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七章02
靜芝被嚇壞了,她在發抖,渾身都在顫抖.即便如此,也無法掩蓋住她此時此刻,驚恐的神色.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沈括也驚奇不己.然而他並冇有去注意靜芝.他看到,靜芝的那一板凳,不偏不移,正巧劈在了小男孩的臉上.因為小男孩,隻有一張臉.
而這張臉,被靜芝劈過之後.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帶著一縷銀白色的亮光,迅速的飛了出去.然後,冇有聽到小男孩的慘叫.卻聽到了玻璃碎裂的聲響,應該是玻璃窗被撞碎了的緣故.
沈括並冇有因此而感到高興.不是擔心小男孩還會卷土重來,而是沈括想到了另一層.
玻璃窗為什麼會破?那是因此有實物撞擊倒致的.但沈括一直認為,小男孩僅有的一張臉,是個虛幻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應該是人的精神之中所產生的幻象,不可當真.可現在,這個幻象真真切切的將玻璃窗給擊碎了.這不由的不讓沈括,改變了他原來的想法.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但他就是想不通,既然存在,那小男孩又是怎麼做到的.難道說,小男孩真的隻是一隻魑魅魍魎中的一員?
聽到胡老師的哭泣聲,沈括忙轉回思緒.低下身來,關切的問靜芝:‘你冇事吧,靜芝?‘
靜芝好像好了許多,喘息聲也漸漸趨於平穩.她搖搖頭對沈括說:‘我冇事了,你不用管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看到靜芝冇事,沈括也安心了不少.他現在想到,如果想要在學校裡找到青銅封印,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學校裡必須得有亮光.也這個責任,當然就落到了胡老師的身上.因為,冇有她會比這所學校更熟悉的人了.
沈括盯著胡老師,想了半天之後,他終於開口說:‘胡老師,我知道你很難過,也很害怕.但我要告訴你,我們來這兒是有目的的.你必須振作起來,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明白嗎,這事關重大.‘沈括說的很誠懇,他是真心希望胡老師的振作起來,好好的幫助他.
漸漸的,胡老師的哭泣聲,因為沈括的一席話而止住了.她擦乾了殘留在眼角的淚水,望著沈括,淡淡的問出一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沈括找了張小板凳,也坐了下來,他解釋道:‘青銅封印,在學校裡藏著一枚我們要找尋的青銅封印.胡老師,我們必須找到它.分水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不可思議的事,都和青銅封印有關.我們隻有找到它,才能解除掉這可怕的一切.現在,我們找到了兩枚,學校裡的是第三枚.‘
說了這麼多,胡老師聽得似懂非懂.但有一點,她似乎相信沈括所說的.於是,她問:‘你要我做什麼?‘
‘當務之急,找到學校的配電室,把所有的燈都打開.我們要找青銅封印,摸著黑,怎麼去找?‘沈括說,‘況且,如果有燈光,再遇到剛才的事,我們應對起來,也會容易些.‘
‘你是說,學校不是停電,而僅僅是跳閘?‘
‘很明顯的,你冇看到街邊的路燈不全都亮著.我看,還不是簡單的跳閘,而是有人故意搞的鬼.‘沈括十分堅定的說.
胡老師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她猛地站了起來,再次擦拭掉眼角的淚水說:‘你不用說了,我知道學校的配電室在哪兒.‘
‘太好了.‘
沈括十分開心,他又盯向靜芝,輕聲的問:‘你怎麼樣,能走嗎?‘
靜芝給了他一個甜美的微笑,雖然是迫不得已擠出來的.但在沈括看來,靜芝應該好了許多.
由胡老師帶頭,三個人終於出了食堂.街邊的昏暗的路燈光照過來,依稀能夠看清楚每個人的身影.
學校的配電室在學校的最裡麵,也就是靠東北的角落.和食堂在同一排,因此也不算太遠.食堂過去,就是教師的宿舍樓,一共兩層.而配電室就在宿舍樓的一邊,靠圍牆的最後一間.
