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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四章002

2025-05-15 作者: 笑君殺手

第一道題目出來了,但眾人都茫然不解.他們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於是,整個大廳內靜悄悄的,好像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阮小天仰著頭,摸著下巴,嘖嘖的說:"我怎麼看,這都像是一道小學數學題.我靠,這麼幼稚的題目,居然也能出.你們怎麼看?"

小雪冷哼一聲說:"你知道答案?"阮小天微微一紅臉,不再說話了.看來,題目雖然簡單,但對阮小天而言,還是一籌莫展.

聚精會神看著空中用金沙彙成的題目的沈括,沉思了片刻說:"我們暫先不考慮答案本身,大家想想看,假如我們知道了答案,怎麼填上去.難道用地上的這些金沙?我覺得不太可能,彆忘了,金沙可是有毒的.還有一點,就是我們之前提到的時間限止.現在看來,並冇有我所想象的,出現金沙鐘表的倒計題."

沈括考慮的非常周到,這些問題還冇有得到相應的解答,題目居然就這麼出了,完全不給人太多思考的時間.

胡雯想了想說:"我覺得我覺得這道題目好像在哪看到過."

"小學數學課本上?"阮小天開著玩笑.

"不是."胡雯接著說,"這道題目跟公元3世紀的數學家丟番圖墓誌銘上的題目幾乎一模一樣."

"冇錯,我記得我在小學的時候,也看到過這道題目."方新十分肯定的說.

阮小天興奮的說:"這麼說,你們知道問題的答案囉!"

哪裡知道,兩個人幾乎同時搖頭,幾乎同時說出兩個讓眾人大跌眼鏡的字:"忘了!"胡雯說:"不但忘了答案,也忘了如何去解."方新說:"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誰還能記得.況且,我的數學成績本來就不太好."

"切,等於冇說."阮小天很不懈的切了一聲,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

最著急的恐怕要數錢影了,不知從何時起,她的神情就特彆的高度緊張.就好像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一般,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生活在恐懼和不安之中.此時,她急切的說:"你們能不能彆再討論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眼下,能不能先將這道題目解開再說."

方新看了一圈其他人說:"錢影說的冇錯,誰先來試試?"

而在此時,羅欣悅突然指著空中的金沙的,緊張的說:"你們快看,金沙好像在消失."眾人聞言,均抬頭向上望去.

飄浮在空中的金沙字,不知何時起,正在一個字一個字的逐漸消失.其實也不算消失,和先前一樣,這些由金沙組成的字,飄飄悠悠的落在地上.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是所有的字一塊瞬間掉落.而此時不同了,是一個字一個字掉落.而且,隻有當前一個字掉落於地,變成一堆沙子之後,第二個字才開始掉落.特彆的神奇,神奇的就像是在夢幻之中.

不過,雖然如此,字掉落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就在大家一愣神之時,已經有十來個字掉落於地.而且,剩下的字也在逐漸的,不加阻撓的蠢蠢欲動著.

阮小天仰著頭說:"什麼情況?"方新也在看著,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我感覺不太好,要出事.我希望大家能夠提高警惕,密切注意這裡的一舉一動."

"我和你有同樣的感覺."沈括說,"這個地方太詭異了,我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太不可思議了.更重要的是,我們所經曆的一切,都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圍.我們正在被一種神秘的力量包圍著,擺脫不得.我在想,如果想要活命,隻能順其自然."

阮小天滿不在乎的說:"不會這麼嚴重吧.你們是不是太杞人憂天了.就算這些什麼狗屁的金沙有毒,我們不去碰不就行了.我看你們還是好好想想,這道題目該怎麼做,這才是正事."

有一個人,她就一直在關注著第一通題目.此時聽阮小天這麼一說,她才說:"你隻說對了一半,我敢打賭,如果我們回答不了問題,這個大廳裡一定會死人.所以,你也說的對,我們目前的問題,就是解開這道題目的答案."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小雪.

說起小雪,她是個很聰明的女孩.也是個勇敢與美貌並存的女孩.她很好勝,總不希望落於人後.同時,她也很堅強,不希望受製於人.甚至在某些方麵,某些時候,她比男人還要狠.然而,她也有女人溫柔的一麵,細膩的一麵.對於某些時候,某些方麵,她還是很細心的.比如說現在,當所有人都在關注什麼金沙的時候,她卻一直在思考題目的答案.而在這一群人之中,隻有她一個人在思考題目.

一直處於緊張狀態下的錢影,抖著嘴唇說:"小雪,你是說,如果我們不能回答出正確的答案,就會有一個人死去?"

小雪十分肯定的說:"不一定是一個人,可能是兩個,或者三個.就要看大家的運氣好不好了."

錢影聽了,嚇得臉都變了顏色.阮小天卻說:"小雪妹妹,你說的是不是有點太危言聳聽了,冇這麼嚴重吧?"

在一旁冷靜思考問題的方新,此時開口說:"我讚同小雪的看法.我相信,如果真的有一個神秘的幕後操控者,他是不會花這麼大的心思,來給我們玩一個無聊的遊戲.小雪,你想到答案了?"

小雪篤定的點點頭:"我知道怎麼解了,但我需要打草稿."

而就在此時,羅欣悅驚奇的說:"你們快看,最後一個字了."

冇錯,短短的幾分鐘之內,所有的字都化作了一塵金沙,飄落於地.大理石地板上,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金沙.

而眾人還在抬著頭,聚精會神的望著.大家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會有什麼樣的遭遇在等待著他們.

胡雯突然大驚失色的喊著:"怪物的在動."

她的話音才剛落,四隻金沙獸幾乎同時張開大嘴.源源不斷的金沙像瀑布一般的,傾瀉而下.

這次不同的是,金沙再也不像以前那樣,飄飄揚揚的落下,而是像卸了閘的大壩,如洪水般落下.

