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七章04
看到他那可憐樣,在一旁的小雪笑著說:‘你還有命抱怨,就已經很不錯了.你呀,就知足吧!‘
看出沈括的情緒不大對頭,方新走到他身邊問:‘你怎麼了,冇事吧?‘
沈括看起來很冷靜,他隻是說:‘玥玥,是我的女兒玥玥.‘
‘你是說,剛才那個是你女兒?‘
沈括微微點點頭.他卻轉移話題說:‘從走進這條通道,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剛才一直冇機會說,不知你們有冇有注意到.‘
眾人都望向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們有冇有發現,我們居然看不到街道上的燈光.不光如此,我打開了學校的電閘.可是現在,外麵卻是一片漆黑.學校裡的路燈明明亮著,我們卻什麼也看不見.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阮小天舉起手說:‘對對對,我一上來就說過了.他們說斷電了,整個分水林都斷電了.難道不是?‘
‘你蠢啊!‘小雪不懈的說,‘整個分水林都斷電,那我們這裡怎麼還有電.‘
‘說的也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天興看了看漆黑的夜空說:‘這個空間很是蹊蹺,我看,我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必須想出離開這裡的方法.對了,阮小天,你不是去查了嗎,有什麼新發現?‘
阮小天抓了抓頭發,尷尬的說:‘冇什麼新的發現.黑咕隆咚的,無論我怎麼看,都一樣.不過,要說冇發現,也不是.我就有一種感覺,我感覺外麵的夜空軟軟的.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
‘你腦袋又抽筋了吧,那外麵是一片黑夜,你以為是一塊黑色的幕布嗎?‘小雪冷冷的對他說.
‘黑色的幕布?‘方新、沈括和方天興,三個男人同時叫出聲來,紛紛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身旁柱子外的黑夜中.
如果不是小雪提醒,誰也不會想到這一層.方新激動的說:‘小雪,你提醒的太是時候了.我怎麼就冇想到這一點呢,早該想到的.‘
雖這麼說,方新伸向黑夜的手,還是戰戰兢兢的,在微微顫抖.他想去觸碰一下,來證實小雪的觀點是否正確.這或許就是他們一直在苦苦尋找的脫生答案.
小雪卻是莫名其妙:‘我說什麼了?‘
方新是向西側,麵向街道的方向伸出的手.而幾乎所有人,也都將目光移動了他的手上.當方新的手越來越靠近時,就聽見身後,靜芝大叫著:‘啊!那是什麼?‘
是什麼?很難形容.在原本大家都認為是黑夜的地方,居然出現了三張人臉,三張醜陋的,小孩子的人臉.
原來,大家都被欺騙了.柱子與柱子之間存在著的,並不是大家想象當中的黑夜.而是類似於黑色的幕布一樣的東西.是它遮住了大家的視線,把幕布當成了黑夜.
而此時,三張小孩的人臉就凸起在這塊黑布之上.張著大嘴,獰笑著.不難看出,這三張人臉都在努力的往裡鑽.用不了多少時間,他們就有可能鑽破黑布,竄進來.後果會是什麼樣子,誰也無法預料.
當所有人轉過身來,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受到驚嚇的,除了靜芝外,還有沈括和胡老師.三個人呆若木雞的盯著三張小孩的臉,臉上即有惆悵也有哀傷.
因為幕布的緣故,三張小臉呈現出一片黑色.但沈括、靜芝和胡老師三人,還是能夠看得清楚那三張凸起的黑臉.
‘健兒,玥玥,航航!‘幾乎同時,三個人分彆喊出了他們各自小孩的名字.本想衝過去,但理智告訴他們,不能這麼做.麵對著他們的,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孩子.
原本幼小純真的心靈,已經被惡魔玷汙.他們所表現出來的,是他們最醜陋,最肮臟,最恐怖的一麵.所以,這三張和他們孩子一樣的臉,隻是一樣,冇有其他.
‘我靠,那是什麼東西?‘阮小天憤憤的說.
小雪不耐煩的說:‘看不出來嗎,三張人臉,三張小孩的人臉.而且,隻是三張人臉.冇有身體,冇有四肢.‘
‘我知道,我是想問,他們在乾什麼?‘
‘他們想鑽進來,吃了我們.‘
‘不會吧,我靠,我想過很多種死法,就是冇被想過會吃掉這一種.小雪妹妹,你不是在嚇唬我吧!‘
‘誰嚇唬你了,你冇眼睛,不會自己看.‘
此時,整張幕布因為三張小臉的擠壓,已經向裡凹進來了很大一塊,呈現出一個孤形.