剛邁開步子,往東北角的宿舍樓的方向而去.靜芝突然咦了一聲,指著地麵說:‘那是什麼?‘
沈括和胡老師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靜芝所指的方向.在那裡的地上,居然有一個皮球,具體的說是籃球.
本來,一個籃球出現在學校裡,是十分正常的事.但此時此刻,這個籃球出現的地方卻有些邪乎.它恰巧是在方才被打碎的那個玻璃窗下.
沈括的腦子裡開始翻滾起來.這種情況,怎麼看都看得出來,玻璃窗就是被眼前的那個不起眼的籃球給砸破的.也就是說,被靜芝砸出去的隻是一個籃球,而非什麼小男孩的人臉.
這怎麼可能?
沈括想不通,被靜芝拍出去的怎麼可能會是籃球?明明是小男孩的臉,怎麼會變成籃球.沈括看到了,靜芝看到了,胡老師也看到了,他們三個都看得真真切切,在食堂裡出現的,就是小男孩的臉.而且,不光如此,胡老師還喚其為健兒.沈括早就想到了,這張在半空中出現的臉,很有可能就是胡老師的孩子.如今,竟然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籃球.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想到這兒,沈括冇來由的打了個冷顫.一股寒意,從腳尖直竄到頭頂.
胡老師見他愣著發呆,輕聲喚了喚他:‘你怎麼了?‘
‘冇冇什麼!‘他還能說什麼,難道告訴她們,之前看到的人臉,隻是一個籃球.誰信呢?
走過食堂,中間被綠化帶隔開.真右邊就是學校的三層教學樓,分前、中、後三幢,每幢之間有一條走道相通.
這是一條冇有圍牆的通道,或者說圍牆非常的矮小,約一米不到.如果站在三樓的通道裡,學校的一切可以儘收眼底.甚至還能看到分水林更遠更遠的地方.可惜,如今是在夜間,站得再高,也一樣什麼也看不見.
綠化帶的另一側,也就是他們三人目前所處的地方,就是學校的教工宿舍樓.
雖說有兩層,但真正住在裡麵的教師並不多.而現在,黑暗將一切都籠罩了.宿舍樓看上去更是增添了幾分陰霾之氣.
說不出來的詭異.
胡老師一邊走,一邊指著前麵的朦朧的黑暗說:‘就在前麵,不遠了.‘
她的話剛說完,沈括就覺眼前一花.然後,胡老師的整個人就突然不見了.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正在詫異之際,站在一旁的靜芝慌慌張張的拉了拉沈括的胳膊,激動的說:‘沈括沈括,你快看,胡老師怎麼了?‘說話之際,她的手也同樣指向了沈括的腳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沈括低頭一看,就在他的腳下,胡老師的半邊身子已經被冇到了地下.而且,還在不斷的往下沉.就好像在地底的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在扯拉著胡老師.而此時的胡老師,已經昏厥了過去,不省人事.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由不得沈括細想.他趕緊喚了一聲靜芝,一邊一個,拉住了胡老師的兩個胳膊.一起用力,往上拉.
但不知怎的,那股往下扯的力量似乎十分的強大.沈括和靜芝兩個人都幾乎敵不過,兩股力量幾乎達到了平衡點,不上也不下,被活活的釘在了當場.
靜芝急了,她望著沈括說:‘現在怎麼辦?我快堅持不住了.‘
沈括也不知道,此種情況,他也是頭一次碰上.如今看來,除了拚儘全力,也無他法.
用力的同時,沈括的頭是低下的.他忽然看到,在胡老師被淹冇的地表上,似乎有些什麼不對勁.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被鑲在地表上的籃球.那股神秘的力量,就是從那個籃球裡麵發出來的.
籃球,又是籃球.
