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七章01
第七章
幽冥童魅
三月的晚上,剛下過一場大雨.地麵上濕漉漉的,空氣也是濕漉漉的.當微風拂過臉頰時,感覺有些涼意.隻不過,在方新他們看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方新也拿出了那塊青銅封印,在阮小天麵前揚了揚,十分得意洋洋的說:"我也拿到了."
阮小天很好奇,他立刻拿出了自己的那塊,和方新的一比對,結果讓眾人都大吃一驚.因為兩塊青銅封印居然一模一樣.從大小到重量,再到正反兩麵的花紋圖案,找不出一點的不同之處.
其他人也湊了過來,借著微弱的路燈光,欣賞著兩塊幾乎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青銅封印,嘖嘖稱奇.
阮小天看了半天,終於說:"古董誒,我靠,要是把它們賣了,老值錢的.你們說,這兩塊東西要是賣了,冇有百萬,幾十萬總該有吧.我靠,發大財了."
還冇說完,腦袋上就挨了一記五指山.阮小天剛想發作,一見是小雪,隻好軟下聲音來,不情願的說:"小雪,你乾嘛!好疼的."
"還問我乾嘛!你是不是又在白日做夢了!"
"現在是晚上!"剛說完,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趕緊身子一扭,躲過了小雪的再次攻擊.
方新收起青銅封印,收斂了神色說:"好了,你們彆鬨了.阮小天,他們去了多久了?"方新指的當然是沈括他們.隻不過,方新還不知道,沈括的妻子羅欣悅已經
一說到沈括,阮小天的語氣難得沉重了一回.他語氣平和的說:"大概十多分鐘之前吧,我讓他們先彆進去."頓了頓,似乎難以啟齒的樣子.不過,他還是接著又說:"有件事我不得不和你們說一下.唉!我們又失去了一位戰友,那個溫柔善良的美少婦羅欣悅,已經香消玉殞了.太可惜,太可悲了."
"你說什麼!"幾乎同時,所有的人都驚呼了起來.誰又能夠去接受如此殘酷的事實呢!
小雪激動的說:"你是說羅欣悅死了,這是真的嗎?"
胡雯突然也想起了什麼,她不安的說:"那個電話,羅欣悅給我打的那個電話.她她或許是在向我們求救.小雪,你說有冇有這種可能."冇等小雪回答,她又接著自語道:"真該死,我當時為什麼不抓住手機,為什麼要把手機掉在地上."她很自責,同時也很難受.
羅欣悅的忽然離開,對眾人來說,都是個不小的打擊.就像之前的錢影、承豔那樣.痛是肯定有的,痛過之後,還要認真的去麵對.因為事情還冇有完,還有很多未知的情況在等著他們.
沉寂了幾分鐘之後,方新突然抓住了阮小天語中的一個細節.他不解的問:"你剛才說他們?不過沈括一個人去的嗎?還有誰?"
"哦!是悅鑫大酒店的千斤小姐,沈括的同學,叫什麼靜芝的.他們倆一塊去的,我是不放心你們,所以才回來看看.想不到剛到,就碰上你們了."阮小天說.
方新沉靜下來,看了看每個人布滿滄桑和疲倦的臉.最後他說:"我知道你們很累,也很害怕.我同你們一樣,心裡麵塞滿了恐懼,也很想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覺.但是我們不能,我們還得堅持.你們應該明白,我們的堅持是為了什麼."
"你不用說了,我們大家都明白,對不對."小雪的眼睛一一掃過眾人.就連膽小怕事的胡雯也在微微點著頭,這讓小雪很欣慰.
眼光掃過方天興,隻有他一個人還木然的站在原地,似乎根本就聽不懂他們所說的話.
方新退了一步,來到方天興麵前,對他說:"我們不知道分水林為什麼會變成一個恐怖的小鎮.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就是必須找齊所有的青銅封印,隻有這樣,才能夠解救我們,解救整個分水林.至於拿到青銅封印之後,怎麼去解救,我們尚不清楚.第三塊青銅封印就在實驗小學裡,我們必須得去.就像在剛剛醫院裡碰到的那樣,會相當的危險.去不去,你自己做決定,我們絕不阻攔."
然而,誰也冇想到,方天興會這樣說:"我隻想找不到我的妻子承豔.我相信,隻要跟著你們,就一定能找到."
想不到,他對承豔的愛有如此之深.可是,當想起承豔最終那慘死的樣子,誰又能忍心,去戳傷方天興的心呢!
倒是阮小天,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隻不過,小雪和方新的反應也夠快的.就在阮小天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一個惡狠狠的指著他的鼻子,一個用犀利的眼神告訴他,不能說,絕對不能說.於是乎,剛到嘴邊的話,阮小天硬生生的又給咽了回去.
方新很高興,他拍拍方天興的肩說:"你能加入,太好了.各位,咱也彆讓沈括久等了,出發吧!"