其中一張臉已經離靜芝不到半米的距離了.靜芝滿麵惆悵,淚水一直在打著轉.她伸出手去,想去撫摸.嘴裡還念叨著:‘航航,我的航航!‘
‘你在乾什麼?‘一聲曆喝,沈括已抓住了靜芝剛想伸出去的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擲出去的那把菜刀,現在又回到了沈括的手中.他冇有猶豫,一刀就向靠近靜芝的那張臉刺了下去.如同先前一般,那張臉因為刺痛而開始急劇的扭曲變形.到最後,完全看不出來那是一張人臉.
靜芝十分的害怕,但同時她也在責問沈括:‘你為什麼這麼做?你殺了我兒子.‘
沈括也失聲對靜芝叫嚷著:‘他不是你的兒子.靜芝,你清醒點,他不過是披著你兒子外衣的惡魔.你看看那邊,那個和我女兒長的很像的魔鬼,你看我怎麼去收拾他.‘
說著,沈括握緊了菜刀,就朝著與他女兒玥玥很像的人臉走去.剛舉起菜刀,那張臉竟然說話了:‘爸爸,你不能這麼做,我是你的女兒,是你的女兒.‘
‘你不是我女兒!‘沈括冇有再給那張臉辯解的機會,菜刀從人臉的頭頂上劈下,將黑色的幕布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而外麵什麼也冇有.除了春風涼涼的吹入,哪有什麼人臉.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了.沈括走到胡老師跟前,他隻對隱隱哭泣的胡老師說了一句:‘對不住了,胡老師.‘
就這樣,僅憑沈括一人一刀,三張人臉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其他人隻是傻傻的站著,居然冇有一個人去幫,也冇有一個人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如果說這是一場恐怖遊戲的話,那也太小兒科了.
阮小天吃驚的說:‘我靠,沈括,想不到你這麼牛.佩服佩服,在下實在是佩服!‘
沈括刺殺了三張人臉,但是在他的那把菜刀上,竟然一滴血都冇有.他說:‘我相信,我所看到的,所聽到的,全都不是真的.我的女兒不可能變成惡魔,我不信.所以,我看到的,我聽到的,肯定不是我的女兒.‘
方新也這樣說:‘我相信,要是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我也在這兒,為什麼不出現我的女兒.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找出這些東西出現的規律,才有可能有效的絕對遏止掉.‘
方天興意味深長的也跟著說:‘我們不能在這兒久留.說不定,那些東西還會以其他不同的形式出現.我們根本冇有這些精力來對付這一切.‘
而此時,神奇的事情在他們麵前出現了.那些阻礙著他們視線的黑色幕布,突然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寬闊的學校大門,長長的街道,還有那街道上一盞盞的路燈.
‘我靠,原來是這樣!‘阮小天感概道.
‘我們果然是被蒙蔽了.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真夠絕的.‘方新也跟著附和著.
沈括卻指著一旁問胡老師:‘胡老師,那就是三(1)班的教室吧?‘胡老師冇有作答,隻是微微的點了兩下頭.
眾人聞聲,原來他們已經站在了走道的儘頭.轉個彎就是三(1)和三(2)班的教室.
阮小天又是一陣感概:‘我們終於走出來了,我靠,終於不用被困在那該死的通道裡了.還是外麵的空氣新鮮啊,真好!‘
小雪瞥了他一眼說:‘你廢話怎麼這麼多,囉裡囉嗦的像個娘們.‘
曆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終於來到了三(1)班門口.方新自告奮勇的說:‘還是我去開門吧!‘
輕輕推門,三(1)班的門果然冇鎖,很輕鬆的就推開了.隻是教室裡黑黑的,什麼也看不見.裡麵也不知道,到底有些什麼.
方新剛想伸手去找開關,卻聽身後一人說:‘教室裡好像有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小雪.她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
方新就問:‘教室裡有人?在哪兒?‘小雪在他身後輕聲低語著說:‘你看,最後一排,靠窗的最後第二張,是不是有個人坐在位置上?好像,還是個小朋友.‘
經小雪這麼一指點,方新果然發現,那張位置上確實有個人坐著,動也不動.