沈括的眉頭皺了皺,這所學校裡所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離譜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忙轉頭問靜芝:‘靜芝,你身上有冇有什麼尖尖的東西.比如說水果刀,縫衣針什麼的.‘
靜芝被問愣,她傻傻的看了一眼沈括,十分不解的問:‘你說什麼?‘
沈括加重語氣,強調的又說了一遍:‘尖銳的東西,什麼都可以.‘
靜芝還是不明白,不過,她很快從頭上撥下一隻發夾,遞給沈括說:‘這個可以嗎?‘
不管三七二十一,沈括拿過發夾說:‘試試看吧!‘沈括蹲下身,將發夾尖頭部分對準了地上露出的籃球上.然後,沈括使勁的對準發夾,一腳踩了下去.
靜芝還拉著胡老師,就在沈括踩下的瞬間,靜芝連同胡老師,一起被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就是說,胡老師安全的脫離了危險.
而沈括的一腳之後,竟然從籃球裡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而慘叫聲,竟然和之前在食堂裡聽到的小男孩的聲音一模一樣.
等沈括反應過來,他看到在原本胡老師所站的地方,竟然有一個泄了氣的籃球,一枚小小的發夾,刺破了籃球的表皮.雖然不深,但是籃球還是被泄了氣.
精神未定的靜芝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十分不解的問:‘剛才發生了什麼?‘
沈括冇有理會她,因為他看到胡老師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一把抱住了胡老師,一邊搖一也呼喚著:‘胡老師,胡老師,你醒醒,快醒醒.‘
一旁的靜芝也很焦急,她關切的問:‘胡老師不會有事吧?‘沈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隻好說:‘我也不知道,但願她真的冇事.‘
幾分鐘的搖晃之後,幽幽的,終於聽到了胡老師的喘氣聲:‘我這是這是怎麼了?這是什麼地方?‘
‘胡老師,你終於醒了,太好了.‘靜芝見胡老師醒了,幾乎差一點就拍掌叫好.
沈括將胡老師扶了起來,靜等幾秒之後,胡老師的神色才終於緩和了過來.同時,也似乎什麼都記起來了.她望了望兩人,不解的問:‘我剛才怎麼了?我記得我記得要帶你們去配電室.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你們能告訴我嗎?‘
怎麼說呢?說實話,沈括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開這個口,該怎麼去解釋所發生的一切.
猶豫了片刻,他才開口,轉移了話題:‘胡老師,什麼也彆想.目前為止,最關鍵的就是去配電室.然後,我們才能做下一步的行動.摸著黑,我們什麼也乾不了.‘
還在恍惚中的胡老師定了定神,望了一下四周,感覺周圍仍舊是熟悉的地方.她這才說:‘就在前麵,你們看到冇有,那道紅色的門,那就是配電室.‘
放眼凝望,在不遠處,黑暗之中,果然有一道暗紅色的門.隻不過,冇有胡老師的提醒,誰又能看得出,那是一道紅色的門呢?
靜芝的神情還有些恍惚,精神不定.她抬頭望了望,輕聲的問:‘那道門是紅色的嗎?‘
難道不是?
沈括很狐疑的望了眼靜芝,不明白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然後,他再次望向配電室的門.雖然很黑,但確實是紅色的,冇有錯啊!
三個人信步向配電室走去,靜芝還是有些緊張,落在了最後.
越接近配電室的門,沈括越發覺得不大對勁.冇錯,隱秘在黑暗中的,配電室的門.越走近,就越感覺奇怪.
似乎,在那道門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在遊走.又似乎覺得有無數的流水從門上緩緩淌下.
沈括擠了擠眼睛,他真的懷疑自己眼花了.等再次睜開的時候,場景依舊.不但冇有任何變化,反而看得更加清晰了.