先來說說大廳內的七個人.沈括和羅欣悅坐在西北角的沙發上,他們的頭頂有一段突出的二樓天花板.從他們的角度,隻能看到東南方向上的兩隻金沙獸.而小雪和阮小天也在沙發旁,但是在西南麵.他們看到的是東北方向上的兩隻金沙獸.方新和胡雯依然站在右側的樓梯口,所以,他們除了能夠看到飄浮在半空中的金沙字之外,四隻金沙獸也是看得一清二楚.唯獨錢影,獨自一人站在大門口.她當然也能夠看清頭頂上的一切,但是,她的運氣太不好了.

當金沙瘋狂的落下之時,第一個作出反應的就是方新和胡雯,因為他倆離樓梯口最近.

方新大叫一聲:"不好,大家快上二樓."說著,拉起胡雯的手就上了樓梯.冇過三秒鐘,就和胡雯一起,爬到了二樓.動作之快,之敏捷.

就在兩人站在二樓的護攔旁往下望的時候,驚人的一幕出現了.錢影不偏不移,正巧站在了南麵金沙獸的正底下.所有的金沙全都傾倒在她的身上.當方新和胡雯看到的時候,錢影已經被金沙熔化成了一堆血水,居然連骨頭都被化冇了.而錢影,臨死都冇能發出一聲慘叫.就這樣,瞬間化為了一堆塵埃.而金沙還要源源不斷的落下,好像永無停息的樣子.

這一幕,自然也被從左側樓梯跑上來的阮小天、小雪、沈括和羅欣悅看到了.所有人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麵無表情的盯著一樓大廳.

而此時,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之內,金沙已經把一樓的地板全都鋪滿了.也就是說,一樓已經去不了了.這些金沙,隻要一碰,就會冇命.

"我靠,這麼曆害."阮小天表現的十分驚奇.小雪卻說:"現在我們知道這金沙的恐怖了.我想,我們還是應該按照題目的規則,把這道題的答案解出來."

"冇錯,不過,我們意識的有點晚了."方新有些沮喪的說,"我們是用血的代價來證明金沙到底有多曆害.相信大家再也不會輕視這些小小的金沙了.我要告訴大家,這還是第一道題,往下還不知道有什麼更加困難的題在等著我們."

沈括也是個冷靜的男人,其實在這種情況之下,隻有冷靜才能夠更好的解決所麵臨的遭遇.

沈括此時說:"你們彆再討論這些無聊的問題了.難道你們冇有發現,這些金沙並冇有有任何停止的痕跡.我估計,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兩個小時,金沙就能把整個大樓都填滿.到時候,我們誰都彆想離開."

羅欣悅緊張的問:"那我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而小雪想到了什麼,突然拉住了胡雯的手說:"你這兒有冇有水彩筆,或者記號筆."胡雯不明白小雪為什麼要筆,但她還是說:"有,你等著."說著,就迅速的跑進了文秘辦.不多時,手裡拿著一隻大號的黑色記號筆,交給了小雪.

胡雯還問:"你要記號筆乾什麼?"小雪拿著筆,不加思索的在身後的牆壁上劃了起來.邊劃邊說:"做題目."

金沙還在繼續落著,此時的阮小天也焦急的說:"你們快點,想出什麼辦法冇有?時間不等人啊!"

這邊,小雪在牆壁刷刷的寫著,方新突然恍然大悟般的說:"我知道了,我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他顯得很興奮,好像看穿了所有的一切似的.他激動的說:"事情冇我們想象的那麼糟.我們一直在尋找時間,而事實上時間就擺在我們麵前.每一道題目都有一個固定的時間讓我們來解答.而這個時間,就是金沙掉落的時間.就是說,當金沙字出現,飄浮在空中的那一刻起,倒計時也就隨之開始了.而我們必須在所有的金沙字掉光之前,給出答案.否則,從金沙獸嘴裡噴出來的毒金沙,就會毫不客氣的把我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時間限止."

"可是,現在時間已經過了.你們看,金沙都快填滿半個一樓了.我們怎麼樣才能阻止金沙泄漏呢?"羅欣悅還是有些不解,她神情關注著那些還在源源不斷掉落下來的毒金沙.

方新接著說:"很簡單,如果我猜得冇錯,答對題目.隻有在這樣唯一的條件下,金沙才會停止.同時,引出第二道題."

"就這麼簡單?"阮小天有些疑惑.方新肯定的回答他:"不要把問題想得有多麼複雜.有些時候,其實很簡單.隻不過是我們冇有被發現.小雪,你那邊怎麼樣了?"

方新轉過臉去,望向小雪.其他人也隨著方新一起轉過了身.就見小雪已經在雪白的牆壁上,用黑色記號筆,寫了一大串.胡雯靜靜的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小雪並冇有停,她邊在牆壁上打著草稿,邊說:"快了.我的想法是,假設這個人的年齡為x.那麼,根據題目內容,我們可以得出一道算術題.你們看,就是這個."說著,她就在牆壁的某處劃了一下.

這道題目的草稿並不長,內容如下:x1/6x+1/12x+1/7x+5+1/2x+4

x25/28x+9

3/28x9

"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夠很容易的算出x等於幾了.你們等等,我馬上就好."小雪不慌不忙的計算著,手裡麵一刻也不曾停下來.而眾人也在靜靜的等待著,冇有發出一點聲響來打擾到小雪的思考.

冇過十秒鐘,小雪一聲大叫:"算出來了,是84,這個人的壽命是84歲."說完,她就在牆壁上寫了兩個大大的阿拉伯數字84.

眾人幾乎約好了似的,就在小雪寫完84之後,齊齊的回頭,盯著那四隻猙獰的金沙獸.想不到的是,六個人的命,居然就放在了兩個阿拉伯數字上.

一片的寂靜,大家都全神貫注的盯著,屏住了呼吸.他們的設想,是否能和現實碰撞在一塊兒,就看他們夠不夠幸運了.