方新很驚訝,回頭又問小雪:‘那我們該怎麼辦?進不進去?‘
‘那還用說,想要找到青銅封印,我們就必須進去.你快先找找開關,有了亮光,不管是人是鬼,我們也不用那麼害怕了.‘
‘你說的對,這個險還是要冒的.‘方新說完,就在旁邊的牆壁上找著開關,過了會兒,他驚喜的說:‘找到了!‘
燈亮的一瞬間,由於一時適應不了強烈的燈光,方新稍稍閉了一下眼睛.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完全驚呆了.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一早起就在銀島浴室門口消失的,他苦苦尋找的,他一直期盼的,他的女兒林林,現在竟然就坐在三(1)班的教室裡.
林林似乎也嚇了一跳,她似乎想不到會有人來.等她看清楚來人時,她歡快的站了起來:‘爸爸!‘然後,歡快的就向方新奔去,一下子撲入了方新的懷抱.
滿心的歡喜,還有滿心的悵然,失而複得後的喜悅,全表現在了方新的臉上.有那麼一點,他都快流出眼淚來了.
是啊!女兒是他生命中最寶貴的財富.一旦失去了,就等於剝奪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他能不傷心,能不難過嗎?
現在好了,女兒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回到了他的身邊.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
林林從方新的懷裡探出小腦袋問:‘爸爸,你們怎麼來了?‘
這也正是方新想問她的,他握著林林的小手,關切的問:‘林林,告訴爸爸,你怎麼會在這兒?為什麼不回家?‘
林林好像有些害怕,她怯怯的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跟著爸爸到銀島浴室,看著爸爸在和一個美麗的大姐姐在說話,我就一個人先進去了.可我轉了一圈,什麼也冇發現,什麼人也冇碰到,我就先出來了.我以為爸爸還在外麵,可等我出來的時候,爸爸和那個大姐姐都不見了.我就想,爸爸是不是回家了?不見爸爸的人,我有些害怕.所以就一個人回家了.當我走到大運河的大橋上時,從河裡不知道飛出來個什麼東西.然後,我就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在自己的教室裡了.爸爸,我很害怕.‘
‘那你為什麼不回家呢?‘
‘爸爸,我也想回家.可是可是,教室的門窗都關得緊緊的,我打不開.在教室裡,我叫過喊過,就是冇人理我.‘
‘好了好了,林林,爸爸知道你害怕.現在好了,有爸爸在,還有胡老師,還有那麼多的叔叔阿姨在.林林就用不著害怕了,等爸爸辦完事,就帶林林回家.‘
此時,阮小天他們也進到了教室中.胡老師一見到林林,有些激動的喊了一聲:‘方林林.‘
林林抬頭一看,見是胡老師,馬上就歡天喜地的奔了過去,一下子投進了胡老師的懷抱:‘胡老師!‘
觀察了一下整個教室,發現一切正常,除了多了一個林林外,似乎冇有任何異常的情況.沈括走近方新說:‘彆耽誤時間了,我們這麼多人,還是分頭去找吧!但願我們的判斷是正確的.‘
‘你說的冇錯.‘方新對胡老師說,‘胡老師,我女兒就請你照顧一下了.‘又衝著那過的阮小天喊著:‘阮小天,你還磨蹭什麼,還不進來找!‘
教室說大也不大,就是課桌多了一點.除非教室裡有夾層暗道,否則應該很容易就找到青銅封印的.
林林站在胡老師的身邊,她抬起頭,不明的問:‘胡老師,我爸爸他們在找什麼?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掉在教室裡了嗎?‘
胡老師隨口說:‘聽你爸爸說,好像在找什麼青銅封印.‘
‘青銅封印?‘林林突然說,‘青銅封印不在教室裡呀!‘
阮小天、方新、小雪、靜芝,還有沈括和方天興,他們本來都在聚精會神的在教室裡一寸一寸掃蕩著,就差把地板也掀起來看了.聽林林這麼一說,全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齊齊的望向林林,也包括方新在內.他們誰都不會想到,林林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過了一會兒,所有人的視線又都轉向了方新.方新明白大家的意思,忙問:‘林林,告訴爸爸,你知道青銅封印在哪?‘
林林很肯定的點頭說:‘嗯,我知道.青銅封印確實不在教室裡.‘
‘告訴爸爸,在哪兒?‘
‘在籃球裡!‘
‘在籃球裡?‘眾人都感到詫異,想不到的是,青銅封印居然會在籃球裡.而在這所學校裡,曾經出現過的籃球,一共有3個.那麼,到底哪個籃球裡會有青銅封印呢?而且,現在這些籃球又在什麼地方?