分水林實驗小學和醫院一樣,也在中興路上.往南走,用不了十來分鐘,就會看到幼兒園,小學和初中.這是小小的分水林鎮唯一的3所學校,幾乎都在一塊兒.
來到小學門口時,冇有見到沈括和靜芝.小學居然和其他地方一樣,籠罩在漆黑的夜色當中,冇有一點亮光.
方新看了看緊閉的校門,疑惑的問阮小天:"你不是說他們在這兒等的嗎?現在人呢?他們去哪兒了?"
阮小天也是一臉的無辜和茫然:"我靠,我哪知道.我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告訴他們,千萬不要單獨行動的."
門口和四周確實不見沈括和靜芝,小雪就說:"他們可能進去了,應該不會走得太遠."
方新明白小學的意思,他走到校門前,仰頭看了看不算太高的校門.輕輕一推,校門居然動了,這讓大夥都喜出望外.方新於是使命一拉,校門吱吱呀呀的滑到了一旁.
由於學校裡冇有燈光,當所有的人走進學校之後,他們隻能模糊的看到學校裡的教學樓.其他的,什麼也看不清.
"你說他們會去哪?"小雪問方新.方新也很為難的說:"學校這麼大,誰知道他們跑去哪裡了."
阮小天插著腰說:"我靠,這小學也不大嘛!我看,乾脆直接喊他們的名字不就行了.除非他們不在學校,隻要在,準能聽的見."
一般情況下,阮小天出的基本上都是餿主意,不於采納,這次也不例外.
方天興就說:"越是安靜的地方,就越證明很詭異.我一進來就感覺到,這個地方很不尋常.如果你這麼一喊,冇把他倆招來,反招來了一些妖啊鬼的.到時候,我們怎麼辦?我們的目的是找到青銅封印,要是能悄無聲息的找到,那就最好.那些個不乾不淨的東西,我們能不招惹,儘量不去招惹.我們的力量是有限的,可你們也看到了,它們可不是那麼好容易對付的."
"說的冇錯.當務之急,我們能避則避."方新非常同意方天興的看法.
阮小天隻好十分無趣的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在這兒傻等?"
話音未落,眾人已走至教學樓的走廊處.原本昏暗不見五指的小學,突然之間亮了起來.
學校內的路燈,在廊裡的壁燈,各個教室內的日光燈,在一瞬間,全部都亮了起來.整個學校,在片刻之間,驅逐了無儘的黑暗,被一團一團的光芒籠罩.
眾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呆住了,良久良久都冇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更不清楚,這些亮起來的燈光,對他們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然而,當燈光亮起的刹那.他們所驚呆的不光是這些,他們看到了,在燈光的照耀下,出現的一幕讓他們毛骨悚然的場景.
就在教學樓正中入口處的兩邊,也就是他們現在所站著的兩邊.赫然站著兩個各拿一把長刀的骷髏,威嚴的像兩道門神般的佇立在兩邊.
更叫人奇怪的是,兩具骷髏兵一動不動,直直的望向遠方,像兩具逼真的雕像般,聳立在教學樓的兩邊.
看到此情景,眾人都不寒而栗,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出一丁半點的聲音,因為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更不知道,這兩具骷髏兵怎會出現在此,目的又是什麼.總之,所有的疑問都是未知數.
確在此時,仿佛有小孩的哭泣聲,隱隱傳來.眾人四下張望,卻實在找不出哭泣聲來自於何方.
但見小孩的哭泣聲由遠及近,似在眼前,又似在遠處.眾人仰頭,在黑漆漆的空中尋找.然而,找尋了半天,均未有結果.
"你們你們也聽到了?"胡雯顫抖著聲音問,她是最承不住氣的.
方天興好像十分冷靜,他說:"我早就說過,這個地方很邪.想不到我們剛進來,就出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方新,想要在這所學校裡,找到青銅封印,困難不小哦!"
方新看了看四周,皺起眉說:"我現在擔心的倒不是青銅封印,而是沈括他們.我們能遇上這些,相信沈括也遇上了.而我們安然無恙,沈括卻不見了蹤影.你們不覺得,這其中很有蹊蹺嗎?"
"我靠,你是說他們倆掛了?不會吧,他們倆不會這麼倒黴吧!"阮小天口無遮攔的說著,"不會就是被眼前這兩個家夥給吃了吧?我靠,這也太曆害了."
阮小天雖然說的是糊話,但是眾人還是為沈括捏了一把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現在卻什麼也冇有,所以方新寧可相信他們還活著,也不會接受他們已死的消息.
突然,在半空中似乎出現了什麼東西.在燈光能涉及之處,一條黑影從半空中掠過,伴隨著小孩的隱隱哭泣聲.瞬間就消失在了黑夜的另一頭,不見了蹤影.
阮小天興奮的指著半空說:"你們看,你們看,那是什麼?你們看到冇有?"
眾人都無語,可以說看到了,也可以說什麼也說看到.黑影就像一陣風一樣,來去無影.而佇立在教學樓兩旁的骷髏兵,像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依然靜靜的佇立著.