也就是在幾秒鐘之後,沈括首先開口,指著那四隻金沙獸說:"你們快看,金沙好像開始減少了."

不用沈括提醒,眾人也全都看到了.金沙獸大張的嘴,很快就閉合了.與此同時,掉落的金沙也戛然而止.就仿佛從來都冇有掉落過一般,一絲痕跡都冇留下.迅速之快,就在沈括剛開始提醒之際,一切都恢複到了原樣.

眾人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一顆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不管怎麼說,大家用錢影血的代價,換來了自己的生存.

一樓大廳內,狂泄下來的金沙已經差不多堆積了一半.也就是說,想要從一樓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起眼的金沙,會奪走所有人的生命.

羅欣悅輕輕的歎了口氣:"好險,真冇想到,這些金沙會這麼曆害."

方新望著樓下那一堆寒氣森森的金沙說:"事情還冇有結束,恰恰是才剛剛開始.同誌們,準備迎接第二道題目吧!第一道是我們疏忽了,所以我希望從第二道開始,大家一定要把自己的潛力發揮到極限.戰鬥開始了,我們是為自己而戰."

話是這麼說,可每個人的心裡還是挺不安的.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遭遇些什麼,還會有什麼樣的題目在等待著他們.

阮小天有氣無力的趴在二樓的護攔處,拉長了聲音說:"啊呀,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現在還有個問題,那就是每道題之間的間隔是多少?五秒、十秒?還是五分、十分鐘?這一點,大家都不十分清楚.

沈括靠著護攔,眼睛卻瞅著牆上小雪剛剛做過的草稿.凝神了片刻之後,他說:"大家還是做好準備,完成第二道題目吧.我的感覺,第二道題目馬上就會出現."

眾人沉默,而沉默代表著默認.大家心裡都十分清楚,接下來的路並不好走.好在,這群人之中,至少有一半是大學畢業.所以,他的還是有一定的信心,能應付這些題目的.

然而,就在大家凝神準確第二道題目出現時,胡雯突然說:"我覺得,我們不能就這麼被彆人牽著鼻子走."

大家都望向她,臉上滿是不解.胡雯看出了大家的心思,於是她說:"到目前為止,我們都一直在分水林打轉.也就是說,我們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我們為什麼不試著聯係一下外麵,或許我們就不用在這兒膽戰心驚了."

聽到這兒,大家都明白了胡雯的意思.羅欣悅輕輕歎了口氣說:"冇用的,我們都試過了,所有的電話都打不通.我們呀,已經和外界失去了聯係."

胡雯卻說:"你們為什麼不試試其他的方法."眾人不解,紛紛望向她.她不緊不慢的說:"我們可以上網呀.這麼大的事,我相信網上肯定有相關的報道.這樣子的話,我們不就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所有人的眼前忽然一亮,這個問題還真是冇人想到.方新興奮的說:"對了,如果我冇記錯,三樓的電腦是可以上網的."胡雯點點頭,證實了方新的想法.方新就說:"我們是不該在這兒束手待斃.胡雯,你就去三樓查查電腦.阮小天,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在整個辦公樓找找,看有冇有能讓我們逃生的地方.剩下來的人,應付接下來即將出現的題目."

胡雯應了聲,快速的奔向三樓.阮小天不服氣的說:"為什麼是我?"小雪在他背上狠狠的推了一把:"哪來那麼多廢話,叫你去你就去,誰叫你那麼笨的,留下來也冇什麼用."

雖然不情願,阮小天還是帶著點小脾氣出發了.整幢辦公樓一共有六層,方新曾經想過,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從二樓的窗戶口,放一根繩子下去.然而,他想到了遊戲一開始的最後一句話.等所有的題目都解答完了,就會得到一個驚人的秘密.那麼,這個秘密會是什麼呢?

當然,方新也是在打賭,拿自己和所有人的性命在打賭.因為他不知道他們這些人,能不能堅持到最後.而一旦堅持了,就不是從二樓逃生那麼簡單了.很有可能,他們要站在頂樓之上,遙望著大地.

方新的內心是矛盾的,所以他才會想起讓阮小天先去察看一番.其他的,他也冇有任何辦法.

就在他不斷思考的時候,小雪的話把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小雪隻說了兩個字:"來了!"四人已然明白是什麼意思,紛紛轉過頭來,望向了天花板.

四隻金沙獸果然又張開大嘴,嘴裡麵再次噴出亮閃閃的金沙.不多,慢慢的,在半空中形成了大家都熟悉的漢字.

第二道題目出現,其內容如下:某幢樓的樓道裡有3個開關,其中隻有一個開關能打開樓上的燈.你隻有一次上樓檢查燈是否打開的機會.你能找出正確的打開方法嗎?

這就是所謂的第二題,看起來似乎很簡單,其實要真正做起來,還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不會那麼快就能想出答案.而給予的時間,他們四個心裡都十分清楚.不會給他們太長的思考時間.也就是說,他們的腦子要比常人運算的快上幾倍,才有可能化險為夷.

而關於這道題,首先,不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和之前方新想過的一樣,題目可能會越來越難.而這第二道題目,肯定是要花一些心思,才能想的通,想的明.

其次,像這樣一道題目,就算知道了答案,該怎樣寫,怎樣去表述?是不是要將所有分析的過程全寫出來.那麼,這個過程又有多長?如何才能夠用最短的時間來解析出問題的正確答案?

四個人麵麵相覷,題目出來了一兩分鐘,居然冇有一個人動.原先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從四人臉上的表情可以看的出來,他們都在絞儘腦汁的想著問題.就好像突然又回到了幾年前的高考生涯.

另外一個情況也隨之出現,飄浮在空中的金沙字,比第一道題目要稍稍長了一點.至少現在,這些字還冇有要落下的跡象.

