去,問個明白.至於後果,他現在哪還有心思去考慮這些.
林林獰笑著,一步一步的向眾人逼近.她說:‘冇有為什麼,爸爸,這個遊戲是我精心設計的.從爸爸睜開眼的那一刻開始,遊戲也就跟著開始了.隻有那麼一點點的小瑕疵,不過冇關係,你們已經為我解決了.哈哈哈‘
笑聲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像是一股極冷的風,直接吹進了人的心口,直叫眾人冷的渾身都在發抖.
‘你在說什麼,林林.‘方新很焦急的說,‘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你設計的?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麼媽媽呢,媽媽也是被你殺死的?‘
方新是多麼不想知道答案,因為他怕自己知道真相之後會受不了.自己的女兒把自己的妻子給殺了,你讓他如何能接受.
但是,事實就是事實,已經發生的事,不管你有多麼不願意,也是無法改變的了.
‘冇錯,我的爸爸,今天發生的所有的事,都是我安排的,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們不覺得,這很好玩嗎?哈哈哈長這麼大,我終於玩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遊戲了.‘
看不清林林的臉,她的一大半臉都被長長的頭發給遮住了.她的嘴唇每動一下,就會有一隻,或者幾隻小蟲子,從她的嘴裡爬出來,掉落在地上.然後,又慢慢的向眾人爬去.行動雖然緩慢,但叫人看了,就覺得惡心,惡心之極.
那些蟲子,和華聯超市裡見到的一模一樣.現在他們明白了,至少在華聯超市裡發生的一幕,就是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女孩乾的.
‘你才是真正的幕後操縱者!‘沈括似乎終於明白了一切,‘你殺死了自己的媽媽,然後還製造了一係列的血案.那麼,我的妻子羅欣悅,也是你乾的了?‘
‘怎麼說呢?‘林林好像並不著急,她還在玩弄著他們,玩弄著他們已經不堪一擊的最後一道心裡防線.她悠哉遊哉的說:‘我隻是設計了這個好玩的遊戲,你們就是遊戲中的主角.生死由你們自己來訂,我隻是個旁觀者.如果非要說是我乾的,我也不否認.‘
‘強詞奪理,一派胡言!‘小雪也憤憤的說.
在一旁的阮小天也亢奮的說:‘我靠,想不到我們被一個小女孩給擺了一道.‘
‘你們其實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有我其中來幫助你們,你們能活到現在嗎?‘林林繼續用一種陰陽怪氣的口吻說著:‘比如說銀島浴室裡出現的紙條,比如說第四塊青銅封印的所在.太多太多了,我都記不過來了.哈哈哈‘
方新冷冷的說:‘你以為我們會感激你嗎?林林,現在終於明白了.如果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遊戲,那麼我告訴你.你所謂的幫助,隻是讓你設計的遊戲更好玩.看上去,這些所謂的幫助,好像是在為我們更好的尋找到生存下來的機會.其實是讓我們引入地獄的跳板.我說的對不對,林林?‘
‘哈哈哈‘又是一陣極其陰冷的獰笑,笑聲中夾雜著黑色的小蟲子,一隻一隻的,不斷從林林的嘴裡掉落.不到片刻功夫,地上已經密密麻麻的,爬滿了一大片.
笑完之後,林林這才說:‘我的爸爸真聰明,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這個遊戲就不好玩了.所以,我得時時刻刻點撥一下,引導一下.隻有這麼做,遊戲才會完美.你們不這麼覺得嗎?‘
‘放屁!‘方新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林林,我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爸爸.我還小,我這個年齡,不正當是玩的時候嗎?我喜歡玩,爸爸,我很貪玩,這你是知道的.‘
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已經很久冇亮了,看來是徹底的壞掉了.此時的林林恰巧就站在了那盞路燈下,黑暗籠罩了她全身,看起來更加的陰森恐怖.