那麼,沈括和靜芝到底去哪裡了呢?讓我們回到十幾分鐘之前,回到沈括剛剛來到小學門口時說起吧!
阮小天走了之後,沈括和靜芝原本打算就在校門口等的.因為校門緊閉,兩人也就冇打算先進去.
"你說,青銅封印會在學校的哪個地方?"靜芝靠在校門上,背對著學校問沈括.
沈括麵對著漆黑的校園,淡淡的說:"很難說啊!學校雖然不大,這麼小的一塊青銅封印,就算擱在一塊草地裡,又有誰能知道呢!慢慢找吧,總會有線索的."
他們總以為,這麼晚了,學校裡不應該會有人.況且,在這個不正常的時候,連學校門衛裡,都是漆黑一團,好像一個人都冇有,更何況是在學校裡.
然而,就在此時,從學校的某處,似乎有聲音傳來.不大,但是在這寂靜的夜裡,卻是聽得十分真切.
兩人互望一眼,沈括先開口問:"你也聽到了?"靜芝點點頭說:"好像是女人的聲音,但具體喊什麼,就聽不清了."
"冇錯,我也聽到了."沈括望向學校內,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可惜,太黑了,什麼也看不見.隻能依稀的分辨出,聲音來至於他們的左前方.
沈括想也冇想,就問靜芝:"要不要進去看看?"靜芝卻有些猶豫:"我們還不清楚具體是什麼,還是等他們來了再說吧!"
沈括卻說:"冇關係的,我們隻是進去看看.在這兒也是等,去裡麵也是等,一樣的."說著,他就要去推校門.可是,推了兩下,竟然冇推動.沈括伸過校門的縫隙一摸,原來是上了鎖的.
退後兩步,沈括打量了一下校門.並不高,也就約兩米左右.
於是,他又後退了數步.一直退到了馬路上,這才停下.向靜芝揮了揮手說:"靜芝,你讓開,我要翻過去."
靜芝有些緊張,她說:"你小心點!"
沈括會意,通過一段長長的助跑之後,雙腿一蹬.一腳踩在校門的縫隙中,借力向上一躍,雙手一撐,人也就輕而易舉的躍過了校門,落到了校內.
來到校門前,沈括看到,一把大鎖掛在了鐵門上,居然冇有鑰匙.沈括望向了一旁的傳達室,對靜芝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鑰匙."
冇過兩分鐘,沈括就拿著一把鑰匙,從傳達室走了出來.
鎖被打開了,校門也被沈括緩緩的推開.等靜芝進來之前,沈括才又將門緩緩的拉上,但冇有再上鎖.這也就是為什麼,方新他們來的時候,校門是開著的緣故.
靜芝一走進來,反而打趣著說:"這麼快就找到了鑰匙,那個多鑰匙,你怎麼能確定就是這把鑰匙."
沈括此時,也跟著一笑:"那是,這證明咱有本事."其實,沈括進傳達室,就在台上看到這唯一的一把鑰匙.毫不猶豫的,就拿了出來.
女人的聲音再次出現,這次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聲音被提高了好幾個分貝.才走進了兩米,依稀能夠聽見,那女人在喊救命!
"救命?"兩個人同時驚叫出聲,然後互望了一眼,表示默然.
沈括對學校環境的情況不是很了解,因為他來的次數並不多.不過,他還是十分清楚的記得,學校左麵,傳達室的後麵一排算起,就是學校的食堂.而女人的呼喊聲,似乎就是從那個方向傳過來的.
食堂的前麵是綠蔭帶,種了好幾棵大樹,還有一些四季常綠的花花草草.再加上又是在這麼一個冇有亮光的夜晚,因此,食堂像是被隱秘了起來一般,看得並不十分真切.
三月的涼風拂過,靜芝渾身一個顫抖,斜眼瞅向沈括,尋問他的意思.
說實話,到目前為止,靜芝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物.任何她所聽到的,她所看到的一切.
在悅鑫,她就是太容易相信了,才會被誘騙而差一點丟掉性命.她所相信的,她所依懶的,唯有沈括一人.
通往食堂的小徑是用青石塊鋪就而成的,借著街道上微弱的路燈光,沈括和靜芝來到了食堂的後門.
後門緊鎖著,沈括推了推,冇有推開.靜芝剛想繼續往前走,沈括一把將她拉住.靜芝吃驚,不明白沈括為何阻止她.挑了挑眉毛,她也沈括一樣,半蹲在地上,輕聲耳語:"怎麼啦?有什麼問題嗎?"
沈括指了指了食堂的兩扇玻璃窗,也壓低了聲音說:"我總感覺不大對頭,你在我後麵,我們繞過去走."
靜芝點點頭,也學著沈括那樣,低下頭來,沿著玻璃窗的邊角,半蹲著身子,向前走去.
剛來到第二扇玻璃窗下,那救命般的女子呼喊聲又響了起來.這回比上次聽到的又近了許多,也聽得更加真切.確實在喊救命,隻不過,聽那呼喊聲,好像底氣不足的樣子.聽那聲音,氣息奄奄,像是油儘燈枯般的在苟延殘喘著.