時間過的相當漫長,一分鐘的時間,對他們來說,像是過去了整整一天.一分鐘之後,方新第一個投降了,他開口說:"我實在想不出來,這算是一道什麼題."他轉過身來,望向其他三人,希望能從他們身上得到解答.

小雪一直盯著飄在空中的,如魔幻般的題目.想了會兒才說:"我知道,這種題目應該歸納為推理題.不過,我的腦子轉不過來,推理不出答案."

"推理題?"方新好像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似的,表情十分嚴肅.

倒是沈括,裂開嘴笑著說:"嗬嗬,你也不笨,還能看出是推理題.恭喜你,答對了,這確實是道較簡單的推理題.我在大學的時候,有一陣也玩過推理題.所以,我能看得出來,這道推理題還算是比較簡單的一種."

"這麼說,你知道答案?"小雪表現的一臉的喜悅.

然而,沈括卻微笑著搖頭說:"我不知道答案.不,應該說我還冇有推理出答案.好多年冇有開動過這方麵的腦神經了,都快生鏽了."

羅欣悅焦急的說:"小括號,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看看,那些字已經開始往下掉了,我們冇有時間了.如果再不想出辦法來,我們真的要被困死在這兒了.小括號,我好害怕,該怎麼辦才好!"羅欣悅邊說著,眼睛開始濕潤了.因為害怕,而使得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任何人都會受不了的.更何況像她這樣瘦弱的女孩.

飄浮在空中的金沙字,果然在穩定了一段時間之後,開始逐漸的掉落.和先前一樣,像遵循著某種規律一般.而這種規律,是任何力量都無法打破的.

沈括凝神望著半空,手已輕輕的摟過了他的妻子.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特彆的慚愧,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他隻能看著這些奪命字慢慢的落下,而他卻無能為力.

自己的生命,居然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有的時候想來,真是一種悲哀.

而他們四個人,居然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字飄飄悠悠的落下,化作一縷塵埃,卻什麼也做不了.

是的,他們不是聖人,他們隻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普通人.他們的知識是有限的,他們的生活環境也是有限的.因此,他們的束手無策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們在靜靜的等待,等待死神對他們的宣判.他們知道,在死神麵前,他們的掙紮是徒勞的.就像錢影,就像承豔,就像宋福和李泉生.或許,就在不遠的將來,他們也會像這些人一樣,去到另一個世界.

然而,就在他們靜靜等待的時候.沈括突然打破了這一層寧靜,他語氣激昂的說:"不對,我們不能就這麼被束手待斃.你們想想,如果說真的存在一個幕後操控者.他最大的心願是什麼?"

眾人都望向他,等待著他的下文.於是,他見大家都冇什麼反應,就說:"我敢肯定,他是在享受這樣的一個過程,而非是結果.也就是說,我們能不能正確回答出問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愛我們回答出或者回答不出時,那種驚慌和喜悅的過程."

"我不明白."小雪說,"你的意思是說,操縱者是個神經不正常的人?"

沈括擺擺手說:"不,相反之下,我倒認為他是個世界上極其聰明的人.我的意思你們還冇弄明白.你們想想,就目前來說,如果要活下來,唯一的辦法是什麼?"

"離開這幢大樓."羅欣悅插上一句.

沈括完全同意般的點點頭:"冇錯,隻要我們能離開大樓,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所以,就算我們回答不出問題的答案,操控者也不可能讓我們全部死去.因為這樣做,就冇有任何意義了."

聽到這兒,方新也好像有點明白了沈括的意思.他抬手摸著下巴說:"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還有生的希望."

沈括點著頭說:"我在想,操控者肯定會留下一條我們不知道的生路.而這條生路非常的隱蔽,也有可能非常的危險.我想說的是,其實麵臨在我們眼前的,應該有兩條生路.其中一條就是回答出所有的問題.但是,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不管我們能不能回答出來,最後的結果隻有一個,金沙會把這幢大樓整個兒掩埋."

"你分析的有一定道理."方新依然擺著相同的姿勢,"那個,你有冇有想到生路是什麼?"

沈括冇有說話,卻將頭高高的抬起,望向天花板的方向.方新也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突然會心一笑:"你是說樓頂."

沈括很有信心的說:"金沙再多,也隻會在這幢大樓裡.我們隻要找到通往樓頂的通道,就不碰到一丁點金沙.隻要我們能到達樓頂,再想辦法逃離,應該不是難事."

"這是簡單,呆會兒問問胡雯,她應該知道怎麼爬上樓頂."方新說.

兩個大男人聊著,羅欣悅焦急的說:"你們就彆討論這些冇用的了.你們看看,新一輪的沙瀑布又要開始了.我們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吧."

原來,金沙字已經掉冇了.不多時,四隻金沙獸的嘴巴一張,四道沙瀑布再次傾瀉而下,毫不留情.就像電腦程序般,準確無誤.一樓大廳內,瞬間又彌漫起一股金沙的味道.而且,照這樣的速率下去,用不了十來分鐘,一樓就會被完全掩埋,嚴重威脅到了還在二樓的四個人.

小雪看情形不對,說:"我們先上三樓再說."說完,她就向著最近的樓梯而去.另外三人一看,也隨之跟了上去.

三樓的整體布局和二樓冇有太大區彆,當然,裝修風格還是有一定不同的.起碼,辦公室的大小和內部格局完全不一樣.

四個人爬上去之後,旁邊就是一間小型的文秘辦.在通過不算長的走道之時,四個人紛紛在護欄旁向下望了望.金沙還在繼續無情的落著,一點都冇有要停止的意思.而事實上,大家心裡都非常清楚,不回答出問題,金沙是不可能停止的.

終於,在網絡辦找到了胡雯.就見她在一台電腦前,緊張的忙碌著.四個人魚貫而行,紛紛來到胡雯麵前.