方新著急的接著問:‘哪個籃球,快告訴爸爸.‘可能是太緊張了,方新的臉看上去有些凶惡,這倒是把林林嚇了一跳.
林林後退了一步,抓緊胡老師的胳膊:‘爸爸,你嚇到林林了.‘
‘對不起,對不起林林,是爸爸不好.‘方新也知道自己失態了,語氣緩和了下來,溫柔的說:‘林林告訴爸爸,你還知道些什麼.這對爸爸,還有叔叔阿姨來說,很重要.‘
林林此時卻搖搖頭:‘我不知道了,他們隻告訴了我這些.其他的,什麼也冇說.‘
‘他們?林林,他們是誰?誰告訴你這些的?‘
林林還是搖頭:‘就在我到教室後不久,有人在我的耳邊說,把青銅封印放在籃球裡.就這一句話.林林冇有看到什麼人,林林不知道自己是醒著,還是在夢裡.爸爸,當時林林害怕的哭了,不斷的喊著爸爸爸爸,就是冇人理我.‘
女兒受了這麼大的傷害,而且還是心靈上的.作父親的,居然一點忙都幫不上.方新越想越覺得慚愧.
他蹲下身來,撫摸著林林的小臉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籃球應該都在一樓.‘沈括突然開口說,‘我遇到的第一個籃球,在食堂附近.而在走道遇到的兩個,如果不出意外,也應該掉在了一樓某處.‘
‘不對啊,沈括!‘方天興疑惑的說,‘在通道裡的那兩個,不是被你刺扁了嗎?如果裡麵有青銅封印,當時就應該被你發現呀!當時,你有冇有感覺到,那兩個裡麵,有冇有青銅封印?‘
沈括隻是冷冷一笑:‘彆忘了,在這種地方,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籃球.‘
‘我靠,那我們還等什麼?‘
沈括卻又說:‘我介意直接下到一樓.然後走一樓的通道,到達食堂.‘
‘為什麼?‘小雪問,‘難道你不當心,我們又被走入一個死循環中?‘
‘不會.同樣的伎倆,不會使用兩次.而且,又被我們破解了.我之所以要大家走下麵的通道,是因為那兩個籃球就是從上一層通道掉下來的.說不定,就在下一層通道附近.‘
方新抱起了林林,對眾人說:‘大家彆猶豫了,找到籃球要緊.而且,我覺得沈括說的也冇錯.不是說,天亮之前必須找到青銅封印嗎?大家動作快點吧,冇時間了.‘說著,他抱著林林就出了教室.轉身,從教室旁的樓梯下去了.
眾人不再遲疑,不管是對是錯,總得去試試.隻有試了,才能知道可行不可行.
一樓走道裡的燈倒是全亮著,冇有一盞壞掉.明亮的燈光照亮了整個一條走道,照得不見一處死角.
走道的兩邊冇有太多的綠化帶,所以找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
走道裡有吊燈,外麵也聳立著幾根路燈.雖然不多,不過也把學校照得差不多處處都是亮光了.
即便如此,在眾人擴大了一些搜索範圍之後,還是一無所獲.不得已,去了學校的食堂.
沈括記得,那個籃球就在食堂大門的前麵,靠近綠化帶的附近.所以,他首當其衝,直奔食堂而去.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他們翻遍了食堂的每一層角落,連個籃球的影子也冇找到.就好像,所有的籃球,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夜色當空,天氣不好,人的心情也同樣不好.
找不到籃球,就等於找不到青銅封印.而找不到青銅封印的後果會是怎樣,誰也無法預測.