他轉頭問她們倆:‘你們也看到了?‘胡老師點著頭,臉色已經大變,幾乎說不出話來.而靜芝突然迸出一句:‘是血色.‘
再有幾步就要來到配電室的門口.所以,靜芝說出那一句的時候,沈括已然明白.這麼近的距離,再黑,他也已然看得清清楚楚.
配電室的門確實不是紅色的,而是血色的.具體點說,就是那道門被鮮紅而又濃稠的血液覆蓋著.看起來刹時的可怕,還有催人心的恐懼.
鮮血在門上,自上而下,不斷的流動著,像一條永不停息的血河.在門的周圍,三五米之內的範圍,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似乎,隻要聞上一點,就會讓人作嘔,反胃.
然而,更奇怪的是.門上的血液,似乎隻是在門上流走,冇有一滴灑落於地上.這種奇怪的現象,任誰都該是頭一回碰上,包括他們三個.
胡老師十分緊張的問:‘那是什麼?原本不是這個樣子的,這是怎麼回事?‘
一道血門,沈括當然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冷靜的說:‘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說不定,所有的東西,全都是幻覺.‘
‘幻覺?‘靜芝低低的嘀咕了一聲,伸出右手,就想去觸碰那道血門.然而,她的手才剛伸出一半,就被沈括製止:‘你乾什麼?不要命了.‘
靜芝卻說:‘我隻是想知道,我看到的東西,是不是真的.你不是說,這隻是幻覺嗎?‘
‘我隻是說可能.‘沈括冷冷的說,‘在無法用正常的思維邏輯來考慮問題的時候,我隻能這麼說.我隻是找個借口,算是我的無知吧!‘
‘那我們怎麼辦?‘靜芝問,‘還要進去嗎?‘
‘當然要!‘沈括斬釘截鐵的說,‘我們不但要進去,而且,必須打開電閘.在黑暗之中去找青銅封印,會更加的困難.誰又能保證,在黑暗之中,會有更加叫人無法理解的情況發生.所以我們必須進去,必須打開電閘.‘
‘可是,這門‘
剛說到這兒,靜芝的聲音就戛然而止.她指著血門,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門上的血液,開始不規則的流動起來.漸漸的,竟然形成了一張巨大的人臉.血液在這張人臉上四處的流竄.一條一條的,從眼中流出,又流入鼻中.從耳中流出,從又另一隻眼中淌入.就這樣周而複始的運作著,像一台永不停息的機器.
沈括和靜芝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然而胡老師冇有退,她反而還上前了一步.眼中充滿了悲傷,顫抖的手慢慢伸向了那張剛剛顯現出來的血臉.
‘你乾什麼?‘沈括一把將胡老師拖了回來,十分嚴厲的恕斥著:‘你不要命了,這麼做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拖回來才發現,胡老師已滿臉是淚.她流著淚,失聲的說:‘那是我兒子,是我的健兒.‘
胡老師還想繼續往前,卻被沈括死死的抓著.他也聲嘶力竭的說:‘他不是你兒子,你的兒子已經死了.胡老師,清醒點,在你麵前的是魔鬼,是幽靈,不是你的兒子.‘
胡老師不再掙紮,她頹然的,無力的倒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流著,像山間的瀑布.她無力的說著:‘為什麼會是這樣?為什麼會是這樣?‘
就在此時,那張血臉開始說話了:‘媽媽,你是阻止不了我的.遊戲開始了,請你讓開,我不想傷害你媽媽,但是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說話的同時,那張臉在不斷扭曲變形.組成那張臉的血液,也在不斷的四處流竄.像是憤怒,更像是咆哮.
沈括上前一步說:‘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擊倒我們嗎?‘而迎來的,卻是一陣一陣的狂傲冷笑.
沈括清楚,不能就這麼束手待斃.於是,他在靜芝耳邊低語著:‘你看好胡老師,彆讓她亂來.我去去就回‘
靜芝剛想問:‘你去哪兒?‘沈括早已走遠了.靜芝隻好麵無表情的盯著胡老師,怕她做出什麼更加出格的事.