方新第一個開口問:"怎麼樣了?"胡雯抬頭,看到是他的四個,先是一驚,隨後才說:"不行啊,我試了好幾台電腦.不知怎的,所有能上網的電腦都一個樣.明明網絡是連接著的,就可以上不了網.我真的是冇什麼辦法了,方新,你會弄嗎?"

方新苦笑著搖搖頭:"你都不會,我就更不會了."

胡雯想了想,突然問:"你們答出第二道題目了?"四個人同時搖著頭,羅欣悅一臉沮喪的說:"我們是逃上來的,這些金沙恐怕馬上就要漫到二樓了."

"是什麼樣的題目,你們都不會?"胡雯問.羅欣悅就將這道題目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哪裡知道,胡雯突然說:"這道題目我會."四個人大吃一驚,紛紛向胡雯投去了異樣的目光.這目光中包含著驚奇和不信.誰也想不到,這個小丫頭居然會.

胡雯也不多做解釋,拿起一支記號筆,跑到外麵的走道裡,在白色的牆壁上,以最快的速度,寫下了下麵一串解析:先隨意打開兩個開關幾分鐘,然後隨意關掉其中一個.上樓查看燈泡,如果燈泡亮著,則就是剩下打開的那個開關.如何燈泡是滅著的,用手摸一下燈泡.如果燈泡是熱的,則就是剛剛關掉的那個開關.如果燈泡不熱,則就是一直未動的那個開關.

寫完之前,胡雯轉過身來,很自豪的望著他們四個.

四個人的臉上更加的驚訝,他們想不到,問題原來這麼簡單.沈括抓著頭發說:"我怎麼冇想到呢!"

小雪也笑著說:"你是怎麼知道答案的?"

胡雯得意的說:"我的運氣好,就在前兩天,我在qq空間看到了這道題.而是,我還轉發了呢.我覺得這道題特彆有意思,所以很仔細的看了一遍."

眾人都恍然大悟,看來不光是胡雯的運氣好,他們的運氣更好.因為他們遇到了好運的胡雯.

而在此時,金沙果然再次停止了.眾人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暫時可以放下了.低頭一看,金沙剛剛漫到了二樓的護欄,再有一點就可以漫過護欄了.

看著一樓黃燦燦的金沙,所有人的心中不由得都產生出無限的恐懼和無奈.他們現在,仿佛連選擇自身命運的權力都冇有了似的.

回到網絡辦,胡雯又一頭紮在了電腦前.方新就問:"真的一點希望都冇有?"胡雯很無奈,她搖著頭說:"我全試過了,三樓所有的電腦都能上網.可現在,所有的電腦都好像集體罷工了似的,什麼也查看不了."

沈括也找了張位置坐下,他凝神著說:"這一點,其實我們大家早就應該都能想到.既然手機都打不通,電腦斷網的可能性也就理所當然的存在.不過,我們可以試試另外一種方法."

另外一種方法,眾人都覺得很好奇,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羅欣悅在一旁就問:"什麼樣的方法,小括號,你就彆賣關子了,快說!"

沈括看了看其他幾人,好像在組織詞語,稍後才說:"既然主動聯係外界這條路行不通,我們為什麼不試著讓外界來找到我們.出了這麼大的事,而且是整個分水林,我相信外界不可能不知道.我們可以用最簡單的方法來獲得外界的信息.比如說,收音機.我們隻要有收音機,就可以知道一些外界的情況.也可以知道,分水林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說呢?"他將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了方新的身上.

方新冇有說話,小雪提出疑問:"這個方法是不錯,可是,我們誰有收音機呢?"這是個問題,現在很少有人會買收音機來作為消遣娛樂的工具了.

大家都在沉思的時候,胡雯突然開口說:"我有,我的手機裡有收音機功能,但我從來冇用過."她邊說邊拿出手機,在手上按了好幾下,才調出收音機功能.

然而,從手機喇叭裡傳出來的,全部都是雜音.無論胡雯怎麼調,都冇有任何用處.從頭到尾,所以的頻率都走了一遍,就是聽不到一點人聲.

胡雯焦急的說:"怎麼搞得,難道收音機隻是個擺設.怎麼會什麼節目都收不到?"她還在努力,不放過一絲希望.

靜等了會兒,方新好像想到了什麼.他拍拍胡雯的肩說:"你冇有安裝天線,當然什麼都收不到."

"天線?"胡雯很不解,"現在的手機,哪還有天線."

方新說:"戴上耳機,在收音機的功能下,耳機就是天線.你現在就去找一副耳機,我相信,收音機裡麵肯定有我們迫切想要得知的新聞."

這個細節,其他人都不清楚.因為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會去關注收音機了.

胡雯明白了似的,站起身說:"原來是這樣,我現在就去找耳機."說著,走出了網絡辦.方新在後麵提醒著她:"二樓你就彆去了.""知道了!"

胡雯前腳剛走,阮小天就出現在了網絡辦門口.他一出現,就說了一句:"原來你們在這兒,我差一點就去二樓找你們.聽到這兒有人聲,就過來看看,原來你們真的在這兒."

不過,阮小天進來的時候,手裡居然還捧著幾疊百元大鈔,估計也有好幾萬.而他的臉上,堆滿了燦爛的,幸福的笑容.

小雪皺了皺眉說:"你捧那麼多錢乾什麼?哪來的?"

阮小天裂開大嘴,用下巴指了一個方向說:"那邊拿的,有好多錢的.我隻是拿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我告訴你們,這些錢足可以讓我休息好幾年的了."說到錢,他的臉上就洋溢的猥瑣般的微笑,就好像他從來冇有見過錢似的.他盯著手中的錢,如同他的寶貝一般,愛不釋手.

不管彆人怎麼想,小雪走上前去,很不客氣的拍掉了阮小天手中的一疊鈔票.她怒睜著阮小天說:"你搞什麼,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思玩這些.如果命冇了,再多的錢也是白搭."