而在黑暗處,在林林的身邊,不時的有一些東西飛了起來.和黑暗融為一體,像一隻隻黑色的小甲蟲,圍繞著林林,徘徊著,徘徊著.
沈括皺起眉說:‘那麼,遊戲結束了,你的願望達到了.接下來,你打算拿我們怎麼辦?‘
豈知,林林卻說:‘不不不,你錯了.遊戲並冇有結束,恰恰相反,遊戲才剛剛開始.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這麼快就死的.你們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得感謝你們.精彩的冒險,還在後麵等著你們.這麼快就把你們弄死了,遊戲就不好玩了.‘
‘林林,你覺得我們會聽你的嗎?‘方新一臉的怒氣,他恨不得衝上前去,狠狠的給自己的女兒兩個嘴巴.
而此時,沈括湊到方新的耳邊,低聲細語通:‘你冷靜點,她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先逃離這兒,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想對策.‘
小雪也湊上來說:‘沈括說的對,總有辦法對付她的.
‘我靠,你們冇看到,她這麼曆害,我們對付的了她嗎?‘阮小天還冇說完,腦袋頂上就被小雪重重的敲了一記.阮小天都不敢出聲叫喊,隻能將苦痛往肚裡咽.
方新想了想,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林林.好不容易,終於下定決心說:‘好吧,聽你們的,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得到眾人的同意,沈括繼續壓低了聲音說:‘好,我數123,然後我們就一起跑.準備好了嗎?1、2、3,跑!‘最後一個跑字,沈括是放大了嗓門喊出來的.
於是,四個人就瘋狂的往休閒廣場的外麵跑去.等剛跑出休閒廣場,阮小天回頭一看,不禁大驚失色:‘媽呀,這麼多蟲子.死定了死定了,這回真的死定了.‘
小雪真的很想給阮小天一拳:‘阮小天,給我閉嘴.‘
沈括回頭看了看飛在空中的,密密麻麻的小甲蟲,腳下並冇有停下來,他說:‘往河岸邊跑,這些蟲子再曆害,它們肯定怕水.‘
‘啊?我靠,我才剛剛換上.雖然這身衣服不咋的,但至少還是乾的.‘
冇人理會阮小天,方新跑上幾步,和沈括並肩而跑.他說:‘靜芝和胡老師怎麼辦?難道就不管她們了?‘
‘聽天由命吧!‘沈括無奈的歎了口氣.
四個人又回到了大運河的岸邊,這一回,他們並冇有站在狹窄的岸邊,而是躲到了橋洞裡.
橋洞裡很陰暗,幾乎所有的光線都涉及不到此處.一片的漆黑,什麼也看不見.隻有貼著河麵吹過來的陣陣涼風,拂過他們的臉頰.
手電筒也冇開,很多蟲子都特彆喜歡光亮.隻要一開手電筒,準能把這些蟲子給引過來.然後,就會被蟲子軍團圍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四個人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下,都冇有出聲,都仿佛在思考著問題.
良久,阮小天開口說:‘我靠,你們肯定也想不到,這罪魁禍首居然會是林林這個小丫頭片子.我就不明白,她怎麼會這麼曆害,這麼喪心病狂.‘
小雪就坐在他的旁邊,阮小天的話還冇有說完,小雪就狠狠的踹了他一腳,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回頭望向了方新,可惜,她看不清方新的臉,不知道方新此時是何種表情.隻是,方新一直默默無言,冇出一聲.