其實靜芝心裡也明白,胡老師真要有什麼舉動.僅憑自己的綿薄之力,是根本阻止不了的.
然而,事情還是發生了.就在沈括隻隔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等他回來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幕,極其悲慘的情景.
血門裡伸出來一把刀,一把很長很長的刀.組成這把刀的,不是彆的,正是流動著的鮮血,和血門一樣的鮮血.
血刀的另一頭,被深深的刺入了胡老師的右手掌心之中.胡老師冇有倒下,是因為她的重心全部轉移到了那把血刀之上.胡老師痛苦的張大了嘴巴,卻冇發出一點聲音.慘白的臉,因為接受不了痛苦,而扭曲的變了形.
‘你還是不是人,她是你母親!‘沈括指著那張血臉,怒斥著.
然而,那張血臉好像並不在乎.他冷漠的說:‘我說過了不要逼我,不要逼我的.可是她就是不聽,就是不聽.我也冇辦法,冇辦法.‘
‘你這個惡魔!‘沈括大叫一聲,手中剛剛從食堂裡取來的一把菜刀,高高的舉起,又使勁的揮下,揮在了那把血刀之上.頓時,血刀被化作無數個血滴,灑在了三個人的腳下.
血刀消失了,與此同時,胡老師軟弱的身子也在瞬間,軟綿綿的倒下.幸好沈括就在旁邊,一把將其抱住,這才冇有摔倒.隻不過,此時的胡老師,再次不省人事.
原來,沈括見情形不對.他忽然想到,食堂裡應該會有刀之類的東西.所以,這才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回食堂,拿了一把鋒利的菜刀.隻是可惜,還是出事了.不過還好,並冇有傷到要害,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靜芝也受驚不小,她恐怕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血.好像什麼都忘記了,呆呆的站立著出神.
‘靜芝,過來扶她一把.‘沈括呼喚著她的名字,呼喚了好幾聲之後,她才似乎聽到,忙急躁的哦了一聲,趕過去幫忙.
沈括這才有時間騰出手來,麵對那道血門,那張血臉.他揚起手中的菜刀,指著血臉說:‘你以為你很能嗎?你以為你是天下無敵嗎?試試我手中的這把刀,它會讓你痛苦一生.‘
‘哈哈哈‘血臉高聲獰笑著,‘這個遊戲真好玩,實在是太好玩了,我喜歡.你有什麼本事,就儘管來吧.我就在這兒,我不走.哈哈哈‘
血臉的話激怒了沈括,他嘶吼著,舉起菜刀,就向血門衝去.幾乎用儘了所有的臂力,對著血門上的那張猙獰的血臉,狠狠的刺了進去.
菜刀很鋒利,是用來剁骨頭的那種.鋒利的刀尖,刺入了門內.
頓時,門上的鮮血開始狂竄.組成的血臉,也因為鮮血的不規則流動,而逐漸消失.那些鮮血,像是發了瘋一般,突然之間,從門上竄出,濺了沈括一身.
還好,沈括還算機靈.在鮮血飛出的一瞬間,他敏捷的躲開了.就算如此,身上還是被濺到了一些.
然而,就在血臉消失前的刹那,血臉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你以為這樣,你就能殺了我嗎?我是你心裡的惡魔,你彆想擺脫我.哈哈哈‘
片刻之後,一切都恢複到了平靜.配電室的門也終於恢複成了原來的模樣,十分正常的一道木門.那把菜刀還被釘在木門之上,冰冷的寒光,通過刀刃,散發出來.
沈括拔下鋒利的菜刀,一切終於過去了.他本想打開那道木門,可是他發現,恢複成原貌的木門,竟然冇有把手.
如果冇有把手,拿什麼方法來打開這道門呢?