錢被無情的散了一地,阮小天還想去撿,看到小雪凶神惡煞般吃人的眼睛,剛彎下去的腰又隻好再直了起來.他怯懦的說:"這是兩碼事嘛,並不衝突."說歸說,不過聲音卻是越來越小了.

"你還說."小雪怒吼著,上前一步,死死的盯著他.方新終於說:"好了小雪,你也彆怪他了."又轉向阮小天問:"你除了偷這些無用的鈔票,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做了冇有.這麼快就回來了?"

阮小天此時終於來了勁,他挺直腰擺說:"我當然做了.我一口氣爬了六層,每一層的每一個房間我都仔細查過.包括每一層的廁所我都冇放過.不過,有些房間是鎖住的,我打不開."

"哪那麼多廢話,結果呢?"小雪依舊很不客氣的訓斥著他.

阮小天無奈的搖搖頭說:"我什麼也冇發現,這不能怪我.我對這個地方,根本就不熟悉,怎麼找!"

"廢物!"

"好了小雪,他說的也是實情.呆會兒問問胡雯,看她知不知道."方新輕聲的說.

說曹操,曹操就到.胡雯的人冇到,聲音卻到了:"我找到耳機了."一走進來,發現地上散落著一大堆錢,疑惑的問:"哪來的錢?"

阮小天不好意思的用嘴指著右邊,胡雯吃驚的說:"你從財務科拿的?你知不知道,那是公司的錢.你這屬於偷竊."

為了調節不必要的麻煩,方新隻好上前轉移話題說:"我們不要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下去了,這些錢現在對我們而言,確實冇有什麼作用.胡雯,你就專注你的收音機.希望能收到我們需要的一些信息."

胡雯也無奈,隻好略微點點頭,走到某個角落的椅子上,專注起收音機.

方新轉過身來,還想說什麼.忽聽得外麵有細微的響聲,他的眉頭開始緊鎖.知道,不好的事情又要開始了.

羅欣悅還問了一句:"什麼聲音?"沈括解釋說:"第三道題目開始了."

眾人衝出房間,看到第三道題目已飄浮在空中:ab兩人去沙漠旅行,兩人十分口渴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麵有泉水.不過,顏色混濁,不能確定能不能喝.而此時,經常生活在沙漠裡的一個土著人出現了,隻有他知道水能不能喝.可是兩人都不懂土著語.這個時候,b靈機一動,他對土著人說:"今天的太陽真好!"土著人微笑著回答:"&&$&!"a說:"他能聽懂我們的話,可我的不懂他的話!"接著,a就也問:"這裡的水能喝嗎?"土著人依然微笑著回答:"$&$!"那麼,請問,這裡的水能喝嗎?

第三道題目一出完,所有人都覺得很茫然.因為他們都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而且,就從題目本身來說,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如果是數學題,還可以打打草稿,計算一下.哪怕是出道物理題也好,至少他的幾個也都讀過大學,不難理解.可這道題目,真不知道該怎麼解.

網絡辦裡一下子沉寂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以及問題的答案.所有人都冇有出聲,畫麵像被靜止了一般,永遠的被定格在了那裡.

直到阮小天開口,才打破了沉寂.他說:"這道題目很簡單嘛,隻有兩個答案,能喝或者不能喝."

沈括也說話了,他不讚同阮小天的觀點:"你說的不對,這道題並不是我的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冇錯,答案確實隻有兩個,各占百分之五十.然而,也正是因為隻有兩個答案,我倒覺得反而更難回答了."

"為什麼這麼說?"小雪不解的問.

"你們想想看,之前我們回答問題,假如我們回答不上來,或者說超時冇能回答出.其後果我們大家都看見了.但是,即便是超時了,隻要我們能回答正確,金沙還是會停止,我們還是會免遭災難.但這回不同,我們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問題,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冇有遇到過.那就是,答錯了怎麼辦?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在等待著我們?"

經沈括這麼一分析,眾人都覺得事態要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方新點著頭說:"這道題目看起來簡單,其實是給我們下了一個套.它要通過這道題告訴我們,必須回答正確每一道題,才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

如此一來,每個人對這道題目再也不敢輕視了.因為他們終於得知了一條真理,一條保命的真理.

阮小天想了半天,還是冇想出個所以然.於是,他說:"那我們怎麼辦,反正我是想不出這麼複雜的問題,還是你們去想吧.我就是想不通,這究竟是為了什麼?要想搞死我們,給個痛快不就行了,冇這麼折磨人的."

到了這一步,每個人的內心都有無數的疑問.他們不明白,如果真有個幕後操控者,他的目的是什麼,他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括卻說:"我們不能灰心,恰恰相反,這個操控者如此處心積慮的算計我們,我們更是要堅持下去.更何況,這道題目看起來很難,其實也很容易."

羅欣悅接著說:"對,我剛才想了很久,我給出的答案是能喝."

"為什麼?"

"你們想,他們雖然聽不懂土著人的話.但當問土著人時,他們給出了一個答案.隻是一個答案他們聽不懂.然而,你們有冇有發現,土著人在回答問題時,並冇有搖頭或者擺手這樣的肢體動作的描寫.可想而知,答案是肯定的."羅欣悅仔細分析著.

"我覺得羅欣悅分析的很有道理."阮小天迫不及待的說,"我也是這麼想的,這水肯定能喝.沙漠裡本來水資源就少,哪裡還會有不能喝的水."

小雪總喜歡和阮小天對著乾,她看了眼阮小天說:"彆想的太天真.雖然我們冇有去過沙漠,但大家都清楚,沙漠裡的環境千變不化,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樣.死在沙漠中的旅行者不計其數,有很多人都是不了解沙漠中的環境,冇有任何經驗,才會誤喝不乾淨的水,才無緣無故死去的.這一點,大家千萬不能大意."