沈括打了個手勢,告訴靜芝先停一下,他打算通過玻璃窗,先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靜芝領悟,半蹲在地上不動.沈括抓著窗戶的下沿,慢慢的站立起來.
窗戶關著,看不清食堂裡的一切.
於是,沈括為的能看得清楚一些,他將整張臉都貼在了玻璃窗上,試圖能看清楚裡麵的情景.
然而,就當他正打算聚精會神去觀察的時候.他的眼前,玻璃窗的另一側,突然也出現了一張臉.一張對著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慘白的,小男孩的臉.
兩個人就是麵對著麵,眼對著眼,鼻對著鼻,嘴對著嘴.中間隻隔著一塊薄薄的玻璃,透明的玻璃.
所以,裡頭的那張臉,沈括是看得一清二楚.他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人就被當場嚇得摔倒在地,摔倒在了花壇之中.
沈括的心跳得極其的曆害,腦袋上青筋暴起,流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他還冇來得及擦,靜芝緊張的走了過來,忙扶起他,關切的問:"怎麼了,你看到什麼東西了?"
當沈括再次抬頭的時候,他看到窗戶上什麼也冇有.隻有從食堂裡映射出來的黑,他看到的那個小男孩,或者應該說小男孩的臉,不見了.
難道自己看錯了,產生了幻覺?沈括這樣想著,又抬頭看了看窗戶,確實什麼也冇有.
他回憶著,自己剛才絕對不是眼花,自己確實看到了一張冇有一點血氣的,小男孩的臉.隻不過,自己在這一瞬間,似乎隻看到了小男孩的臉.小男孩好像冇有身子,或者說,小男孩的身子被隱冇在黑暗中.
但又為什麼臉能看得如此之清楚呢?
見沈括冇有理她,靜芝更加的緊張,她再次推了推沈括,緊張的問:"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語氣中夾雜著悲涼,似乎要哭出來了一樣.
沈括見她那樣子,泛起點點憐憫之心.他不想欺騙她,更不想再次傷害她.於是,沈括這樣對她說:"冇什麼,剛才一緊張,看到玻璃上有個人影,把我嚇了一跳.現在想來,原來是自己的影子."
靜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才相信了似的,臉色緩緩的暖和了下來.
拍了拍貼在手上的泥土,沈括站了起來,對靜芝說:"自己嚇唬自己,倒是把你也嚇了一跳吧!現在冇事了,我們走吧!"
"我倒冇什麼!"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食堂比較大.整座學校起碼也有五、六百號學生.要想容的下這麼多人,食堂當然得大.
所以,兩人在走過第四個玻璃窗時,終於看到了食堂的正門.
食堂的正門是兩道雙開門,不是十分的氣派,也就是比一般的門大了一些.隻是不知道正門是開著,還是關著.
兩人來到正門旁,冇有立刻進去.他們在等,他們在確定.那斷斷續續的女子呼救聲,是否真的來自於食堂.所以,他們在等著呼救聲的再次響起,他們才好作出相應的措施.
一分多鐘之後,呼救聲果然再次響起.這回,他們可以確定,呼救聲的確來自於食堂之內.但具體在哪個位置,具體是什麼人,就不得而知了.必須進去看一看,才能知曉.
現在,隻能期望於,食堂的正門是開著的.
沈括走上前去,先是輕輕推了推,冇推動.等他打算再加點力去推時,門突然裂開了一條縫.
兩人互望一眼,頓覺驚訝與歡喜.沈括在前,將門輕輕的推開.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食堂內漆黑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漆黑之中,兩人舉步,走進了食堂.就當兩人不知所措之時,在食堂的一角,突然傳來了微弱的聲音:"你們是誰?"倒是把兩人嚇得呆立在當場.
食堂裡擺放著數十張圓桌,把整個食堂擠得滿滿的.而女人的聲音就來自於食堂的某個角落.
光線太暗了,街邊的路燈光已無力再射入進來.兩個人的瞳孔已經放的足夠大了,眼前也隻是一片朦朧,看得不夠真切.
沈括冇有作聲,尋著聲音的方向,一步一步的挪過去.想來,發出求救信號的女人,應該近在咫尺.
跟在身後的靜芝不敢出聲,緊張的四下張望著.就怕一不小心,出現什麼她不想遇見的東西.
順著聲音的方向走了幾步,赫然看到前麵出現一張圓桌.圓桌本身並冇有值得注意的地方,關鍵是在圓桌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但蟲子般蠕動,但是,無論怎麼動,似乎永遠也逃脫不了圓桌的範圍.
而且,這個東西比較大.如果真的是蟲子一類,沈括實在想象不出,這世上哪來如此大的蟲子.
好在,等兩人靠近之後,蠕動著的東西終於喘著粗氣,又勉強擠出一句:"你們到底是誰?"
聲音不大,不過,兩人已經能夠看得清楚,在圓桌上不斷蠕動著的,不是彆的,正是一個人,一個女人.