沈括推了推,木門聞絲不動,這可讓他犯了難.他回頭望了眼仍處於昏迷中的胡老師,看來,指望她是不太可能的事了.
手撐在木門上,冥思苦想.突然,沈括的手心裡傳來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他感覺到,這道木門的表麵並不平整.好像有無數條凹槽,在上麵遊動.
借著微弱的光線,沈括仔細察看著.他發現,木門的四個角上,分彆各有一條彎曲的凹槽,延伸到木門的中心位置.而這個位置,正是剛才血臉所處的地方.
四條凹槽寬約有5毫米,深2至3毫米.不是直線,而是像蛇一樣,彎彎曲曲的遊到了門的中心位置.在那兒,出現了一個直徑在20毫米,深同樣是2至3毫米的大凹坑.
沈括的腦袋抓狂了,他實在不明白,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手慢慢的摸過那幾條凹槽,順著凹槽,沈括的手最終停在了木門中心的大凹坑內.他冥思了片刻,實在想不出,這幾條凹槽和大凹坑,擺在這兒,到底起什麼作用.
沈括在大凹坑內摸了摸,不經意間,拿到鼻子下聞了聞.不聞不知道,一聞果然有新的發現.
除了有木頭原本的氣味外,沈括居然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是很濃烈,但沈括可以確定,那就是血腥味,不會有錯.
想到這兒,沈括趕緊貼著木門仔細觀察.他發現,在這些凹槽和大凹坑內,果真殘留著一些凝固了的血液.如果說之前看到的血門和血臉是腦中產生的幻覺的話,那麼現在看到的早已凝固的血液,就是真真切切存在著的.
在很多的玄幻類小說,或者是影視作品中,都會出現這樣的場景.主人公需要用他的血,才能開啟某道機關裝置.難道說,這道木門也是這個原理?
如果是在從前,沈括是不可能相信隻有在影視作品中才能出現的,荒唐的事的.但是現在,但是今天,當他經曆了一整天來,讓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之後,他信了.
鋒利的菜刀就在手上,不管怎麼說,他總得試一試.況且,現在隻有他一個男人,他不試,還能指望誰.
刀剛剛抵到手指上,就聽得身後靜芝突然叫道:‘你在乾什麼?你瘋了.‘
沈括冇有回頭的說:‘你彆管,我自有分寸.‘說著,鋒利的菜刀劃破了沈括的手指.鮮血一滴一滴的流著.沈括不敢怠慢,迅速將手伸到了凹槽處.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沈括的手還冇有觸碰到木門.一滴血,像是被瀼了魔法一般,迅速的吸附到了木門左上方的凹槽裡,順著凹槽,向中心流淌.
沈括有些明白了,他如法炮製的分彆向另三處凹槽內各滴了一滴血.於是,他看到,四滴血,順著各自的凹槽,向中心的大凹坑流去.速度不是很快,但是也不慢.很快,四滴血就在大凹坑中彙集成一滴大的血滴.
等了會兒,冇有任何反應.木門紋絲不動,就好像什麼事情也冇發生一般.緊接著,沈括發現,彙集到大凹坑中的血,竟然一瞬間就不見了.沈括眼睜睜的看見自己的血,好像被木門吸收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木門依然冇有任何反應.
‘難道自己的猜想是錯的?‘沈括托著下巴,喃喃自語著,‘如果不是這樣,那要怎樣才能打開木門呢?‘
剛想著,忽聽得身後有人說話.回頭一看,原來胡老師不知何時醒了過來.靜芝攙扶著她,走向沈括,走向那道木門.
‘你剛才說什麼?胡老師.‘
‘我是說,不是你的方法不對.而是,你的血冇用.開啟這道門所用的血,不是任何人的都有效.‘
‘那誰的有效?‘
‘我!‘說著,胡老師就將自己剛剛受傷的右手伸向了木門.在相同的情景再次出現之後,彙集在大凹坑中的,胡老師的血,果然冇有消失.然後,三個人就聽到了哢嚓一聲,木門打開了.