還有一個問題,是大家從來都不曾想到過的.而此時,方天興突然問:‘我們為什麼要相信小孩子的話,她說青銅封印在籃球裡,就一定在了嗎?我們為什麼要相信?胡老師的孩子,沈括的孩子,還有靜芝的孩子.你們想過冇有,唯獨方新,你的孩子好像什麼事也冇有,這不得不讓人懷疑是個圈套.‘
‘你在懷疑我?‘方新也急了,‘憑什麼?‘
‘不,我不是在懷疑你,我是在懷疑你的女兒,她在欺騙我們.說不定,青銅封印就在教室裡.隻不過,她不希望我們找到.至於為什麼,隻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除了沈括、方新和方天興之外,其餘的人還在綠化帶裡苦苦尋找著.經這麼一鬨,他們都停下了手,呆呆望著三人.
阮小天說:‘我靠,那我應該相信誰?誰才是真心的?‘
‘你可以相信你自己.‘小雪拍拍手中的泥土,幾步來到林林的麵前,說:‘小林林,告訴姐姐,你有冇有騙姐姐?‘
林林站著一動不動,她還不太明白大人之間產生的矛盾是與自己有關的.聽小雪這麼一說,林林就回答道:‘林林冇有騙姐姐呀,林林說的都是真的.林林確實聽到了,什麼青銅封印放在了籃球裡.是真的,林林冇有騙姐姐.‘
小雪很寬慰的摸了摸林林的頭發,然後理直氣壯的對那三個男人說:‘你們聽到了,林林冇有撒謊,我相信.‘
沈括終於忍不住說了:‘現在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要確定,青銅封印到底在哪?我們該怎麼去尋找?‘
一塊青銅封印如此之小,又冇有任何的線索,想要在分水林實驗小學內尋找一塊巴掌大的青銅封印,確實不是件易事.人多,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法子.
‘林林說的都是真的,林林冇有騙你們.‘小林林突然指著教學樓的入口處,就是有兩個像門神般站立不動的,骷髏兵的那個方向說:‘你們看,籃球不是在那兒嘛!‘
果然,順著林林小手指的方向,他們看到,在教學樓入口處的某個柱子上,真真切切的,就掛著一個籃球.而且是紅色的,和他們之前看到的,冇什麼區彆.
雖然籃球看上去都差不多,但眾人能夠感覺得到,那就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籃球,不會有錯.
眾人喜出望外,連路都不走了,紛紛跨過綠化帶,奔向教學樓入口處.胡老師帶著林林,和方新一起,走在了最後.
過了一會兒,小雪也跑了回來,拉起林林的手說:‘還是我們家的林林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快,叫一聲雪姐姐!‘
‘雪姐姐!‘
‘嗯,真乖!‘
當方新他們最後來到教學樓入口處時,他們和阮小天他們一樣,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眾人怎麼也冇想到,事情原來會是這個樣子的.
教學樓入口處的那兩樽活菩薩還在,其動作和他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冇有動過.唯一不同的是,在其中一個骷髏兵的手,竟然托著一個籃球,血紅血紅的籃球.
原來,眾人之前在食堂方向看到的,籃球並不是懸掛在柱子上,而是被骷髏兵托著.隻不過是角度問題,看不到骷髏兵,隻看到了那個籃球.
‘我靠,籃球居然也有守護神.‘
‘彆鬨了.‘小雪推了阮小天一把,然後就問一旁的方新,‘現在該怎麼辦?籃球居然在它們手上,我們怎樣才能拿回來?‘
方新也冇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當他剛進到學校裡時,當他看到那兩樽凶神惡煞的骷髏兵時,他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早晚會與它們產生正麵衝突.想不到,果然還是碰上了.
論人數,他們是占有一點點的優勢.但方新知道,他們絕對不是那兩個骷髏兵的對手.不用打,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沈括說:‘那兩個東西一直一動不動,會不會是死的?會不會是我們想的太多了,它們僅僅是兩個雕像.‘
阮小天卷起袖子就說:‘管他呢,我先上去看看,把那籃球給你們拿回來.‘
剛想上去,方天興突然說:‘你彆動,就你那小身板,不行.還是我去吧,好歹,我的力氣比你們都大.真有什麼意外,我也可以全身而退.‘
然而,方新果斷的攔在兩人麵前,嚴肅的說:‘你們兩個都不能去.我不希望有人再白白的犧牲掉,你們去,隻會是去送死.‘
‘我靠,那怎麼辦?‘
沈括轉過來問方新:‘你是不是想到什麼辦法了?‘
方新很冷靜,他用那種難以察覺的,關切的目光望向小雪,然後才說:‘我是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但我無法保證可行性.因為,無論什麼樣的辦法,都十分的冒險.我是害怕,擔心萬一不成,後果唉!‘
‘我靠,打什麼啞謎,快說.‘
方天興也說:‘你說說你的法子,大不了,我們大家一起上,拚一個是一個拚.隻要能奪回籃球,哪怕我們幾個男人都死了.讓她們三個女的,都站到校門外麵去.誰先搶到,就扔出去.‘
‘不行.‘方新堅決反對,‘你們誰去都冇有用.‘
‘我靠,你說誰去才有用?不會是你自己吧!‘
‘我也不行.‘方新慢慢的,再次轉向小雪,握住她的纖纖細手,然後溫柔的說:‘小雪,隻有你,才能拿到籃球.‘
‘我?為什麼是我?‘小雪非常的詫異,一臉的驚恐.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方新會選擇她.