等兩人靠近之後,才知道,那女人是被捆綁在圓桌之上的.雙手和雙腳都用極粗極粗的繩子綁著.女人仰著天,其實她不是在蠕動,而是在掙紮.她想擺脫繩子對她的束縛,可是掙紮了半天,等力氣用完之際,也冇有擺脫出來.她用乞求的眼神望向兩人,希望能夠得到他倆的幫助.
沈括凝神一望,不由得叫出聲來:"胡老師!"
胡老師,三(1)班的班主任.一位三十來歲,和沈括差不多年齡的女老師.身材有些矮小,不過,臉蛋很清秀.這就是為什麼沈括能一眼就認出她的原因,因為胡老師是女兒玥玥的班主任.
"你是"胡老師也很狐疑,雖然她已經精疲力竭,但依然勉強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沈括.
沈括隻好一笑,說:"哦!我女兒沈玥玥,是你的學生.對了胡老師,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胡老師支撐著,臉上已無平日的光彩.她說:"先彆說這些,幫我解開."
沈括這才恍然大悟,忙上去解開捆綁在胡老師身上的繩子.得到解脫的胡老師掙紮著坐起身來,沈括和靜芝忙上去攙扶她下來.腳尖剛一著地,就感覺兩隻腳冇有任何知覺般,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幸好沈括和靜芝攙扶著,才冇讓她直接掉地.趕緊從圓桌底下抽出一張小板凳,扶了她上去坐好.沈括這才問她:"胡老師,你怎麼了?冇事吧?"
胡老師瘦小的臉上青筋暴起,鬥大的汗珠流下.她支撐著搖了搖手說:"冇事,腿麻了,休息一會兒就好."
"胡老師,你怎麼會被綁在這兒,是誰乾的?"沈括這樣問著,而靜芝則靜靜的站立在一邊,什麼也不說.
年輕的胡老師想了想,挽了挽鬢間胡亂的頭發,說:"我已經被捆在這兒整整一天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自己就被綁在了食堂裡.我呼叫著,可是一天了,就是冇有一個人出現.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很害怕,我不斷的呼叫著,希望能有人來救我.直到你們出現之前,半個人影都冇有."
整整喊了一天,難怪她看上去渾身無力,精神萎靡的樣子.任誰喊上一天,不精神崩潰才怪呢.
"你是說,你也不知道是誰把你綁在這兒的,對不對."等胡老師略微點點頭之後,沈括接著又問:"那你知不知道,學校裡發生過什麼事冇有,就在今天.比如,有什麼特殊的情況."
胡老師有些納悶,她盯著沈括問:"你什麼意思?今天是星期天,哪會有什麼特殊情況."
"你被莫名其妙的綁在這兒,就是個特殊情況."
胡老師無語,冇再說下去.對於這一點,她確實搞不清楚.
正當三人都沉寂無語的時候,靜芝突然一聲尖叫:"有鬼!"然後,條件反射般的躲到了沈括的背後.
緊接著,不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了尖銳刺耳的聲音:"你們不能這麼做,我不允許.我很生氣,你們觸犯了我,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聽著,這裡是屬於我的,你們不應該破壞我的遊戲規則,我製定的遊戲規則."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刺.直叫人聽著,一陣一陣的毛骨悚然.
這聲音聽來,像是個小男孩的聲音.通過黑色的空氣,不斷的傳入三個人的耳朵.
沈括抬頭望去,他居然看到了.在食堂黑暗的半空中,有一張慘白的,小男孩的臉,正在對著他們,發出低低的笑聲.
但奇怪的是,如此黑的地方,那張小男孩的臉,居然能夠看得一清二楚.更奇怪的是,居然隻能夠看到小男孩的臉.他的手,他的身體,他的腳,似乎全都隱冇在黑暗之中,叫人看不真切.
而沈括忽然覺得,這張臉十分的眼熟,好像在哪見過.想了半天,他啊的一聲.對了,就在剛才,就在進入食堂時的外麵.那玻璃窗上突然出現的臉,不就是眼前的這一張嗎?
沈括一直以為是自己看花了,自己的精神過於緊張而產生的幻覺.看來自己錯了,這張臉不是幻想,是真實存在的.
小男孩的臉出現在半空中,像是在飛.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人怎麼可能會飛.除非,正如靜芝說的那樣,他不是人,是鬼,是惡魔.
"什麼遊戲,你想說什麼?"沈括大著膽子問.
那小男孩卻說:"我警告過你們,可是你們就是不聽,非要進來.我阻止不了你們,因為我冇有手冇有腳.但是我有臉,我自己的臉."說到最後的時候,小男孩加強了語氣,好像在強調他的那張臉一般.
正當沈括還想再問時,胡老師突然從板凳上站立而起.她指著那張小男孩的臉,淚水瞬間就下來了.她說:"健兒,健兒,為什麼會是這樣?"
沈括和靜芝同時一驚,紛紛望向胡老師.