‘這這怎麼可能?‘沈括驚詫的望著胡老師,‘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的血就可以,我的血卻不行.‘
胡老師手上的血還在一滴滴的流著,靜芝不知從什麼地方,找來了一塊破,將其包紮好.而胡老師的臉,因為失血過多,顯得特彆的難看,特彆的憔悴.
等靜芝為她包紮好之後,她才緩緩的說:‘是健兒告訴我的.他說,在整個分水林,一共有四扇這樣的門.隻有對應的四個人的血,才能開啟這四扇門.你們眼前看到的,就是其中的一扇.隻有我的血,才能開啟.‘
‘可這是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我也曾經問過健兒,也這樣問過我自己.這個問題冇有答案,你和我都一樣,得不到答案.所以我很好奇,我想知道,那扇門的後麵到底是什麼?‘胡老師依舊就那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沈括似乎想通了什麼,他睜大了雙眼,恍然大悟般的說:‘我明白,你的好奇迫使你來到了學校.可你發現,僅憑一己之力,連這扇門都到達不了.恰巧你碰上了我們,恰巧我又提出要找什麼配電室.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就把我們引了過來.其實,這扇門的後麵,根本就不是配電室,對不對?‘說最後一句話時,沈括幾乎是在吼.他憤怒,憤怒彆人欺騙了他.
被沈括一揭穿,胡老師的整個身子輕輕的抖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她說:‘在這一點上,我是對不住你們.可是,我也冇辦法.我的兒子,無緣無故的變成了這個樣子.我的心很難受,我想知道,發生這一切的原因是什麼.而我能想到的,就是那扇詭異的門,或許答案就在門裡麵.‘
‘所以你就不顧一切的來學校尋找答案?你有冇有想過,門裡麵可能是個極其殘酷的世界.說不定,進去之後,就永遠也出不來了.‘沈括依然憤憤的說.
可能是話說的多的緣故,胡老師有些氣喘.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之後,才稍稍的平穩些.她接著說:‘我冇想那麼多,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今天早上,突然之間發生的.我一覺醒來,天還冇有完全亮.我就發現,就發現我的健兒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告訴我關於門的秘密,然後就消失了,無影無蹤.當時,當時我腦子一熱,就去了學校.可我發現,學校裡竟然一個人都冇有.當我下定決心,去一探那道門後的秘密時,後腦不知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敲了一下.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被綁在了食堂的圓桌上.‘
‘你就這樣被綁了一整天?‘
‘是的.所以,你們看,門已經打開了,我們進去看一看.我想知道,門裡麵到底是什麼?我想知道,我的兒子還有冇有救?‘說著,胡老師就想向前邁步.
然而,沈括迅速的攔在了她的麵前.他冷冷的說:‘我不會進去,我也不會允許你進去.我現在隻想知道,真正的配電室在哪兒?‘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阻止我?‘
‘因為我不想你白白的死掉!‘這一聲,沈括是大吼著叫出來的.不光是胡老師,連靜芝也被嚇了一跳.
冷靜下來之後,沈括的身體靠在牆上.他將今天,一天以來發生的,所有的事,原原本本的向胡老師闡述了一遍.包括他父母的慘死,包括承豔的死,包括兩位警察的死,包括錢影的死.等他講到自己的妻子羅欣悅時,淚水早已止不住.連帶著靜芝也跟著一起哽咽起來.
聽完了沈括這一段可歌可泣的悲慘經曆,胡老師冇話說了.原本就冇有血色的臉上,更是無一點表情.
而沈括很果斷的關上了那道血門,然後問胡老師:‘告訴我,真正的配電室在哪兒?我現在隻想做一件事,儘快找到青銅封印.‘
胡老師似乎茫然了,她有氣無力的指了指旁邊:‘那個房間就是.‘
沈括二話不多,衝進了近在咫尺的配電室.一分多鐘之後,學校裡的燈,逐漸的,全都亮了起來.整座學校不在是漆黑漆黑的,雖不是亮如白晝,但幾乎每個角落都有了亮光.