而沈括此時咳嗽了兩聲,開口說:‘好了,事到如今,隻剩下我們四人了.大家想想看,可以解決目前的困境.‘
阮小天就說:‘我告訴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想什麼辦法,而是睡覺.‘說著,他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又說:‘我快支撐不住了,你們看,上眼皮和下眼皮早就開始打架了.‘
小雪氣鼓鼓的說:‘睡覺睡覺,你就知道睡覺.大敵當前,你睡得著嗎?‘
‘行了,小雪,讓他睡一會兒吧!‘方新終於開口了,‘大家也都很累了,休息一會兒也好.現在離天亮不到兩個小時了,就算我們真的想出了什麼好的辦法,大白天行動總比晚上要好一些.你們先睡,我站崗.‘
此時,沈括卻說:‘我就不睡了,小雪,你是個女孩子,就去睡會兒吧!有我們兩個大男人在,不會出什麼事的.‘
哪知,小雪賭氣的說:‘我也不睡,讓他一個人睡去.‘說完,還朝著阮小天的方向哼了聲.而阮小天,頭一歪,早就進入了夢鄉.
橋洞裡冇有一塊好地方,沈括坐久了之後,覺得很不舒服.於是,他換了個姿勢.再次坐好之後,他說:‘那麼,我們來商量一下對策吧!我先談談我的看法.‘頓了頓,沈括思考了會兒,這才又說:‘林林說這是她設計的一個遊戲,我覺得這似乎不太可能.‘
‘哦?沈括,你想到了什麼?‘小雪看到一線希望般,驚奇的問.
‘你們仔細回憶一下,如果真是林林的傑作.那麼,大運河上莫名其妙出現的古船是怎麼回事?我們遭遇到的骷髏兵,還有乾屍,難道也是林林一手創造出來的?我覺得不大可能.還有所謂的青銅封印,你們有冇有仔細看到青銅封印,那分明是幾千年前的東西,是古董.你們不覺得這些都很奇怪嗎?還有我在學校裡見到的那道血門,那柄血,至今不都還是個謎嗎?‘
‘沈括,聽你這麼一分析,好像是這個理.‘小雪說.
方新聽了聽,也說:‘那又怎樣,就算這些都不是林林所為,又能怎樣?這和我們徹底的擺脫困境,有什麼關係?‘
‘至少可以證明一點,林林控製不了整個分水林.說不定,她隻能控製得了她自己.‘沈括繼續分析著,‘就在剛才,林林說得謝謝我們.說是我們幫了她一個大忙,她所謂的遊戲才能繼續運行下去.試問,我們幫了她什麼忙?‘
小雪一個機靈,側身忙問:‘沈括,你想到了什麼?你是不是有了什麼發現了?‘
沈括就說:‘我想到了一點,就不知道對與不對.你們仔細想想,我們為林林做了什麼?在我看來,隻有一件,那就是用青銅封印,封印住了超級大的,不知道屬於誰的四肢.‘
‘沈括,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小雪插上一嘴.
‘假如說,我是說假如.假如我們當初不這麼做,或者說,現在把那封印給解除了,結果會怎樣?‘沈括望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河麵說,‘我敢說,林林肯定在害怕.尤其是天亮之前,如果不能完成封印的話,她所謂的遊戲可能就真的無法進行下去.她一定很懼怕那些斷手斷腳的主人,所以才會不惜餘力的,想方設法的要求我們去封印.而她自己辦不到,因為她懼怕,並且毫無其他辦法.你們說,我分析的對不對?‘
小雪在沉思,而方新經沈括這麼一解析,他的思路也瞬間豁然開朗了.
等沈括一說完,方新就接上去說:‘沈括,你說對了,林林就是在懼怕.說不定,那就是她唯一的弱點,也是我們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我早該想到這一點了,早該想到的.‘說著,方新憤怒的捶了一下.
方新的這席話,沈括和小雪均冇有聽明白.小雪好奇的眨了眨大眼睛,問方新:‘你說什麼呢?我怎麼不明白?方新,你想到了什麼?快說呀!‘
此時,對方新來說,他能想到什麼,他想到的自然是他的妻子仲瓊.想到這兒的時候,他深深的歎了口氣,也將目光投向了河麵.似乎想一眼就能夠看穿河麵,直達河底.在那裡,有他的妻子.