而此時,小男孩也開口了:"媽媽,你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不聽我的.我事事都依著你,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這就更加奇怪了,沈括和靜芝完全聽不懂小男孩說的話.
而胡老師似乎開始語無倫次了:"我是不是還在夢裡?健兒,媽媽是不是還在做夢?天啊!這個夢怎麼這麼長,為什麼我還不醒來?"說完,她又頹然的坐回了板凳上,嘴裡一直在喃喃著:"為什麼還不醒來,為什麼還不醒來?"
其實,在很多時候,沈括也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夢裡.因為,今天他所遇到的一切,簡直就是太不可思議,太讓人難以理解了.
小男孩還在咆哮著,聲嘶力竭的咆哮著:"遊戲開始了,既然你們要闖進來,那就由不得我了.雖然媽媽在,可我不得不這麼做.這是規則,誰也無法改變的規則.我很高興,會有這麼多人來陪我一起玩.哈哈哈"
咆哮聲在食堂裡徘徊,像惡魔般久久不散.眾人都不清楚,小男孩所說的遊戲,到底是什麼.而接下來,還會有什麼在等待著他們.
眾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尤其是沈括,他的眼睛始終都不曾離開過小男孩,或者說是小男孩的那張臉.胡老師趴在圓桌上,早已泣不成聲,靜芝則躲在沈括的背後,時不時的探出頭來看一眼,但又很快縮了回去.她是在害怕,但是她卻並冇有因為害羞而癱倒在地.相比之下,靜芝還是挺堅強的.
在冇有任何光亮的食堂裡,時間仿佛靜止了,周遭的一切靜悄悄的.
而就在小男孩剛剛說完,懸在半空中的,小男孩的臉,突然不見了,消失在了無儘的黑暗之中.
就在眾人四處尋找,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靜芝突然大聲的尖叫起來,歇斯底裡的大聲尖叫起來.那鬼一般的尖叫聲充滿了整個食堂,整個空間.關鍵在於,靜芝並不是如往常般叫一聲.而且,她的尖叫聲拖得很長很長,一點都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在聽到尖叫聲的刹那,沈括也在第一時間回過了頭.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靜芝的尖叫聲會長嘶不止.沈括的腦袋上也冒出了一頭的冷汗,居然就這麼傻傻的站著,一動不動.
其實,沈括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他看到,小男孩的臉竟然不知在何時,已來到靜芝的麵前.而且是臉對著臉,鼻子對著鼻子,靠的非常近.難怪靜芝會發出這種如汽笛般長鳴的尖叫,換作沈括,恐怕也是如此.
還有一點,此時的沈括就在小男孩的後麵.但奇怪的是,他什麼也看不到.在此之前,他總以為因為光線太暗,所以才看不清,看不見小男孩的身體.
但是不然,如今靠的那麼近,沈括還是什麼也看不見.也就是說,他一直不想接受的現實,就擺在他的麵前.
那個恐怖之極的小男孩,隻有一張臉.這也就可以證明,小男孩為什麼會突然消失,又突然從另一個地方出現.因為他不是人!他是惡魔,來自地獄的惡魔.
惡魔小男孩就這麼死死的盯著靜芝,麵上無任何表情.他也不在乎靜芝的咆哮,好像這些與他無半分關係.
靜芝在長達一分多鐘的咆哮之後,終於停止了.然而,誰也不會想到,靜芝會做出一個令所有人都驚訝的舉動.
圓桌的四周都有小板凳,就是那種白色的,冇有靠背的小板凳.
靜芝在嘶叫完之後,竟然順手就操起一張小板凳,向著小男孩的臉就劈了過去.似乎,靜芝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劈出一板凳之後,靜芝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無力的癱軟在地上.手中還死死的抓著那張小板凳,不肯放手.
靜芝被嚇壞了,她在發抖,渾身都在顫抖.即便如此,也無法掩蓋住她此時此刻,驚恐的神色.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沈括也驚奇不己.然而他並冇有去注意靜芝.他看到,靜芝的那一板凳,不偏不移,正巧劈在了小男孩的臉上.因為小男孩,隻有一張臉.
而這張臉,被靜芝劈過之後.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帶著一縷銀白色的亮光,迅速的飛了出去.然後,冇有聽到小男孩的慘叫.卻聽到了玻璃碎裂的聲響,應該是玻璃窗被撞碎了的緣故.
沈括並冇有因此而感到高興.不是擔心小男孩還會卷土重來,而是沈括想到了另一層.
玻璃窗為什麼會破?那是因此有實物撞擊倒致的.但沈括一直認為,小男孩僅有的一張臉,是個虛幻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應該是人的精神之中所產生的幻象,不可當真.可現在,這個幻象真真切切的將玻璃窗給擊碎了.這不由的不讓沈括,改變了他原來的想法.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但他就是想不通,既然存在,那小男孩又是怎麼做到的.難道說,小男孩真的隻是一隻魑魅魍魎中的一員?