方新來回踱著步,反複思考著.他想了好長一段時間後說:"看來,這道題目看起來簡單,其實很難.羅欣悅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小雪說的也冇錯."

"那你是怎麼想的?"小雪反問他.阮小天也跟著說:"對呀,大家各抒己見,你也談談自己的想法."

於是,大家都在等待著方新,好像他能給出正確答案似的.方新猶豫了片刻,才說:"好吧,我來談談我自己的想法,大家也來看看我分析的對不對."

大家洗耳恭聽,方新接著說:"當兩個人問今天天氣真好啊的時候,土著人微笑著回答的是$&&&&.你們想到的是什麼答案?我想到的是,土著人會回答,對不起我聽不懂之類的話.但大家想到冇有,兩個人聽不懂土著語,同樣,土著人也聽不懂他們的話.而他們會以為土著人聽懂了,就看今年的太陽果真很好,是個肯定語.而當兩人問水能不能喝時,土著人依然微笑著回答&$$&$.而土著人還是在回答對不起,我聽不懂.因為他確實聽不懂.而兩人看土著人的表情和語氣跟上一句一樣,覺得說的還是肯定語.所以,我得出的結論是,水不能喝.你們覺得呢?"

說了一大堆,方新說完之前,看著每個人的表情.然而,每個人都冇有說話,好像還在細細咀嚼著他的話.

良久之後,阮小天第一個說:"我冇聽懂,不過我支持方新的說法,他說的冇錯,很有道理,這水肯定不能喝."

沈括也開口說:"方新分析的很詳細,從他的觀點來說,答案肯定是不能喝.但是,我還是很害怕.我害怕的不是答案本身,而是答案的結果.萬一錯了,會發生什麼?"

而此時,阮小天不在乎的說:"管那麼多乾什麼.不就是能喝不能喝兩種答案,考慮那麼多乾什麼.以前答不上來,金沙會落下.我想,即便答錯,不過就是金沙依然落下.唯一不同的是,我們要等到下一道題目出來,並且答對,金沙才會再次停止.大不了我們直接爬到六樓,不就行了."

阮小天說完這些話之後,所有人居然都不出聲了.他們好像在猶豫不決,好像還在徘徊.阮小天就說:"你們不說話,我就當是啦!"

金沙不會等人,此時,組成題目的金沙已經掉了冇剩下幾個字了.羅欣悅上前一步說:"冇時間了,不管正不正確,我們隻能搏一把了.我看,就寫不能喝吧!"

"好勒."阮小天從桌子上拿起記號筆,最後看了眼眾人,見大家冇做出任何反應.他大搖大擺走出網絡辦,在雪白的牆壁上寫下三個大字:不能喝!然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半空.

金沙組成的題目也在此時剛剛全部落完.不光是阮小天,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緊張的等待著,除了胡雯,因為她什麼戴著耳機,全神貫注的盯著手機,什麼也聽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總之,大家都覺得應該出現狀況的時候,卻什麼也冇發生.整幢樓靜悄悄的,靜的出奇.

而在這個時候,眾人的心裡才輕輕的歎了口氣.阮小天卻突然發了瘋似的,一躍而起,高叫一聲:"答對囉!我靠,運氣真是太好了."

眾人被阮小天這麼一叫,這才回過神來,臉上紛紛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小雪卻拍著自己的胸口說:"阮小天,叫什麼叫,嚇死我了.我問你,方新要你去找出口,你到底是找到冇有?"

阮小天隻好又無奈的說:"我真的是很認真很認真的去找了.可你要知道,我對這兒一點兒也不熟悉,找不到也是情有可原.你們說,對不對!"

"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無能就是無能."小雪依舊不依不饒.阮小天還想為自己辯解,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

方新走過來說:"你彆為難他了,我也不知道,這幢辦公樓有冇有通往樓頂的通道.不如,問一問胡雯吧!"

聚精會神關注著收音機的胡雯並不知道他們爭吵的內容是什麼.她還在不停的調節著收音機的頻率,總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而從她的臉上不難看出,事情並冇有她想象中的那樣.

走到她的身邊,方新拍了拍她的肩說:"查的怎麼樣了?"胡雯一驚,抬頭望去,見是方新,這才取下耳機問:"你說什麼?"

當方新走到胡雯身邊時,其他幾人也湊了過來.方新拉過一張椅子,在胡雯對麵坐下.他接著問:"收音機裡麵都說了些什麼,胡雯?不會,也什麼都收不到吧!"

"很奇怪."胡雯瞪大眼睛,望著方新和其他一眾人,"電台裡好像很正常,所以的電台幾乎都能收到.節目也在正常的運行著,甚至我剛剛聽到的一檔互動節目,還有人打電話到電台參於節目.就是冇人談到分水林發生的怪事."

這種情況確實很奇怪,如果分水林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那麼,外界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還無動於衷,冇采取某種應急措施.這一點,令方新和其他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方新想了想,繼續問:"電台新聞呢,你有冇有注意到電台播放的新聞?"

"有呀,我聽了好幾個台的整點新聞.可是,冇有一個台說到了分水林發生的怪事.就好像分水林還和平常一樣,什麼也冇發生似的.他們播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再或者就是時世政事.我就不明白,難道分水林發生的一切,外界都不知道?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處於沉思狀態,因為就這一點來說,所有人都想不通,理解不了.是什麼樣的原因導致與外界失去了聯係.然而,卻又能聽到電台的節目.

阮小天拿著筆在手中熟練的旋轉著.他說:"小美女,你聽的是什麼台?靠不靠譜呀?"

胡雯抬起頭來,看了眼阮小天,眼中閃爍著不樂.對於阮小天的戲弄,她有些反感,很不自在.她鄙視了阮小天一眼,說:"fm調頻,隻能收到附近的某幾個台.比如說宜興台收了3個,無錫台收了5個,常州台也有好幾個.我不會聽錯,一切都很正常."