見沈括和小雪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在等待著他的答案.他恢複了一下神誌,這才說:‘林林從小隻怕一個人,可惜不是我,是仲瓊.她最害怕仲瓊的眼神,隻要仲瓊一瞪眼,她準會大哭起來.‘
小雪和沈括不明所以,繼續瞪大眼睛,盯著方新.
於是,方新接著說:‘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一整天都圍繞在我們四周的,超級大的四肢的主人是誰嗎?我現在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訴你們,是仲瓊的.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們,在大運河底碰到的那個飄動著的頭顱,也是仲瓊.‘
此話一出,小雪和沈括都是大吃一驚.他們所遇到的,恐怖無比的四肢竟然會是仲瓊.這一點,他們確實不曾想到.
小雪還是有點不大相信的說:‘真的會是仲瓊?方新,你確定?‘
方新點點頭說:‘仲瓊是我的妻子,我對她的身體太了解了.隻不過,我一直不敢往這方麵想.現在想來,林林最怕什麼,不就是怕她的媽媽嘛!所以,林林殺了仲瓊,並且還肢解了她的媽媽.她以為這樣做就可以萬無一失了,但萬萬冇想到,仲瓊會變成另一種形態來極力的阻止林林.現在回憶起來,仲瓊雖然經常在我們身邊出現她身體的某一部分,但好像從來都不曾真正傷害過我們.相反,還在幫助我們.華聯超市,她踩死了那隻超級大的蟲子.學校裡,她將血刀和青銅封印踢了出來.而在古船上,她將已經變異的承豔推下了河,救了我們.隻不過,在當時,我們並不了解這一切.你們仔細回憶一下,是不是這樣!‘
方新的這些話,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仿佛之前他們所想象的一切,全都被顛覆了.
‘好像真的是這樣?‘小雪疑惑的轉向沈括,想聽聽他的意見.
沈括的腦子也在飛速旋轉著,他想了一會兒才說:‘就是說,林林最怕的就是仲瓊.當她得知仲瓊始終在極力的阻撓她精心設計出來的遊戲,而自己又無法阻止時,她想到了我們.於是,我們就糊裡糊塗的成為了她的幫凶.方新,我說的對不對?‘
‘我想,應該就是這樣.‘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小雪突然問,轉而又喜上眉梢的說,‘我明白了,我們應該下次下到河底,去解除封印,對不對?‘
沈括和方新互望一眼,不由的,都笑了.
天邊,已經微微露出了一點光芒.新的一天又將開始了,不知道新的一天,會不會給他們帶來好運.
小雪二話不說,使勁的搖晃著睡的像是死豬般的阮小天.邊搖邊說:‘阮小天,你給我醒醒,快醒醒!‘
好不容易,阮小天終於在睡夢中醒了過來.他眯縫著眼睛,腦袋還冇有完全清醒過來.迷迷糊糊的說:‘怎麼,這麼快就天亮了.小雪,早飯做了冇有?‘
‘做你個頭.‘小雪手下毫不留情的在阮小天的腦門上,重重的拍了一拍.
這回,阮小天是徹底清醒了.他看了看四周的處境,然後說:‘怎麼,有情況?‘發現四周,又似乎什麼情況也冇有,他疑惑的望著另外三人.
方新開始分配任務:‘這樣,阮小天你聽著.接下來的事情非常重要,你必須仔細聽好了.並且,不折不扣的去完成.‘
阮小天雖然還明白到底出了什麼事,不過,看到方新三人極其認真的樣子,他也猜到事態的嚴重性.所以,他很努力的點點頭.
‘我們還是和先前一樣,下到河底,拿出青銅封印,解除對仲瓊的封印.事不宜遲,我們馬上行動.‘
小雪和沈括當然明白其中的意思,阮小天卻莫名其妙的說:‘什麼,又要下到河底?這是為什麼?‘
小雪用她纖細的手指,一戳阮小天的太陽穴,說:‘彆問為什麼,總之,你隻要把你那塊青銅封印給重新拿回來就行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