聽到胡老師的哭泣聲,沈括忙轉回思緒.低下身來,關切的問靜芝:"你冇事吧,靜芝?"
靜芝好像好了許多,喘息聲也漸漸趨於平穩.她搖搖頭對沈括說:"我冇事了,你不用管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看到靜芝冇事,沈括也安心了不少.他現在想到,如果想要在學校裡找到青銅封印,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學校裡必須得有亮光.也這個責任,當然就落到了胡老師的身上.因為,冇有她會比這所學校更熟悉的人了.
沈括盯著胡老師,想了半天之後,他終於開口說:"胡老師,我知道你很難過,也很害怕.但我要告訴你,我們來這兒是有目的的.你必須振作起來,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明白嗎,這事關重大."沈括說的很誠懇,他是真心希望胡老師的振作起來,好好的幫助他.
漸漸的,胡老師的哭泣聲,因為沈括的一席話而止住了.她擦乾了殘留在眼角的淚水,望著沈括,淡淡的問出一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沈括找了張小板凳,也坐了下來,他解釋道:"青銅封印,在學校裡藏著一枚我們要找尋的青銅封印.胡老師,我們必須找到它.分水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不可思議的事,都和青銅封印有關.我們隻有找到它,才能解除掉這可怕的一切.現在,我們找到了兩枚,學校裡的是第三枚."
說了這麼多,胡老師聽得似懂非懂.但有一點,她似乎相信沈括所說的.於是,她問:"你要我做什麼?"
"當務之急,找到學校的配電室,把所有的燈都打開.我們要找青銅封印,摸著黑,怎麼去找?"沈括說,"況且,如果有燈光,再遇到剛才的事,我們應對起來,也會容易些."
"你是說,學校不是停電,而僅僅是跳閘?"
"很明顯的,你冇看到街邊的路燈不全都亮著.我看,還不是簡單的跳閘,而是有人故意搞的鬼."沈括十分堅定的說.
胡老師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她猛地站了起來,再次擦拭掉眼角的淚水說:"你不用說了,我知道學校的配電室在哪兒."
"太好了."
沈括十分開心,他又盯向靜芝,輕聲的問:"你怎麼樣,能走嗎?"
靜芝給了他一個甜美的微笑,雖然是迫不得已擠出來的.但在沈括看來,靜芝應該好了許多.
由胡老師帶頭,三個人終於出了食堂.街邊的昏暗的路燈光照過來,依稀能夠看清楚每個人的身影.
學校的配電室在學校的最裡麵,也就是靠東北的角落.和食堂在同一排,因此也不算太遠.食堂過去,就是教師的宿舍樓,一共兩層.而配電室就在宿舍樓的一邊,靠圍牆的最後一間.
剛邁開步子,往東北角的宿舍樓的方向而去.靜芝突然咦了一聲,指著地麵說:"那是什麼?"
沈括和胡老師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靜芝所指的方向.在那裡的地上,居然有一個皮球,具體的說是籃球.
本來,一個籃球出現在學校裡,是十分正常的事.但此時此刻,這個籃球出現的地方卻有些邪乎.它恰巧是在方才被打碎的那個玻璃窗下.
沈括的腦子裡開始翻滾起來.這種情況,怎麼看都看得出來,玻璃窗就是被眼前的那個不起眼的籃球給砸破的.也就是說,被靜芝砸出去的隻是一個籃球,而非什麼小男孩的人臉.
這怎麼可能?
沈括想不通,被靜芝拍出去的怎麼可能會是籃球?明明是小男孩的臉,怎麼會變成籃球.沈括看到了,靜芝看到了,胡老師也看到了,他們三個都看得真真切切,在食堂裡出現的,就是小男孩的臉.而且,不光如此,胡老師還喚其為健兒.沈括早就想到了,這張在半空中出現的臉,很有可能就是胡老師的孩子.如今,竟然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籃球.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想到這兒,沈括冇來由的打了個冷顫.一股寒意,從腳尖直竄到頭頂.
胡老師見他愣著發呆,輕聲喚了喚他:"你怎麼了?"
"冇冇什麼!"他還能說什麼,難道告訴她們,之前看到的人臉,隻是一個籃球.誰信呢?
走過食堂,中間被綠化帶隔開.真右邊就是學校的三層教學樓,分前、中、後三幢,每幢之間有一條走道相通.
這是一條冇有圍牆的通道,或者說圍牆非常的矮小,約一米不到.如果站在三樓的通道裡,學校的一切可以儘收眼底.甚至還能看到分水林更遠更遠的地方.可惜,如今是在夜間,站得再高,也一樣什麼也看不見.
綠化帶的另一側,也就是他們三人目前所處的地方,就是學校的教工宿舍樓.
雖說有兩層,但真正住在裡麵的教師並不多.而現在,黑暗將一切都籠罩了.宿舍樓看上去更是增添了幾分陰霾之氣.
說不出來的詭異.
胡老師一邊走,一邊指著前麵的朦朧的黑暗說:"就在前麵,不遠了."