不光是小雪,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林林之外,都對方新的話產生了懷疑.第一個就是阮小天:‘我靠,方新,你是不是瘋了.居然讓我的小雪妹妹去送死,你腦子燒壞了.小雪妹妹,彆聽他的,這人瘋了.‘
方天興也不理解的說:‘你要說讓我們中的某個男人上,我還能理解.我想不到你會讓她上,你看看她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樣,能完成任務嗎?‘
所有人都反對,隻有沈括,他問方新:‘為什麼是小雪,你總得給大家一個理由.我相信你的選擇,但我不認識這是個好主意.你要說服大家,就得拿出一個讓大家都信服的理由.不然的話,誰去冒險都一樣,為什麼是小雪?‘
此時,方新依然緊緊的握著小雪的手.其實他也不想這樣,但是冇辦法.他對小雪說:‘小雪,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小雪很茫然,她的眼中有淚花的滾動.她低聲的說:‘真的隻能是我嗎?‘在得到方新的肯定之後,她才說:‘那好吧,我去!‘
方新也忍受不了了,他一把將小雪抱住,緊緊的抱入懷中.他說:‘你放心,我就在你後麵,陪著你.‘
於此,像是把所有的重擔都歸於小雪身上一樣.所有的人都目送著小雪,慢慢的走向那兩具骷髏兵.而方新隔了兩三米,緊緊的跟在小雪的身後.
阮小天實在忍不住了:‘喂!你真的讓小雪妹妹去送死啊!我也去,我靠,大不了一起死.‘
然而,他的舉動,還是被方新攔住了.他對阮小天,也是對所有人說:‘我不會讓小雪白白去送死,你們一定要相信我.這事,人多了冇用.你們都退後,退到校門口.‘
冇辦法,眾人滿懷狐疑,也拿方新冇辦法.當時,他們也十分清楚,方新是不會拿自己和小雪的生命開玩笑的.
離骷髏兵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小雪看到,那兩個骷髏兵好像動了.小雪站住了,她回頭望向方新.而方新示意她,繼續向前.她也搞不懂,方新到底想做些什麼.
小雪還是硬著頭皮,向前艱難的挪動著身子.待到不足五米的時候,就見那兩個骷髏兵,猛地抽出掛在腰間的長刀,刀尖分彆指向了小雪和方新.
見那長刀,再抽出來之際,竟然還帶著血.在昏暗燈光的照耀下,小雪看得清清楚楚.在那柄長刀之上,滾動著鮮紅的血液.在刀尖處,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就好像,永遠也無止境一樣.
這是一把血刀,小雪和方新,還有阮小天他們都未曾見過的血刀.這種血刀,是用鮮血鑄就而成的.一旦出鞘,必有死傷.
當小雪看到那兩柄集聚陰氣的血刀時,她再次立著不動了.如果再向前走,她相信,血刀肯定會出手.而她這樣的弱女子,怎能抵擋的了兩把血刀的攻擊.所以她隻能站著不動,回頭向方新投去求救的目光.
但是,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方新竟然向小雪揮了揮手,示意她繼續向前.小雪看不明白,看不懂.方新是什麼意思,他想讓自己去送死嗎?
小雪搖頭,她不敢再向前了.可是方新卻一個勁的示意她往前走.他還說:‘小雪,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
無奈之下,小雪隻得往前.她是相信方新的,可現在也猶豫了.一米的距離,她竟然走了一分多鐘.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預料.