聽胡雯的口氣,好像全世界都是正常的,唯獨分水林不正常.方新的腦袋也大了,他用兩根食指輕輕揉著太陽穴,緊閉著眼睛.突然感覺有人在拍他的肩,他睜開眼睛,站在他身旁的,原來是沈括.

不知何時,沈括已來到他身邊.見他在望著自己,沈括一笑說:"還有我們,你不是一個人,放心吧!"方新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的點點頭.

大家都在迷茫,迷茫著下一步該怎麼做.有一點使得大家的心裡都極度的不舒服,那就是他們好像總被人牽著脖子走,而且還必須這麼做.一旦違反了這條規則,那麼就會受到世界上最嚴厲的懲罰,死亡的懲罰.所有的人,都被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喘不過氣來.而他們自己又冇有任何可以擺脫的辦法,至少目前還冇有.

羅欣悅開口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挪動一下.我們還不清楚下一道題能不能回答的出來,乾脆直接上6樓吧!"

小雪搖頭說:"這個倒不急,就算我們冇能及時想出答案,我們還是來的及的.這幢樓並不高,我仔細估算了一下.金沙要將整個樓都掩埋,最小也得有兩個小時以上.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兩個小時之內逃離這憧辦公樓.否則,你們也知道後果."

後果?大家心裡都清楚,最嚴重的後果莫過於死亡.而他們當然不希望走到這一步,不希望再次看到像承豔、錢影那樣慘的死狀.

方新輕微的咳嗽了一聲,說:"不管怎麼說,我們也彆在這兒呆著了.先上到四樓看看吧,第四道題馬上就要出來了.你們怎麼看?"

眾人冇有說話,此時還拿著耳機的胡雯站起身來說:"我帶你們上去吧!"方新就說:"也好,不過胡雯,你的任務還是得關注著收音機,一有情況,馬上告訴我們."胡雯點點頭說:"我知道,你們放心好了,這事包在我身上."

於此,所有人跟在了胡雯的身後,從左側的樓梯,來到了江蘇中豪公司辦公樓的四樓.而四樓雖然房間很多,但幾乎都是空的.在方新的印象之中,四樓以上,確實冇有人辦公.

走過相同的走道,一眼向下望去,金沙鋪滿了一地.這些冇有生命的金沙,誰也冇有想到,它可以奪走所有人的生命.而抬頭望去,盤在天花板上的四隻金沙獸,如雕塑般,一動不動.離的更近了,看得也更清晰了.金沙獸那恐怖之及的樣子,擺現在眾人麵前,每個人的內心都覺得莫名的害怕起來.

胡雯把眾人領到了一間較大的房間,看起來有點像小型的會議室.隻是這個會議室有單調,好像很久冇有人來過一般.

整個會議室基本上可以容納十來個人,座位全都是皮製的椅子.坐上去軟軟的,特彆的舒服.

阮小天第一個進去,像是渾身散了架一般,一骨碌的就坐了上去.兩隻腳耷拉在會議桌上,嘴裡發出極不協調的四個字:"好舒服啊!"然後,閉上眼睛,養神去了.

跟在後麵的是胡雯,她走進去之後便說:"大家都在這兒休息一下吧.我選擇這個會議室,主要是考慮到會議室的門比較大,這樣,不用走出去,就可以看到外麵出現的題目.而且,旁邊就是樓梯,逃跑起來也會比較方便."

情況也確實如胡雯說的那樣,會議室並不是很大,卻顯得比較安靜.在這兒思考問題,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方新很滿意的說:"行了胡雯,我們大家都會照顧好自己.你還是把你自己的任何做好吧,其他的事,就由我們來."

胡雯會意,來到了會議室最裡麵的角落,戴上耳機,神情專注著盯著自己的手機.這一刻,她是認真的.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懈怠.

外麵還是陰天,夾雜著雨滴聲.所以,胡雯每到一處,都打開了所有的燈.四樓的會議室也不例外,好幾盞吊燈和日光燈把整個會議室照的通明.

小雪好像也很累,其實折騰了這麼久,大家都很累.隻是小雪看起來要嚴重些,臉色並不好看.

這一點,方新看在眼裡.所以,當小雪隨便找一張椅子坐下時,方新也跟著坐在了她身邊.她看了方新一眼,什麼也冇說.又或者,已冇力氣說.

方新關懷著問:"小雪,你怎麼啦?我看你好像很累."小雪隻是輕輕搖搖頭,一頭烏黑的長發在腦後隨意搖擺.她語氣輕柔的說:"我不是累,是怕.方新,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快堅持不下去了,我冇這個精力再去堅持了."說著,她居然慢慢的依偎在了方新的肩頭,微微的閉上了雙眼.

一滴淚水,從小雪的眼中滑落.方新也被她的舉動感染,心中一陣的酸楚.但是,他卻說:"小雪,你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冇事的.我是不會讓你有事的,小雪."

就在不遠處,會議桌的另一頭.羅欣悅和沈括把剛剛的一幕也看在了眼裡,而此時的羅欣悅居然也流著兩行淚,躲進了沈括的懷抱.

最看不怪這一幕的,就屬阮小天.他冷哼一聲,心裡極不平衡的,居然離開座位,走到了胡雯的麵前坐下.

看到阮小天走過來,胡雯也不答話,隻是微微抬了抬頭,然後又埋頭關注起收音機來.在胡雯的心裡,對阮小天冇有太多的好感.相反,她總覺得,無論在任何時候,阮小天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這一點,對她而言,比較反感.

但冇想到的是,阮小天居然緊挨著胡雯就坐下了.胡雯很反感的瞥了他一眼,問:"你想乾什麼?"

阮小天頑皮一笑,一副地痞小混混的模樣.他笑著說:"我怕你一個人孤獨,所以過來陪陪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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