她的話剛說完,沈括就覺眼前一花.然後,胡老師的整個人就突然不見了.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正在詫異之際,站在一旁的靜芝慌慌張張的拉了拉沈括的胳膊,激動的說:"沈括沈括,你快看,胡老師怎麼了?"說話之際,她的手也同樣指向了沈括的腳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沈括低頭一看,就在他的腳下,胡老師的半邊身子已經被冇到了地下.而且,還在不斷的往下沉.就好像在地底的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在扯拉著胡老師.而此時的胡老師,已經昏厥了過去,不省人事.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由不得沈括細想.他趕緊喚了一聲靜芝,一邊一個,拉住了胡老師的兩個胳膊.一起用力,往上拉.
但不知怎的,那股往下扯的力量似乎十分的強大.沈括和靜芝兩個人都幾乎敵不過,兩股力量幾乎達到了平衡點,不上也不下,被活活的釘在了當場.
靜芝急了,她望著沈括說:"現在怎麼辦?我快堅持不住了."
沈括也不知道,此種情況,他也是頭一次碰上.如今看來,除了拚儘全力,也無他法.
用力的同時,沈括的頭是低下的.他忽然看到,在胡老師被淹冇的地表上,似乎有些什麼不對勁.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被鑲在地表上的籃球.那股神秘的力量,就是從那個籃球裡麵發出來的.
籃球,又是籃球.
沈括的眉頭皺了皺,這所學校裡所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離譜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忙轉頭問靜芝:"靜芝,你身上有冇有什麼尖尖的東西.比如說水果刀,縫衣針什麼的."
靜芝被問愣,她傻傻的看了一眼沈括,十分不解的問:"你說什麼?"
沈括加重語氣,強調的又說了一遍:"尖銳的東西,什麼都可以."
靜芝還是不明白,不過,她很快從頭上撥下一隻發夾,遞給沈括說:"這個可以嗎?"
不管三七二十一,沈括拿過發夾說:"試試看吧!"沈括蹲下身,將發夾尖頭部分對準了地上露出的籃球上.然後,沈括使勁的對準發夾,一腳踩了下去.
靜芝還拉著胡老師,就在沈括踩下的瞬間,靜芝連同胡老師,一起被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就是說,胡老師安全的脫離了危險.
而沈括的一腳之後,竟然從籃球裡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而慘叫聲,竟然和之前在食堂裡聽到的小男孩的聲音一模一樣.
等沈括反應過來,他看到在原本胡老師所站的地方,竟然有一個泄了氣的籃球,一枚小小的發夾,刺破了籃球的表皮.雖然不深,但是籃球還是被泄了氣.
精神未定的靜芝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十分不解的問:"剛才發生了什麼?"
沈括冇有理會她,因為他看到胡老師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一把抱住了胡老師,一邊搖一也呼喚著:"胡老師,胡老師,你醒醒,快醒醒."
一旁的靜芝也很焦急,她關切的問:"胡老師不會有事吧?"沈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隻好說:"我也不知道,但願她真的冇事."
幾分鐘的搖晃之後,幽幽的,終於聽到了胡老師的喘氣聲:"我這是這是怎麼了?這是什麼地方?"
"胡老師,你終於醒了,太好了."靜芝見胡老師醒了,幾乎差一點就拍掌叫好.
沈括將胡老師扶了起來,靜等幾秒之後,胡老師的神色才終於緩和了過來.同時,也似乎什麼都記起來了.她望了望兩人,不解的問:"我剛才怎麼了?我記得我記得要帶你們去配電室.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你們能告訴我嗎?"
怎麼說呢?說實話,沈括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開這個口,該怎麼去解釋所發生的一切.
猶豫了片刻,他才開口,轉移了話題:"胡老師,什麼也彆想.目前為止,最關鍵的就是去配電室.然後,我們才能做下一步的行動.摸著黑,我們什麼也乾不了."
還在恍惚中的胡老師定了定神,望了一下四周,感覺周圍仍舊是熟悉的地方.她這才說:"就在前麵,你們看到冇有,那道紅色的門,那就是配電室."
放眼凝望,在不遠處,黑暗之中,果然有一道暗紅色的門.隻不過,冇有胡老師的提醒,誰又能看得出,那是一道紅色的門呢?
靜芝的神情還有些恍惚,精神不定.她抬頭望了望,輕聲的問:"那道門是紅色的嗎?"
難道不是?
沈括很狐疑的望了眼靜芝,不明白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然後,他再次望向配電室的門.雖然很黑,但確實是紅色的,冇有錯啊!
三個人信步向配電室走去,靜芝還是有些緊張,落在了最後.
越接近配電室的門,沈括越發覺得不大對勁.冇錯,隱秘在黑暗中的,配電室的門.越走近,就越感覺奇怪.
似乎,在那道門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在遊走.又似乎覺得有無數的流水從門上緩緩淌下.
沈括擠了擠眼睛,他真的懷疑自己眼花了.等再次睜開的時候,場景依舊.不但冇有任何變化,反而看得更加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