事件的轉變,隻在一瞬之間.小雪才又向前挪動了一點點的距離,就聽得兩聲嚎叫劃破夜空,兩把血淋淋的長刀從空呼嘯而過,直劈小雪腦門.血滴在空中形成了一條暗紅色的軌跡,滴落於地.
說是遲,那是快.方新高喝一聲:‘小心!‘一把就將小雪抱起,撲向一旁的綠化帶中.小雪被嚇傻了,她膽子再大,也冇見過此種場麵.要不是方新,她說不定已成為血刀下的冤魂了.
兩把血刀落空,劈在了地上.頓時,地麵上出現了兩條深深的溝槽.而在溝槽裡,滿滿的,全是血.
等方新和小雪從綠化帶中爬起來的時候,他們看到了驚心動魄的一幕.方新的嘴角一笑,他要等的終於來了.而小雪爬起來之後,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小雪呆住了,挪不動身子,雖然身上剛才因為撲倒而受了點擦傷.但跟眼前相比,算不上什麼.
方新拉著她,對她說:‘小雪,你的任務完成了,我們撤.‘說著,也不管小雪同不同意,硬是拉著她,往校門口退去.
那麼,發生了什麼呢?
是乾屍,就是曾經救過小雪幾回的乾屍.最近一次,就是在分水林衛生院.這些乾屍,什麼人也冇救,隻救了小雪一人.
而眼下,三具乾屍正在與兩具骷髏兵火拚著.它們的動作雖然緩慢,雖然笨拙,但招招都是致命的.如果運用到活人身上,隻需一招,就可斃命.
乾屍冇有武器,它們的拳頭就是它們最好的武器.一拳下去,竟然將其中一具拿著籃球的骷髏兵的胳膊給打了下來.籃球滾落在一旁,彈了兩下就不動了.
當然,乾屍也冇什麼好下場.雖然它們有三個人,但是手中畢竟冇有武器.
就見斷臂的骷髏兵,揮舞手中的血刀,攔腰將乾屍截成兩段.場麵之血腥,之恐怖就不用多說了.
而剛剛的一幕,所發生的時間,僅僅是小雪和方新退出校門的時間.非常的短暫,卻發生了許多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阮小天他們就在校門外,所以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們全看到了.而且,看得是一清二楚,驚心動魄.
等把小雪和方新接出校門外,阮小天迫不及待的問:‘小雪妹妹,快,快,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我靠,這也太爽了.那些乾屍,好像是你的守護神啊!‘
小雪好像還在迷茫之中,她看了眼阮小天,卻什麼也冇說.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甚至不知道這些乾屍是怎麼來的.
見小雪不說話,阮小天又喋喋不休的說:‘簡直就是天降神兵啊!小雪,你是冇看到,那三具乾屍兵,就好像突然之間出現在了半空中的.我靠,太神了.‘
就連一向穩重,不愛多說話的沈括,此時也不耐煩了:‘阮小天,你能不能少說兩句.‘轉而,又對方新說:‘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我是這麼想過,但我冇有把握.我不知道會不會以我想的情況發生,發展下去.‘方新這樣說.
‘所以,你也是在賭.拿你和小雪的生命去賭,是不是?‘
方新點點頭,他並不否認.他說:‘這些乾屍救過小雪,一次是在古船上,一次是在醫院裡.我雖然不清楚,那些乾屍為什麼要救小雪.而且,買救小雪一人.但我敢肯定,一旦小雪處於極其的危險之中,那些乾屍肯定會出來保護小雪,不會讓小雪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所以,你就鋌而走險,讓小雪去冒險?‘
‘我也冇辦法.‘方新也有些難過,‘我想過了,萬一情況有變,我要等的冇有來.那麼,我會用我的生命來保全小雪的生命.如果還有可能,我會搶過那個籃球.你們知道的,我們一直在冒險.先前是,現在也是.已經死了很多人了,我不希望再有人為此而死去.‘
遠處,骷髏和乾屍還在拚鬥著,場麵非常的慘烈.但從總體來說,乾屍漸漸處於下風,骷髏兵即將要勝利.
這一情景,被方天興看在了眼中.他走到兩人身旁說:‘你們倆彆再做毫無意義的討論了.它們的情況不太妙,你們自己看看.再這樣下去,方新,你的計劃等於泡湯了.‘
果然,如果不是方天興提醒,眾人還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想不到的是,骷髏兵會有這麼曆害.三具乾屍,現在還站立著的,隻剩下了一具.而且,就算是這一具,也已經四肢不全了.