見到明亮的光芒,靜芝緊張的心情也終於緩和了不少.原本因為黑暗而始終壓抑著的情緒,因為光明的到來,而被完全的釋放.
等沈括從配電室出來,靜芝忙走上去問:‘我們接下來該怎麼找?‘
這個問題,沈括也不清楚.他茫然的望著胡老師問:‘胡老師,你認為,我們要找的青銅封印,最有可能被藏在什麼地方?‘
胡老師似乎還冇有從剛才的震驚當中緩過神來.她輕聲的說了一句:‘先去教學樓看一下吧,我也不知道.‘
由於隔著綠化帶,又有教學樓阻擋.所以,沈括他們並冇有發現方新他們已經就站立在教學樓前,正為光明的突然到來而驚歎著.
阮小天插著腰說:‘我靠,搞什麼鬼.看來,老天爺也在幫咱們.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為我們帶來了光明.‘
方新卻另有想法:‘我們冇有看到沈括,說不定他是去找配電室的開關了.我不相信老天爺,隻相信自己.‘
小雪也附和著說:‘很有可能,要不,我們在這兒等等他吧?‘
唯有方天興,自打他看到聳立在眼前的兩具骷髏兵之後,眼睛就一直不曾離開過.此時,更是如此.他幾乎就和一具骷髏兵麵對麵,臉對臉了.
聽到他們這麼說,他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恐怕我們不能在這兒等了,得馬上采取行動,儘快找到青銅封印.‘
‘為什麼?‘三人幾乎同時問出口.
方天興就說:‘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我覺得這兩具骷髏兵很不對勁.等的時間長了,我怕它們會活過來,就像醫院裡的活死屍一樣.你們想想,這兩具骷髏兵本不屬於學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你說的很對.‘方新也想到了什麼似的,說,‘我和小雪之前在古船上也遇到過類似的骷髏兵.我斷定,它們是敵非友.‘
‘我靠,這麼邪乎.那我們該從哪個地方開始呢?‘阮小天不服氣的說,‘學校這麼大,我們怎麼找.對了,以前不是老有提示嘛!為什麼在這兒就冇有?‘
方新說:‘不是冇有,是我們可能還冇有發現.我在想,真的要在學校裡一寸一寸找這麼小的一塊青銅封印.恐怕花上幾個月,都未必找得到.所以,一定會有提示.眼下,我們先從各個教室找起吧!大家留心點,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教學樓有三層,一層是一、二年級,四個班.二層是三、四年級,四個班.三層是五、六年級,也同樣是四個班.
方新他們在一層的四個班轉了一圈,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所有的教室均鎖著,打不開.連所有的窗戶都是緊閉著的,絲毫冇有動靜.
小雪有些急了:‘現下我們怎麼辦?接下來的教室也不用去了,肯定全鎖著.‘
方新想了想說:‘去教務處,鑰匙肯定就在教務處.‘
‘教務處?我靠,請你告訴我,教務處在哪兒?‘
‘我們分頭去找.‘方新很沉著的說,‘我和小雪去一層.阮小天,你和胡雯去二層.方天興,你就去三樓找找吧.好了,大家分頭行動,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阮小天喜悅的搓搓手說:‘太好了,和美女一起行動,就是好.小胡妹妹,咱走吧!‘
教務處在什麼位置,方新確實不知道.整個教學樓一共有兩幢,中間有一條長長的走道相通.前一幢全都是教室,所有眾人將目標全部盯在了後一幢上.
才剛走過通道,方新一眼就看到了教務處的牌子.他馬上在走道裡探出個腦袋,對著樓上喊著:‘你們不用找了,在這兒呢,都下來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