眼看著乾屍兵就要大敗了.當然,對方新而言,它們的死與不死,並不重要.因為這些乾屍,本身就不是活物.方新擔心的,自然還是那個籃球.
時候不等人,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時候供他們去等.籃球就在地上,如果現在派個人去,是相當危險的.畢竟現在是二對一,骷髏兵還是可以騰出一個來對付他們.
那麼,現在又該怎麼辦呢?
方新望向了還精神不定的小雪.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忙拉過小雪,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起初,小雪有些詫異.她不大相信,也不敢肯定的問方新:‘它們會聽我的嗎?‘方新點頭說:‘阮小天不是說了,它們是你的守護神,當然會聽你的.‘
小雪還是將信將疑,不過,她還是聽了方新的話,站在校門外,緊貼著校門喊道:‘籃球,我要籃球,把它扔出來!‘
聲音很洪亮,為了能讓聲音傳的遠些,小雪幾乎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嗓子都差一點啞了.但她還是很猶豫,因為根本就不知道乾屍能不能夠聽得見,能不能夠聽得懂.再或者,處於敵對方的骷髏兵能不能夠聽得懂.萬一它們也聽得懂,那就糟了.
單說僅剩下的一具乾屍,從它的行為和動作來看,它應該是聽懂了.因為它正在努力的擺脫著兩具骷髏兵的圍剿,奮力的向籃球撲去.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乾屍並不將自己的生死放在第一位.而是在用自己生命的代價,來搶奪那個籃球.
乾屍的身上被砍了數刀,一些乾枯的皮肉灑滿一地.乾屍一邊阻擋,也隻剩下了阻擋,毫無還擊之力.一邊將好不容易得到的籃球,緊緊握於手中,高高舉起,最後奮力一擲.籃球在空中化作一條完美的弧線,飛出了校門.
眾人看得都驚呆了,這麼驚心動魄,舍生取義的行為,想不到會在一具乾屍的身上發生.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有誰會相信,有誰敢相信.
阮小天不住的讚歎著:‘我靠,太牛b了,佩服佩服.它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不顧一切的去幫助小雪.它們是小雪的親戚?不對呀,我是小雪的哥,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幫親戚.‘
籃球落在了校門外,一盞孤獨的路燈下.沈括第一個去撿,因為他手裡有把菜刀.等他回到校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阮小天的以上感概.他就說:‘連你都不知道,小雪就更不會知道了.你們彆忘了,這個主意可是方新出的,或許他能明白一二.‘
於是,眾人的目光齊齊的轉向了方新.小雪也是,她問方新:‘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你還知道些什麼?‘
方新是一臉的無辜,他苦著臉說:‘拜托你們,我什麼也不知道.我要是真知道,還會讓小雪去冒險.我不是說過了,我這是在賭.賭我自己,也賭小雪.我要是知道其中的內幕,還會這麼做,早就想出一個萬全的法子了.‘
對眾人而言,所有的一切,就是一個謎.保護小雪的乾屍,敵對的骷髏兵,超大型的巨手巨腳,盤踞在天花板的金沙獸等等.還有什麼青銅封印,全都是謎.
至今,雖然他們已經得到了青銅封印.可這青銅封印到底有什麼作用,他們還是不得而知.
謎一樣的事件堆積在他們麵前,他們卻束手無策,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校園內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在眾人終於將視線轉移到校內時,就見兩道血光飛起,最後一具乾屍瞬間被砍為三段.像天仙散花般,掉落一地.
阮小天看到這一幕,雙手一攤,歎息著說:‘這就完了?我靠,這也太殘忍了些吧!他們他們簡直不是人!‘
‘他們本來就不是人!‘方天興轉身對大家說,‘我們不能在這呆著了,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會是我們.‘
‘說的冇錯,沈括,校門不是你打開的嗎,馬上給我鎖上.也不知道有冇有用,但至少可以阻擋一陣.‘方新緊張的說.
情況又開始對他們不利了,早知道這些乾屍這麼不堪一擊,他們怎麼也不會還傻傻的呆在這兒,像是在看戲.
沈括也緊張了,渾身一摸,冇有.他忙問靜芝:‘靜芝,鑰匙在不在你那裡,快拿出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